种姓制度与种姓关系发生了深刻变化
种姓制度是印度社会特有的文明遗产,[25]是印度历史进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它与印度教(婆罗门教)相结合,构建了一个举世无双的宗教等级制社会。
种姓制度是印度社会特有的等级制度,主要存在于印度教中,对伊斯兰教和锡克教也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在这种制度中,每个种姓集团都占据一定的社会位置,最高种姓为婆罗门,其次为刹帝利,再下面是吠舍,处在底层的是首陀罗。此外,还有一大批不能进入种姓序列、专门从事卑贱和脏累工作的贱民(又称“不可接触者”)。每个种姓都包括许多亚种姓,而且一直都在不断地分化出新的亚种姓。种姓制度的特征主要有:各种姓有固定的职业分工并世代相传;有严格的内婚制度;在饮食、服饰、住房、社会交往等方面有严格的规定,各种姓互相隔离成封闭的圈子。在一个印度人的一生中,几乎一切重大事情,诸如出生、结婚、死亡,均由其所属的种姓决定。不可接触制成为种姓制度的极端形式。
印度种姓制度历史悠久,涵盖印度社会绝大多数的群体,是传统印度最重要的社会制度与规范。[26]种姓制度把印度社会分成相互排斥、相互对立的集团,造成社会凝聚力的严重缺失,使印度社会从根本上处于分裂状态。马克思早在100年前就指出:“种姓制度是印度进步和强盛道路上的基本障碍。”[27]
种姓制度在印度有着悠久的历史,它曾是婆罗门和刹帝利阶层用以维护印度社会秩序,防止社会混乱,保持自身统治地位的有效工具。[28]近代以后,伴随着英国殖民统治,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先进的科学技术以及西方的自由民主思想逐渐传入印度,对印度传统的生产方式、社会体制和思想观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挑战,[29]从而使印度教原有的种姓制度和等级关系发生了很大变化。独立以后,印度政府制定的新宪法和各种法律制度,以及在政治、经济、文化和教育方面所采取的一系列改革措施,进一步加速了种姓关系的转变。[30]种姓制度与种姓关系的变化,成为传统印度教走向现代印度教的重要标志。
印度的种姓制度是世界上所有等级制度中时间最长久、影响最深远和等级最森严者,[31]至今仍影响着印度的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等方面。
独立以后,成立了以尼赫鲁为总理的国大党政府。为了消除印度社会中的种姓压迫和种姓歧视现象,为了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尼赫鲁政府在政治、经济和文化各个领域制定了一系列新的政策和改革措施。1950年1月26日《印度新宪法》正式生效。这部新宪法不仅代表着印度各族人民的意愿,而且也体现出广大贱民的心声。其第17条明确规定:“废除贱民制,并禁止在任何方式下实行贱民制;任何由于贱民制而产生的剥夺人的权利的行为,都属于犯罪,应依法惩处。”规定了“不可以种姓为理由限制任何公民应有的权利”,贱民作为国家的公民,有权出入任何公共场所,有权使用任何公共设施,任何人不得以不可接触之缘由进行干涉;“在政府公职的聘用或任命上,不得以种姓等理由排斥和歧视任何公民”。1955年,为了进一步落实宪法有关维护贱民权利的条款,政府还颁布了《惩办侵犯贱民尊严法令》。(https://www.daowen.com)
新宪法明确宣布废除在印度实行了几千年的贱民制度,并且制定了许多具体条款和法令来维护贱民的合法权益,成为独立后印度新生政权在社会改革方面所取得的一大成就。
为了保证贱民有权参与国家的立法工作和政府的管理工作,宪法还实行了“保留制度”,即以法律形式规定,在人民院中各邦的立法会议中均为贱民和低级种姓保留一定的席位;同时,在中央政府和各邦政府中也为他们保留一定的名额,以保证他们享有行政管理的权利。这种“保留制度”的实行使独立后贱民的政治地位显著提高。
1997年7月,印度总统选举委员会宣布,现任副总统科切里尔·拉曼·纳拉亚南以绝对多数票当选为印度独立后第十任总统。纳拉亚南是印度历史上第一位出身于贱民阶层的总统。
2017年7月,拉姆·纳特·科温德在印度总统选举中以超过65%的选票当选印度总统。科温德是印度历史上第二位贱民出身的总统。
独立后由于政治、经济和社会的各种变革,种姓职业分工的体制进一步瓦解,原来种姓之间社会交往的隔阂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消除。
独立以后,伴随着民主政治体制的发展以及政党在大选过程中的激烈竞争,一种新兴的“种姓政治”现象在印度政治舞台上悄然发展。这种“种姓政治”是与印度教的种姓集团紧密相连的,是传统种姓关系在现代社会中的一种演变。在“种姓政治”兴起的过程中,代表不同种姓集团利益的政治组织或政党也相继建立起来。
近年来,在印度的大选中,“种姓政治”的作用越来越明显。国大党的领导人本来多出自婆罗门和刹帝利种姓,而且,为了巩固自己的执政地位,国大党非常重视利用各邦的种姓势力或种姓因素来争取选票。随着种姓政治的兴起,各个政党在选择候选人时越来越多地考虑种姓的背景与因素。
尽管印度政府想方设法消除种姓制度,但是存在了数千年的种姓制度对社会和人们心理上的影响却很难彻底铲除。种姓集团、种姓集团之间的斗争,以及人们心中的种姓观念,在短时间内不会自动退出历史舞台,[32]尤其是在印度偏僻农村,这种现象仍继续存在。低种姓群体与高级种姓之间的垂直与依附纽带关系束缚了低种姓群体的政治行为,[33]降低了印度中、下阶层的民众政治参与度与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