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文化真实（kulturelle Wahrheiten）在历史中的演化］

［11.文化真实（kulturelle Wahrheiten）在 历史中的演化］

质言之，“转向历史”就是本世纪的标语。所谓的历史学派，[76]其最大的贡献一直就在于，它试着在实证法文化[77]的领域中，将黑格尔在法哲学上所强调的那项真理（没有人比黑格尔更强调这一点了），[78]大声说出，并且试着使其实现。但这件事情并不是单纯借着返回到历史的土地上，就能够成就；重点是在于，人们要寻找什么，又要如何寻找。[79]倘若我为您诸位指出了任何一项法律制度在时代演进中的所有变迁，难道诸位会就此满足？诸位难道因此就已经理解这些变迁？抑或只要知道，法律就如同所有存在于世界上的事物一样，都会遭遇转变，就认为已经获得令人欣慰的结论？我要反过来说：这根本就令人绝望；如果真理一直处于转变中，它怎么还会是真理？不！单纯认识到法律在历史中的各种变迁，并不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而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

历史书写的真正任务在于，要在转变中寻找真理；我的意思，并不是要它对历史发挥着仿佛改正学生习作的功能，亦即，借着抱持任何一种自己提出的标准，而以学校老师的姿态来进行评断，并且每当在这个地方或那个地方有某件事情获得实现的时候，就据此来决定，哪些是符合历史书写标准的，以及哪些能够被它称为真理。我所想的其实是，历史书写应该要使自己受到下面这项直观的指引：如同在自然中，真理是彼此并立而存；在历史中，真理就是先后而存。[80]难道一出戏的第一幕，会因为接下去还有第二幕，就显得不那么正当、不那么有价值？[81]历史发展的第一阶段，难道会因为接下去还有第二阶段，就显得不那么必要、不那么真实？[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