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结 语

五、结 语

明清战争是当时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战争之一,对东亚乃至整个世界的局势有着深远影响。此时的明帝国与西方接触已有上百年之久,在东北边疆接连告急之际,以徐光启、李之藻、熊明遇、孙元化、韩云等为代表的一批开明士大夫,力排众议,期望借助澳门葡人的火炮与战术,进行军事改革,以对抗后金之入侵。从天启朝开始,明朝政府便从澳门置办火炮、征募葡兵,而崇祯元年至三年两次征募的规模与影响更大。

徐光启等人倡导的军事改革,乃以先进的西洋火器为核心,大炮守城,中炮用以编列车阵,辅以能够熟练使用鸟铳的步兵,如此退可坚固防守,进可攻城拔寨。经葡国铳师训练的孙元化属部,装备大量先进火器,在公沙等铳师的协助之下,不仅稳住了牵制后金军事进攻的战略要地东江,而且数度重创后金军队。岂料孔有德发动吴桥兵变,导致徐光启主导的一系列军事改革被全盘打乱,且使孙元化在东江的精锐部队丧失殆尽。而孔有德、耿仲明则投降后金,带去先进火器和操炮技术,并成为清朝入主中原的前锋。清军入关后,明帝国各个重要城池在降清汉人炮兵的助攻下,接连告破。原本用于抵御和攻击清军的西洋大炮,反而帮助清朝在定鼎中原的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崇祯年间援明葡兵引发朝中官员的争辩,反对者认为其炮可用,而其人绝不可用。然这些铳师入华后可谓尽职尽责,练兵教炮、冲锋陷阵在所不惜,乃至最后有近半数战死疆场,李之藻评价云:“若辈以进死为荣,退生为辱。”[178]与接连叛变降金的明朝官兵形成鲜明对比。

澳门葡人期望透过向明廷输送铳师与火器,缓解澳门发展困境以及与广东地方官员的紧张关系,但因崇祯三年第二次招募澳门军士失败,致其境况并没有得到根本改善。就在公沙等人入京效力期间,澳门奉葡印总督之命,数次将所造火炮运往马六甲进行防卫,[179]又将中国铸师从澳门派往果阿,协助葡印当局铸造铁炮。[180]处于东西方文明交会之处的澳门,在十七世纪二三十年代,于东西军事技术交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崇祯年间招募葡兵来华一事,或许只有天主教会达到了期盼的目标。从徐光启、孙学诗、张焘、韩霖、韩云、孙元化、王徵等教徒,以迄龙华民、邓玉函、班安德、汤若望、罗雅谷、陆若汉等耶稣会士,均曾有直接或间接的参与。由于不少传教士借两次葡兵入华的过程趁机潜入内地,因南京教案而实施的教禁至此被冲破,且教会透过此事留给明廷不少正面形象。入清之后,南怀仁亦曾协助清朝在统一中国的过程中大量制炮。传教士本应以传播上帝福音为唯一职责,惟在明清鼎革之际却不断介入杀人火器的制造,此颇为讽刺。但若从整个大航海时代的背景来看,则不足为奇,因欧洲势力向世界各地扩张过程中,教会、火炮和商业利益一直是一种“三位一体”的关系。

【注释】

[1]本章为作者与董少新教授合著,发表于《历史研究》2009年第5期。感谢三位匿名评审专家为本文提出宝贵的修订意见。

[2]参见第七、十章。

[3]如刘旭,《中国古代火药火器史》,页253—254;Joseph Needham,etc.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vol.5,part 7:Military Technology;the Gunpowder Epic,pp.392-393;C.J.Peers,Soldiers of the Dragon:Chinese Armies 1500 BC-AD 1840,p.207.

[4]如罗光,《徐光启传》,页151—160;陈卫平、李春勇,《徐光启评传》,页129—132;初晓波,《从华夷到万国的先声:徐光启对外观念研究》,页160—175。

[5]C.R.Boxer,“Portuguese Military Expeditions in Aid of the Mings against the Manchus,1621-1647”;Manuel Teixeira,Os Militares em Macau,pp.197-202.

[6]Michael Cooper,Rodrigues the Interpreter,an Early Jesuit in Japan and China,pp.335-351.

[7]方豪,《明末西洋火器流入我国之史料》《明清间西洋机械工程学、物理学与火器入华考略》。

[8]该文后经方志远整理,以《明末购募西炮葡兵始末考》为题发表于《文史》。

[9]张小青,《明清之际西洋火炮的输入及其影响》;第二章;汤开建,《委黎多〈报效始末疏〉笺正》;汤开建、刘小珊,《明末耶稣会著名翻译陆若汉在华活动考述》。

[10]Simão Coelho,“Couzas principaes que no discurso desta jornada acontecerãentre a gente que nella vay,eo Capitão Gonsalo Texeira Correa.”Biblioteca da Ajuda(BA),Jesuítas na Asia(JA),49-V-8,fls.402v-407v;另一抄本见BA,JA,49-V-6,fls.518-523.

[11]Archivum Romanum Societatis IESU,Jap onica-Sinica 161(Ⅱ),fls.135-141v,该信已由Michael Cooper译成英文刊布,参见Cooper,“Rodrigues in China:The Letters of João Rodrigues,1611-1633.”

[12]António de 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p.214-219,256-259.

[13]BA,JA,49-V-9,fls.63-74v.

[14]这套约六万页的档案文献,有系统地记录了十六至十八世纪耶稣会在中国、日本和安南的传教历史。参见董少新,《阿儒达图书馆藏〈耶稣会士在亚洲〉:历史、内容与意义》;张西平,《〈耶稣会在亚洲〉:档案文献与清史研究》。

[15]António Aresta,O Senado:Fontes Documentais para a História do Leal Senado de Macau,pp.28-29.

[16]相关研究较多,而博克塞的研究中附有原始文献数篇。参见C.R.Boxer,A Derrota dos Holandeses em Macau no Ano de 1622.

[17]澳门铸炮厂为1623年前后奉澳门首任总督马士加路也(Francisco Mascarenhas)之命所建,1625年葡萄牙铸造师博卡罗来到澳门,长期负责此铸造厂。参见N.Valdez dos Santos,Manuel Bocarro:o Grande Fundidor,pp.24-27;金国平、吴志良,《澳门博卡罗铸炮场之始终》。

[18]《明熹宗实录》卷27,页24。

[19]参见第二、七章;Simão Coelho,“Couzas principaes.”

[20]梁廷栋,《神器无敌疏》。

[21]参见Coelho,“Couzas principaes.”

[22]参见Coelho,“Couzas principaes.”

[23]陆若汉以身为神职人员拒绝受薪,故未略《大事记》说其他成员的人数和议定待遇为:一名统领年支银一百五十两,另有伙食费每月十五两;四名铳师每位年薪一百两,另加伙食费每月十两;两名通事每位年薪八十两,外加伙食费每月六两;十三名傔伴年薪四十两,另加伙食费每月三两。参见Coelho,“Couzas principaes.”惟此处人数与实际派遣之数不一。

[24]陆若汉,《贡铳效忠疏》;Coelho,“Couzas principaes.”

[25]《崇祯长编》卷58,页6;此人葡文名见Coelho,“Couzas principaes.”

[26]《崇祯长编》卷58,页6。

[27]韩霖云:“本澳公举公沙及伯多禄、金荅、鲁未略等四人,并工匠、傔伴等三十二人。”《守圉全书》卷1,页94。

[28]Daniello Bartoli,Dell’ historia della Compagnia di Giesu.La Cina,p.716。参见方豪,《明末西洋火器流入我国之史料》。

[29]方豪,《李之藻研究》,页163—164。

[30]委黎多,《报效始末疏》。

[31]此据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p.252,251,246.

[32]陆若汉称其“自本国航海,偕妻孥住墺,已二十余载”,韩霖则称他携眷住澳“已三十余年”。知公沙约在1610年以前来到澳门,又因来时已有妻儿,年龄或在二十岁以上,故公沙接受此项任务之时年龄在五十岁左右。参见韩霖,《守圉全书》卷1,页94;卷3之1,页91。

[33]Coelho,“Couzas principaes.”

[34]韩霖,《守圉全书》卷3之1,页95。

[35]Coelho,“Couzas principaes.”

[36]参见Cooper,Rodrigues the Interpreter,pp.20,23,33-34,37,69,108,110,200,247-268.

[37]韩霖,《守圉全书》卷3之1,页91。

[38]汤开建、刘小珊,《明末耶稣会著名翻译陆若汉在华活动考述》。

[39]C.R.Boxer,“Notes on Early European Military Influence in Japan(1543-1853).”

[40]参见Coelho,“Couzas principaes.”;汤开建、刘小珊,《明末耶稣会著名翻译陆若汉在华活动考述》。

[41]此见Coelho,“Couzas principaes.”

[42]Teixeira,Os Militares em Macau,p.198,note 4.

[43]天启三年抵京的有“夷目七名、通事一名、傔伴十六名”,西满·故未略应即该名通事。参见Gouvea,Asia Extrema,转引自金国平、吴志良,《镜海飘渺》,页77—78;《明熹宗实录》卷33,页13。

[44]汤开建,《委黎多〈报效始末疏〉笺正》,页177。

[45]Louis Pfister,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é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1552-1773,pp.198-200.

[46]Joseph Dehergne,Répertoire des jésuites de Chine de 1552 à 1800,p.69.

[47]Coelho,“Couzas principaes.”

[48]《崇祯长编》卷33,页28。

[49]Coelho,“Couzas principaes.”参见Manuel Teixeira,Macau no Séc.X VII,p.48.

[50]Manuel A.Ribeiro Rodrigues,400 Anos de Organização e Uniformes Militares em Macau,pp.177-178;Teixeira,Os Militares em Macau,pp.46-47.

[51]Coelho,“Couzas principaes.”

[52]1628年12月11日至1629年10月18日。班安德关于此次巡视的报告,见BA,JA,49-V-6,fls.523-553v;另一抄本见BA,JA,49-V-8,fls.507-536.

[53]Coelho,“Couzas principaes.”但班安德记载的出发日期为12月11日,16日抵达广州,见André Palmeiro,Macao,8 de Janeiro de 1630.

[54]Coelho,“Couzas principaes.”当时有很多福建商人在澳门贸易。

[55]委黎多,《报效始末疏》;陆若汉,《贡铳效忠疏》;André Palmeiro,Macao,8 de Janeiro de 1630.

[56]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53.高应登后因“解铳违误”拟杖。参见颜俊彦,《盟水斋存牍》(序刊于崇祯五年),页112。

[57]梁廷栋,《神器无敌疏》。

[58]此见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51,其中有云:“皇帝在满人入侵之前,就派了一位名为Paulo Hsü的官员来澳门引导我们入京……在我们抵达Chinchin之前就与此人碰头。”惟文中将孙学诗(Paulo Sun)误书成教名相同的徐光启,并将夏镇(Chiachin,在今山东微山县,是古代漕运船舶重要的停靠码头)误拼成Chinchin。

[59]参见《明光宗实录》卷5,页8。《明熹宗实录》卷8,页11;卷17,页18;卷69,页7。韩霖,《守圉全书》卷1,页95;卷3之1,页83。

[60]韩霖,《守圉全书》卷1,页94—95;卷3之1,页85、107。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p.250-253.

[61]参见黄一农,《两头蛇:明末清初的第一代天主教徒》,页231—232。

[62]韩云,《催护西洋火器揭》。

[63]韩云,《催护西洋火器揭》。

[64]关于“己巳之变”,参见孙文良、李治亭、邱莲梅,《明清战争史略》,页273—293。

[65]陆若汉,《贡铳效忠疏》;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p.225,251.但Cooper将漕运必经的济宁误作济南。

[66]《徐光启集》卷6,页269—271。

[67]《崇祯实录》卷2,页14。

[68]《徐光启集》卷6,页272—275。

[69]不知此人是否即郭士奇,因他稍后乃以“兵部札委监督西洋人等职方司(添设)郎中”之衔,专责处理与澳门铳师相关事宜。尤其,郭士奇见于徐光启向朝廷所举荐知兵人士的名单当中,而这些人近半曾受洗(如孙元化、王徵、金声)。参见《徐光启集》,页292—293、314—317;《明清史料》丁编,第4本,页312;黄一农,《两头蛇:明末清初的第一代天主教徒》,页92—94、145、323—332。

[70]此见兵部尚书申用懋,《夷炮已到乞敕开门验放事疏》。

[71]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49.

[72]陆若汉,《贡铳效忠疏》;韩云,《战守惟西洋火器第一议》;徐光启,《控陈迎铳事宜疏》;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p.246-251.

[73]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48;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16.

[74]徐光启,《再陈一得以裨庙胜疏》。

[75]《清太宗实录》卷5,页45—48。

[76]另四门奉旨留守涿州;进京途中,先前丢弃的那门半蛇铳又失而复得。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47.

[77]《徐光启集》卷6,页278—279。

[78]徐光启在崇祯二年十一月两次“平台召对”,又作《守城条议》,十二月上《再陈一得以裨庙胜疏》《破虏之策甚近甚易疏》,三年正月二日(公沙等人抵京前日)上《丑虏暂东绸缪宜亟谨述初言以备战守疏》,全面阐述其战术思想,见《徐光启集》,页269—288。他在葡国铳师队伍即将到来之际如此密集地发表政论,盖因以西洋大炮配合鸟铳进行攻防是其战术核心,葡国铳师到达后,不仅可以带来西洋大炮和鸟铳,亦可协助督造更多先进西洋火器,教授操炮之法。

[79]徐光启,《破虏之策甚近甚易疏》。

[80]徐光启,《计开目前至急事宜》。

[81]参见徐光启,《再陈一得以裨庙胜疏》《破虏之策甚近甚易疏》《丑虏暂东绸缪宜亟谨述初言以备战守疏》。

[82]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p.244-246.

[83]韩霖,《守圉全书》卷3之1,页91—94;《崇祯长编》卷30,页5;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17.

[84]《崇祯长编》卷30,页25。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p.244-245.

[85]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44.

[86]韩霖,《守圉全书》卷3之1,页86—95。此二疏的葡文摘要及皇帝御批的葡文译文也保存至今,见BA,JA,Cod.49-V-9,fls.74-74v.

[87]韩霖,《守圉全书》卷3之1,页95。(https://www.daowen.com)

[88]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44.

[89]事发于崇祯三年三月十五日,徐光启专就此事上《药局失火疏》;参见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43.

[90]徐光启,《丑虏暂东绸缪宜亟谨述初言以备战守疏》。

[91]崇祯三年所奏即有《西洋神器既见其益宜尽其用疏》《恭报教演日期疏》《镇臣骤求制铳谨据职掌疏》《钦奉明旨谨陈遇见疏》《闻风愤激直献刍荛疏》《钦奉圣旨复奏疏》等,四年十月又上《处不得不战之势宜求必战必胜之策疏》《钦奉明旨敷陈愚见疏》等,系统提出利用西人西术进行军事改革的主张。见《徐光启集》,页288—317。

[92]以上引文见韩霖,《守圉全书》卷3之1,页96—99;《徐光启集》卷6,页288—291。

[93]徐光启,《计开目前至急事宜》《续行事宜》。王重民先生将徐光启此两文的撰写时间考订为崇祯二年十二月,然其中已提到“神威大炮”封号,故当成于崇祯三年正月以后。

[94]徐光启,《钦奉明旨敷陈愚见疏》。

[95]徐光启,《镇臣骤求制铳谨据职掌疏》。

[96]徐光启,《镇臣骤求制铳谨据职掌疏》《钦奉明旨谨陈遇见疏》《闻风愤激直献刍荛疏》。据陆若汉称,徐光启“命令我们的人训练他所挑选出来的一万士兵,教其如何使用火炮与鸟铳”。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43.

[97]《崇祯长编》卷38,页8。

[98]韩霖,《守圉全书》卷1,页96。

[99]韩霖,《守圉全书》,书首。

[100]汤开建,《委黎多〈报效始末疏〉笺正》,页203—219。

[101]孙元化,《西法神机》卷上,页28—31;韩霖,《守圉全书》卷1,页36—39;卷2,页65—70。

[102]孙元化主要的军事文章被分置于《守圉全书》卷1—3之中,由于这几篇文章与公沙、陆若汉之奏疏均在卷3之1,故推测其成于公沙抵京之后。参见韩霖,《守圉全书》卷3之1,页98—104。

[103]参见第七章;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18.东江乃鸭绿江口众小岛之总称,其中以皮岛最大。

[104]《中国明朝档案总汇》第7册,页487;第8册,页390—391;《崇祯长编》卷34,页25。

[105]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18.

[106]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56.

[107]韩云,《战守惟西洋火器第一议》。

[108]每发炮一次,平均打死三十余人,此一威力恐远高于实际。张焘尝称:“麻厢之捷,西洋一士可当胜兵千人。”韩云称:“麻线馆之捷击死奴酋七百余人。”此外,耶稣会士汤若望稍后在称扬西铳之威力时,亦云:“崇祯四年,某中丞(指登莱巡抚孙元化,因在吴桥之变后被定罪,故其名遭讳隐)令西洋十三人救援皮岛,殄敌万余。”或均有浮夸之嫌。参见《明清史料》,乙编,第1本,页64;《中国明朝档案总汇》第12册,页87;韩霖,《守圉全书》卷3之1,页108;汤若望授、焦勗述,《火攻挈要》卷中,页27。

[109]《明清史料》,乙编,第1本,页65。

[110]《明清史料》,乙编,第1本,页76;《崇祯长编》卷44,页8。

[111]《徐光启集》卷6,页301。

[112]由于此处的“放炮教师”与“造铳匠作”并列,故或未计入位阶较高的掌教陆若汉以及统领和副统领两名“官员”,再扣掉先前在涿州运炮时意外殉职的两人,该澳门来的教铳队伍恰余二十八人。

[113]此见孙元化,《为详明奉调始末事》一疏。

[114]张维,《溪谷集》卷23,页3—4。

[115]《朝鲜仁祖实录》卷25,页29—30。

[116]徐光启,《钦奉明旨敷陈愚见疏》。

[117]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57.

[118]第七章。

[119]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57.

[120]《崇祯长编》卷58,页5—6。

[121]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57.

[122]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p.257-258.

[123]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242.

[124]此见崇祯五年七月汪秉元为《圣记百言》所撰之序。

[125]Cooper,“Rodrigues in China,”pp.236-237.

[126]第七章。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58.

[127]《崇祯长编》卷54,页22;卷55,页2—3;第七章。

[128]第一历史档案馆,《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上册,页16—17、320;《清太宗实录》卷13,页16—17;卷14,页1—11;《明清史料》,丙编,第1本,页27—29。

[129]转引自萧一山,《清代通史》卷上,页144—145。

[130]《清初内国史院满文档案译编》上册,页19—20。

[131]徐光启,《闻风愤激直献刍荛疏》。

[132]徐光启,《闻风愤激直献刍荛疏》。

[133]崇祯皇帝的这一上谕原文未能保存下来,此据葡文译本,见BA,JA,49-V-9,fl.73v.

[134]梁廷栋此疏以及皇帝之上谕,目前尚未发现中文原文,此处据葡文译文,见BA,JA,49-v-9,fl.72v.

[135]见BA,JA,49-v-9,fl.73v.

[136]《崇祯长编》卷33,页28;BA,JA,49-V-9,fl.74.姜云龙,字神超,松江华亭人,万历二十五年举人,时任诰敕撰文中书舍人。姜云龙与徐光启为同乡,且同一年中举,曾于万历三十一年相偕至京参加会试,交情似不浅。参见第五章。

[137]徐光启此信的中文原件已佚,但有两份葡文抄本保留下来,见BA,JA,49-V-9,fls.75-76;49-V-8,fls.743v-744v.

[138]Aresta,O Senado:Fontes Documentais para a História do Leal Senado de Macau,pp.28-29.

[139]Teixeira,Os Militares em Macau,p.200.

[140]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19.

[141]Alvaro Semedo,The History of that Great and Renowned Monarchy of China,pp.104-105.

[142]实际派遣的数目,除上引文德泉、何大化、曾德昭的不同说法外,巴笃里《中国耶稣会史》称葡兵一百五十名及傔伴一百五十名;韩云称入华队伍共四百八十人;卢兆龙在崇祯三年十二月的奏疏中,称共招募三百名;魏特(Alfons V图示th)则指有葡兵一百六十名及傔伴两百名。参见Daniello Bartoli,Dell’ historia della Compagnia di Giesu.La Cina,1663,pp.967-970;Alfons V图示th,Johann Adam Schall von Bell S.J.,missionar in China,kaiserlicher astronom und ratgeber am hofe von Peking.1592-1666,pp.96-97;韩云,《战守惟西洋火器第一议》;《崇祯长编》卷41,页13。

[143]Boxer,Expediçōes Militares Portuguesas em Auxílio dos Mings contra os Manchus,1621-1647,p.12.

[144]此五人姓名见Pfister,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1552-1773,Tome I,p.214.文德泉说此次随队伍进入内地的还有中国修士邱良禀,见Teixeira,Os Militares em Macau,p.200.

[145]《崇祯长编》卷40,页5。

[146]《明熹宗实录》卷29,页21—22。

[147]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p.81-82.

[148]Gouvea,Asia Extrema,Segunda parte,p.219.

[149]Boxer,Expediçōes Militares Portuguesas em Auxílio dos Mings contra os Manchus,1621-1647,p.16.

[150]祝淮修、黄培芳,《新修香山县志》卷6,页35。

[151]《明史》卷242,页6287。

[152]何乔远,《镜山全集》卷66,页21—22。

[153]《崇祯长编》卷34,页42—44。卢氏此疏及皇帝圣旨亦有一葡文译本,见BA,JA,49-V-9,fls.63-65v.

[154]《崇祯长编》卷35,页18。

[155]BA,JA,49-V-9,fls.67-67v.

[156]BA,JA,49-V-9,fls.67v-69.

[157]《崇祯长编》卷35,页17—19。

[158]中国历史博物馆现尚存有至少五门由王尊德所进的西洋炮,重约一千三百至两千斤。参见张小青,《明清之际西洋火炮的输入及其影响》。

[159]白如璋曾参与征讨海寇李芝奇之役,当时向澳门当局借用了火炮二十门,其数恰与此处熟谙点放的澳众相同,不知这些人是否即随炮聘用的炮手,每门炮由一人负责。方豪称该批澳人是由陆若汉率来,其说或误。参见颜俊彦,《盟水斋存牍》,页112—114;《崇祯长编》卷32,页2;《徐光启集》卷6,页298;方豪,《中国天主教史人物传》中册,页37。

[160]如崇祯三年八月,奉旨将二十门广东解来的火炮运至宣镇,而当时在关外的宁远和锦州,亦均拥有大量的西洋火炮。参见《中国明朝档案总汇》第8册,页79—82、97—98。

[161]参见陈小冲,《1622—1624年的澎湖危机:贸易、战争与谈判》。

[162]《国榷》卷91,页5555。

[163]该圣旨未见中文本,此据葡文本译出,见BA,JA,49-V-9,fls.72-72v.

[164]《崇祯长编》卷41,页13—14。

[165]《崇祯长编》卷43,页29。

[166]《崇祯长编》卷44,页8。

[167]徐光启,《遵例引年恳乞休致疏》。

[168]《崇祯长编》卷44,页8。

[169]颜俊彦对西人西教的印象均甚差,尝称:“以澳夷为痴忠,登莱之偾事,岂不用澳夷之明效耶?亦可谓之痴忠耶?至言修身事天,与吾儒互相发明,尤可喷饭。”(《盟水斋存牍》,页703)又,卢兆龙曾为《盟水斋存牍》一书作序。

[170]C.R.Boxer,“Um Memorial da Cidade de Macau ha Trezentos annos 1631-1635”;颜俊彦,《盟水斋存牍》,页459—461、571—572;万明,《中葡早期关系史》,页213—214。

[171]徐光启,《钦奉明旨敷陈愚见疏》。

[172]徐光启,《钦奉明旨敷陈愚见疏》。

[173]《国榷》卷90,页5501—5504。《崇祯长编》卷29,页19;卷38,页9。

[174]金声于崇祯五年左右又改宗佛教,此故,徐光启稍后两度疏荐金声至历局任事均不果。参见黄一农,《两头蛇:明末清初的第一代天主教徒》,页323—332。

[175]《崇祯长编》卷58,页6。

[176]参见韩霖,《守圉全书》卷3之1,页109—110。

[177]Boxer,Expediçōes Militares Portuguesas em Auxílio dos Mings contra os Manchus,1621-1647,pp.18-19.

[178]韩云,《战守惟西洋火器第一议》。

[179]Arquivos Nacionais Torre do Tombo,Livros das Monções,liv.27,fls.376;liv.30,fls.13-14.

[180]Santos,Manuel Bocarro:o Grande Fundidor,pp.37-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