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调节焦点的测量

2.2.3 调节焦点的测量

由于对个体调节焦点认识的不一致,不同学者所提出的个体调节焦点结构与测量工具有较大的差异性,测量工具的信效度与使用情境也有较大的不同。然而,纵观当前国内外研究者所开发的众多调节焦点测量量表,大体可以划分为特质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与情境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两类,以下也将从这两种属性出发,对个体调节焦点的可操作性测量方法进行总结。

2.2.3.1 特质型调节焦点的测量

(1)行为抑制/行为接近系统(Behavior Inhibition System/Behavior Approach System,BIS/BAS)量表:调节系统理论认为,个体的动机系统可以划分为行为接近系统与行为抑制系统,其中BAS导向的个体一般具有“喜欢的(Appetitive)”动机,强调对所期望、喜欢事物的追求,类似于个体促进型调节焦点的操作性定义;而BIS导向的个体通常具有“厌恶的(Aversive)”动机,注重对不期望、不喜欢事物的规避(Gray,1990),类似于个体防御型调节焦点的操作性定义。为进一步评估调节系统理论的实用性,学者Carever与White(1994)开发与验证了BIS /BAS测量量表,共12个测量题项,其中BAS分量表有5个测量题项,主要为了检验个体对所期望发生正面事件的兴奋倾向和敏感程度;BIS分量表共有7个测量题项,主要衡量个体对潜在负面事件的担心程度和敏感程度。在随后的研究中,学者们将该量表应用于个体调节焦点的测量,其中BAS量表被用来反映个体的促进型调节焦点,BIS量表被用来反映个体的防御型调节焦点(Dholakia et al.,2005;2006)。

(2)调节焦点问卷(Regulatory Focus Questionnaire,RFQ):学者Higgins等(2001)基于其所提出的调节焦点理论,开发并验证了反映个体特质的调节焦点测量问卷,要求被调查者根据自身成功或者失败的记忆,评估自身的特质型调节焦点。该问卷共11个测量题项,其中特质促进型调节焦点分量表包含6个测量题项,反映个体对自身所经历过的、促进型成功历史的主观评价,如“我经常小有成就,这些成就会让我备受鼓舞并更加努力”;特质防御型调节焦点分量表包含5个测量题项,反映个体对所遭遇的、防御型成功历史的主观评价,如“我总是遵守父母定下的规矩”等,要求被调查者按照发生的频率计分。学者Gorman等(2012)通过对15项使用该量表的实证研究元分析发现,RFQ的促进型调节焦点分量表的平均信度为0.70,防御型调节焦点分量表的平均信度为0.80,该量表也在中国情境下得到了一定范围内的验证(姚琦等,2008;2010),该量表较为简短,信效度、质量较高,被后续研究者广泛采用(许雷平等,2012)。

(3)通用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General Regulatory Focus Measure,GRFM):学者Lockwood、Jordan与Kunda(2002)开发并验证了更为直接的个体通用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要求被调查者根据自身现阶段的态度、行为及习惯,对个体的特质进行测量,共18个测量题项,其中特质促进型调节焦点分量表包含9个测量题项,如“我会经常想象如何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我相信自己未来会成为自身所期望的那类人”等;特质防御型调节焦点分量表也包含9个测量题项,如“我会经常担心不能实现自身目标”“我会经常思考如何避免生活中的失败”,要求被调查者根据自身的符合程度进行评价。同样,学者Gorman等(2012)通过对使用该量表的30项实证研究的元分析说明,GRFM的促进型调节焦点分量表与防御型调节焦点分量表的平均信度均为0.82,是迄今为止应用范围最为广泛的特质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毛畅果,2017)。

(4)三维度测量量表(Three Dimensional Measurement Scale):学者Van Dijk和Kluger(2004)采用实验的方法从个体的价值观(Values)、职业选择(Occupation)与动机(Motive)三个维度去衡量个体的特质型调节焦点,其中价值观基于学者Schwartz的简版价值观测量量表(Schwartz,Lehmann,& Roccas,1999),关注个体的人格特质;职业选择维度则强调个体对不同职业的选择倾向,其中防御型个体更加倾向于选择传统性与现实性工作,而促进型个体更愿意从事艺术性和探索性工作。动机维度则要求被调查者在一个开放式问题中详细说明他们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动机维度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91。同时,他们还强调该量表的任一维度均可作为单独的测量工具衡量个体的特质。

特质型调节焦点常用测量工具总结表如表2-3所示。

表2-3 特质型调节焦点常用测量工具总结表

图示

来源:本书整理而成

本书总结物质型焦点常用测量工具如表2-3所示。可以看出,前人学者关于个体特质型调节焦点主要采用量表进行测量,应用范围较广、信效度较高的测量量表主要有如上四种,其中学者Lockwood等(2002)所开发的18个测量题项GRFM量表作为迄今为止应用范围最为广泛的个体特质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其将目标直接作为测量对象,体现榜样对个体的影响,聚焦于目标状态的实现程度,较为便捷,得到了较多应用(Yeo &Park,2004;Dholakia et al.,2006;Zhao & Pechmann,2007;Ferris et al.,2013),测量效果也较为理想(Gorman et al.,2012),且在中国情境下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验证(李磊等,2012;李根强,2016;居佳等,2019)。因此,本书拟将GREM量表作为个体特质型调节焦点的测量工具。(https://www.daowen.com)

2.2.3.2 情境型调节焦点的测量

(1)工作场合调节焦点量表(Regulatory Focus at Work Scale,RWS):情境型调节焦点测量工具的相关研究起步晚于特质型调节焦点,学者Wallace与Chen(2006)最早开发了个体工作场合调节焦点测量量表,对员工在工作情境中所体现的情境型调节焦点进行测量,该量表分为情境促进型和情境防御型调节焦点两个分量表,要求被试者根据自身在日常工作中的感受,对测量题目所描述的自身想法和相关活动的关注程度进行评价,共12个测量题项,其中情境促进型分量表包含6道测量题项,用来测量个体在工作中表现出的,那些能够促进自身成功、进步等积极方面的行为(如“在工作中,我更加专注于不断取得成就”等);情境防御型分量表也包含6个测量题项,用来测量个体在工作中表现出的,那些能够预防自身渎职、违规等消极方面的行为(如“在工作中,我更加专注于遵守规章制度”等)。在后续的研究中,学者Wallace、Johnson与Frazier(2009)对RWS的测量效用与效度进行了进一步实证验证,通过5个相关子研究证实该量表的结构稳定性较好,内部一致性较好,其中情境促进型调节焦点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分别为0.84、0.79、0.84、0.83、0.85,情境防御型调节焦点分量表的信度分别为0.84、0.81、0.82、0.87、0.87。

(2)基于工作的调节焦点测量量表(Work-based Regulatory Focus Measure,WbRF):学者Johnson与Chang(2008)在前人关于情境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相关研究的基础上,通过3个子研究,开发与验证了个体基于工作的情境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共12个测量题项,其中情境促进型调节焦点包含6个测量题项,典型测量题项如“在工作中,我更希望能够发挥自身潜力”,情境防御型调节焦点也包含6个测量题项,典型测量题项如“在工作中,我更加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该量表结构相对比较简练,效度较好,也被广泛地应用于组织管理领域内的相关研究中(Ferris et al.,2013;Marta et al.,2018)。

(3)工作调节焦点量表(Work Regulatory Focus Scale,WRF):学者Neubert、Kacmar和Carlson等(2008)在探讨个体调节焦点在领导定规与服务型领导对员工行为的影响过程中的中介作用时,开发并验证了个体工作调节焦点量表,共包含18个测量题项,要求被试者根据自身工作感受,对测量题项所表述内容的认可程度进行打分,其中情境促进型调节焦点分量表包含9个测量题项,旨在衡量个体在工作中成就(Achievement)、理想(Ideals)与收获(Gains)等,典型测量题项如“为了取得成功,我愿意在工作中冒险”;情境防御型调节焦点分量表同样包含9个测量题项,旨在衡量个体在工作中安全(Security)、损失(Losses)与责任(Ought)等。在他们的研究中,情境促进型调节焦点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91,情境防御型调节焦点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92。

(4)简版工作调节焦点量表:学者Shin、Kim和Choi等(2017)将WRF测量量表(Neuber et al.,2008)进一步简化改编为简版工作调节焦点量表,共包含6个测量题项,其中情境促进型调节焦点3个测量题项,成就、理想与收获3个方面各1个题项,分别为“对我来说,在找工作的时候,成长的机会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我对自己的理想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这影响了我的工作重点”“我专注于完成工作任务,这将促进我的进步”;情境防御型调节焦点包含3个测量题项,安全、损失和责任3个方面内容也各1个题项,分别为“对我来说,在任何求职过程中,工作安全感都是一个重要因素”“我非常小心,避免让自己在工作中遭受潜在损失”与“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避免工作中的失败上”。他们在研究中,分别测量了上级与下属的情境型调节焦点,其中上级的情境促进型调节焦点分量表与防御型调节焦点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分别为0.81与0.73,下属的情境促进型调节焦点分量表与防御型调节焦点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分别为0.83与0.75。

情境型调节焦点常用测量工具总结表如表2-4所示。

表2-4 情境型调节焦点常用测量工具总结表

图示

来源:本书整理而成

本书总结情境型调节焦点常用测量工具如表2-4所示。综上所述,学者Wallace和Chen(2006)所开发的工作场合调节焦点测量量表,作为最早的个体情境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专门针对个体的工作情境,与其他一般的情境型调节焦点测量量表相比,该量表在预测个体工作行为、结果等时可能具有更好的增益效度(毛畅果,2017)。同时,RWS量表所涉及的所有测量题项均可调整为整句陈述,更符合中国人的思维表达习惯,进而更能实现信息的完整传递,被广泛地应用于组织管理研究中(Wallace et.,2009;Walker,2012;Kark et al.,2018;Wu et al.,2019),也得到了国内学者的相关实证验证(吴志明等,2013;李圭泉等,2014;宋锟泰等,2019),因此,本书拟将学者Wallace和Chen(2006)所开发的RWS量表作为调查中下属情境型调节焦点的测量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