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结果与讨论
零起点的口语教学主要是培养学生的语感和口语交际能力，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之后，学生由不会使用汉语到可以应对大多数的学习和生活情境中的交流和互动，进步都比较明显，为了对两个班级学生口语交际能力进行对比，我们分别设计了语音测试和口语交际测试。
（一）语音教学测试结果分析
学生在经过一个学期的语音学习后，参加语音测试，测试试题由单音节字33个，多音节字词18个，句子5个，一共是100个字词组成。根据现阶段学生水平（零起点），我们只提供给学生这100个字词的拼音。88%是学生学习过的字、词和句子，没有学过的字都出现在单音节字词中，选择没有学过的字词主要是出于声韵母、声调均衡覆盖的考虑，以全面评估学习者的语音面貌。为了均衡覆盖，参照普通话水平测试人工统计出卷的方法，分别对声韵母、声调进行搭配组合，再调整出现次数，尽量使四个声调各出现20次左右，每个声母和韵母则各出现3次左右；另外，汉语的轻重格式除了反映在4个调值上，还体现在变调和轻声上，因此试卷还应含有变调和轻声。但为降低难度，变调部分（主要是上声+上声）直接给出所变声调，在声调统计中也直接归于阳平。具体语音分布情况分别如表3-15和表3-16所示，声调分布情况如表3-17所示：
表3-15 语音测试声母分布统计表
注：声母后数字表示该声母在语音测试中出现的次数
表3-16 语音测试韵母分布统计表
注：韵母后数字表示该韵母在语音测试中出现的次数
表3-17 声调分布统计表
注：声调后数字表示该声调在语音测试中出现的次数
为了更客观地呈现量化结果，保证考试的信度和效度，除了考虑测试工具之外，还要考虑到测评员和评分标准。在语音测试中，我们由两名测评员教师同时工作，各自打分，最后成绩为两人的平均分。评分标准方面，我们把学生的语音分为错读和失误两种。一个拼音，如果读成另外一个或完全听不出是在读该语音判为错读，扣1分；如果能听出是在读该语音，但声母、韵母或声调方面有不准确或缺陷的地方，则判为失误，扣0.5分。考虑到汉语初学者在发音发面的难度，我们的评分标准会降低，调值方面只要可以区分，就不扣分。另外，不明显的缺陷不扣分。对于涉及变调的词语部分，我们直接为学生提供变调后的拼音，学生不用作区分以此降低难度。我们的语音测试在第19周期末考试时进行，两个班级学生错误和失误统计如下表（3-18）：
表3-18 语音测试中的错误率
续表
注：错误率=错误小计÷（总题数×人数）×100%
数据统计结果表明，在学期末的语音测试中，实验班2班的语音错误率（包含语音错误和语音失误）低于对照班1班，证明研究假设1成立，同时也说明我们构建的交际能力发展模型和交际能力培养体系能够用于指导初级阶段的语音教学，复杂适应方法在语音教学方面具有可行性。
根据复杂动态系统理论，系统对起始条件敏感，开始时的一点变化都可能会使结果大不相同。从两个班级的语音教学效果来看，2班的错误率比1班低3%，
我们把这个错误率视为学习者交际能力系统初始时的一点变化。
此外，除了结果性评价以外，我们还关注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的发展。因此，在2班，我们还尝试从结果中发现问题帮助学生提高。我们的做法是把每个学生在考试中出现的发音错误和失误情况统计出来列表，分别给学生进行非正式的书面反馈，旨在帮助学生发现问题，改正问题。学生拿到书面反馈后，能够明确自己的问题，并就自己的问题及时和老师沟通，有效改善自己的语音面貌。
在语音教学中，汉语的声调是一个学习难点，特别是对于来自非声调语言国家的学习者来说。在声调的学习过程中，学习者常常感到不知所措，无所依赖。初学者一般通过模仿老师的ā，á，ǎ，à的单字调感知和学习不同调值的发音。对于听觉敏感的学习者来说，重复模仿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我们的学习者一般年龄都在16岁以上，已经过了语言学习的关键期，单纯的模仿发音还是无法把握声调系统的复杂变化。因此，寻找一般规律，再根据汉语声调的特征来进行教学，会使声调教学更加有效。如我们在教学中使用的四声依次排列的四字词语，可以帮助学生在对比四个声调发音的基础上建立起对汉语声调的感知。
（二）口语交际测试
经过一个学期的课堂教学实践后，我们分别对两个班级学习者第二语言口语交际能力进行检测，具体以口试的形式进行。口试由该班任课教师设计话题（附录二），并邀请另一名教师帮助实施测试和校验分数，以保证评分标准的公正性。在口语测试中，一位教师主要就话题内容和学生进行双向互动交流，另外一位教师辅助交流，再由两位教师各自评分后计算平均数即为该生所得分数。
为了从实验样本中推断两个班级的成绩差异是否存在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我们要对样本进行t-检验（independent sample t-test），正态性分布是进行t-检验的前提，因此在t-检验之前先对数据进行正态性检验。我们把两个班的口语交际测试成绩输入到spss19.0，并使用K-S检验，检验分布结果为正态分布。我们分别对两个班级的口试成绩进行了描述分析，并用spss19.0绘制了成绩正态分布曲线直方图，以检验测试结果是否符合统计分析的信度要求。
如图3-16、图3-17所示，1班（对照班）和2班（实验班）的口试成绩总体上呈现正态分布，说明实验结果符合测试信度要求，可用于统计分析。(https://www.daowen.com)
图3-16 1班口语交际能力成绩正态曲线分布直方图
图3-17 2班口语交际能力成绩正态曲线分布直方图
实验数据以班级为自变量（1班和2班），以口试成绩为因变量，对两个班的口试成绩进行比较分析。所有成绩数据输入spss19.0中文版，得出t-检验结果如下表所示（表3-19[8]），P值观察到的是显著性水平（observed significance）。
表3-19 长期班口试成绩独立样本检验
独立样本检验
从上表我们可以看出，两个班的口试成绩存在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两个班的口试成绩的方差齐检验F=4.160，p值为0.047＜0.05，说明方差不相等，我们参考第二行的t检验结果，t值为2.073，p值为0.046＜0.05，说明1班和2班在口语交际能力的表现上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再根据平均数表格的统计数据，可以说明2班的口语交际能力优于1班，即接受研究假设2。
在学期末的学习者主体发展问卷中，分别对两个班级学生的学习兴趣、学习信心和交际意愿进行了调查，发放调查问卷50份，回收调查问卷48份，有效调查问卷46份（完成问卷上的题目，且每题选项唯一者为有效问卷），有效率为92%。在有效问卷中，1班23份，2班23份。表3-20、表3-21、表3-22是统计结果。
表3-20 对汉语感兴趣程度
表3-21 对汉语学习的信心程度
续表
表3-22 交际意愿程度
问卷问题：你在学习汉语之后对汉语感兴趣的程度如何？
从表3-20可以看出，在学习汉语之后，2班有超过一半的学生对汉语学习非常感兴趣，其比率远高于1班。事实上，这一结果还可以从另外一个侧面得到证实，在第一学期学习结束，1班有14名学生决定继续汉语学习，占该班学习总人数的47%；而2班有25名学生留下来继续学习汉语，占总人数的83%，也就是说2班仅有5名学生没有继续留在厦门大学学习汉语，在这5名学生中，有2名是要回国继续完成学业，有两名要回国服兵役，还有一名是要到大使馆任职，这几名学生也都表示他们回国后会继续学习汉语。在留下来继续学习的学生中，也有本来打算只学习一个学期的，课程快要结束时，他们改变了原来的决定，又多学习了一个学期。这些都说明复杂适应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学生学习汉语的兴趣。
问卷问题：你在学习汉语之后对汉语学习的信心程度如何？
从表3-21可以看出，在学习汉语之后，1班有26.09%的学生对汉语学习很有信心，13.04%的学生对汉语学习非常有信心，两项合计为39.13%；而2班很有信心的人数为47.83%，非常有信心的人数达26.09%，两项合计为73.92%，其比率大大高于1班。这说明，在交际能力发展系统中，学习者的信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参数。
问卷问题：你愿意用汉语和中国人交流吗？
从表3-22可以看出，在学习汉语之后，1班有26.09%的学生很愿意用汉语和中国人交流，26.09%的学生非常愿意用汉语和中国人交流，两项合计为52.18%；而2班很愿意用汉语和中国人交流的人数为39.13%，非常愿意的人数达34.78%，两项合计为73.91%，其比率远高于1班。这说明，复杂适应方法对于激发学习者的交际意愿有更明显的效果。
以上三个数据表明，在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后，实验班学习兴趣、学习信心更加增强，更愿意使用汉语进行有意义的交流，即接受研究假设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