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文脉的织补与植入
桃林村环境空间中的古道、古桥、寨门、庙宇、公堂、亭阁等历史环境要素,凝聚了苗族劳动人民的智慧。由于经久未修且没有得到应有的保护和利用,它们大部分均被破坏,凌乱地散布在建成区里,彼此之间也没有形成一个完善的文脉体系,许多历史文脉元素消失殆尽。为了延续空间文脉,桃林村的规划应在保留村落肌理的基础上进一步植入历史遗产元素(见207页二维码内图8)。
(一)绘就文化地图
要绘就桃林村环境空间文化地图,首先应实地走访村内每一个文化地点,并进行具体地点位置的标记及分类。这一过程需要对历史文献进行阅读与转译,对村落历史沿革进行详细的记录、梳理、挖掘,并对其历史文化信息进行深度解读。现场考察包括必要的问卷调查与实物测绘。通过问卷调查、访谈记录以及行为观察了解村民对村落环境空间的情感及其比较稳定的使用模式,从而获取活态的文化信息。另外就是向村民与历史寻踪问迹,分析村落空间历史演变过程,并通过实地考察寻找宗祠、庙宇、古桥、亭阁等关键建筑,勾勒出原住居民的心理地图,确定其历史“经脉”。
(二)文脉元素植入
依据前期研究对村落环境空间文化地图信息的掌握,人们可采取“主动协同”的方式开展村落环境空间系统建设。具体而言,即充分挖掘村落的资源特色和潜在活力,以村落历史网络结构为底本,以旅游导向为目标,通过历史元素与村落空间的关联耦合、现代要素与传统要素的界面协调等方式使历史碎片与现代村落空间建立联系,并主动嵌入已有空间环境肌理。具体实践分为两类:一是在保持原生肌理的前提下,对有历史价值的构筑物进行改造,赋予其新功能,“触媒”式带动周边地区环境更新;二是对处于村落中心且损坏严重、环境较差的构筑物进行拆除,利用最小干扰式方法将极具民族地域特色的活动项目注入其中,唤醒村落渐弱的风土人情,以此来打造具备浓郁民族风情的旅游景观,从而产生整个苗寨的活化效应。在具体规划设计中,依据桃林村村落的文脉、史脉、地脉,织补了防御类、风水类、祭祀类景观节点。
1.防御类建筑
寨门:在资江流域苗族人民心目中,寨门不仅具有防灾避邪、保寨平安的作用,还是迎送宾客的重要场所,通常为两层屋檐的歇山顶形制。今天,寨门主要是彰显村寨礼仪、村民凝聚力以及入口的标志。在桃林村的改造中,将村落西侧入口的老寨门加以保留,同时在县城方向进入村落的主干道入口新建了寨门,构建一组景观节点。(https://www.daowen.com)
2.风水类建筑
风雨桥:作为连接聚落河流两岸的重要通道,风雨桥具备多项基本功能,如保育风水、乘凉避雨等,不仅具有优美的外观造型,且蕴含深厚的文化底蕴。桃林村东西两头各有一桥,但调研发现所存双桥在形态及材质上均不符合整个村落的文脉肌理,规划时便决定对双桥进行重建。同时,也对溪岸环境进行了综合整理,主要内容为整理自然水系、绿地、步行空间等环境。重建后的双桥恢复了风雨桥的传统风貌,双桥作为桃林村的重要公共空间节点,塑造了融合历史意义与现代使用功能的空间环境。
文昌阁:作为典型的中国祭祀建筑,文昌阁被人们赋予了保一方文风昌盛的象征意义。古时桃林村地处穷乡僻壤,人们认为只有刻苦耕读方可出人头地。因此,文昌阁也成了当地文人聚会及祭拜的场所。古时的文昌阁有着丰富的藏书,但是在“文革”中被捣毁,因此当前规划也关注了文昌阁的恢复重建任务。
3.祭祀类建筑
鼓楼:鼓楼是苗族人民祭祀活动的场所,也是村民议事与娱乐文化的中心。在苗家人心目中,铜鼓是象征着财富、地位以及权力的礼器,也是象征太阳、祖先、生命与水的灵物,村民们会在各类祭祀活动中敲击铜鼓,以此来祈福。因此在桃林村规划设计中还原了苗寨专用的鼓楼,用以承载村落各种文化活动以及节目表演,鼓楼也被视作苗族非物质文化传承的中心场所。
土地庙:土地庙又称伯公庙,是中国民间供奉土地神的庙宇,多为自发建立的小型建筑。该类建筑分布相当广泛,以至凡有民众居住的地方就有土地庙。村民们每逢自然灾害年,都会祭拜土地公。因土地神神格不高,且为基层人民信仰较多,所以土地庙大多造型简单,通常以两块石头为壁,多置于路旁或树下。桃林村的土地庙便坐落于旧寨门左侧,用石板砌筑。对当地土地庙的改造与维修,有利于传承宗教祭祀文化。
中心牛图腾广场:自古以来,牛便是苗家人民心目中的“神”。牛图腾广场为村落的中心广场,其名字主要来源于广场地面上形似“耕牛”的卵石图案。该广场被视作村落核心的公共活动场所。随着老村住宅被赋予新的功能,中心广场也成为游客驻足、休息和交往的场所。因而在规划中应顺应场地,拆除杂乱的设施,最大限度地延续其与周边建筑的关系,从场地自身特征出发,为日后活动的开展提供可能。在具体改造中,广场正前方重建了古戏台以及笔塔,并将洗衣池、古井、太平池一并进行了改造,还原了苗族人民民俗活动表演以及日常生活空间;改造后广场本身的构成要素几乎未变,石铺地、古树、石墙、木构等具有代表性的传统村落元素通过整理而再现,以最贴近自然的方式呈现特色乡土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