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熟人社会:运用个人社会资本的私人化动员
2007年上半年,机构筹资的资金几乎用光,加上其他合伙人因扭亏无望,撤资离开,机构一度面临资金断流的经济危机。这时,创始人z通过亲戚、朋友又筹集了20万来维持机构的运作,并决定放弃在经济目标与社会公益两者之间寻求平衡的努力,放弃经济项目,把时间、精力、资金全部用到公益上,全心全意把公益活动做好。从这个时候开始,B组织全面转向公益,真正成为以公益为唯一目标的非营利的“公司”。
到2007年的时候,一开始筹备的二三十万就花的差不多了,现金马上要断流了。这时候又进一步向亲戚、朋友筹集了大概20万的资金。经过一番折腾后,我们经过讨论决定今后几年我们暂时不做经济项目,至少要把剩下的这10到20万块钱用好,全部来做公益。这段时间把公益做好,然后减少开支,人也减少,每个人的工资也减少,这个时候就开始全面向公益转型。除了文化交流活动之外我们还和一些民间公益组织进行了互动,当时共同组织了一些NGO的论坛。2008年的时候我参与了“草根公益协力”,进行了草根公益组织运作方面的培训,这时就开始了一个新的完全做公益的阶段。而且这时候我们不仅仅是做文化交流,还开始催生一些新的机构——2008年4、5月的时候和其他几位朋友开始创办“北斗星小组”。2008年5月份做了一些汶川的抗震救灾活动。然后到2008年的9、10月份又增加了两个人开始做一些大学生的公益实践活动。这时候我们的工作领域就不仅仅是大学生的读书交流,而且还到农村、到户外进行一些游学的活动。这时候可以说我们的公益模式发生了一个比较大的改变。(资料来自访谈,编号Z2011-10-2)
B组织最初的工作对象是在校大学生,倡导大学生关心社会,积极进行社会实践。随着活动的开展,越来越多有理想、有信念的大学生聚集到B组织,他们因专业背景、个人出身、成长经历、兴趣爱好等的不同,相继组成志愿者驿站、农村志愿服务小组、义教小组等公益团队,依靠B组织的资源开展活动。而随着机构旗下志愿团队、公益活动的增多,仅靠原有的注册资金已经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资金需求。但此时机构已经放弃了经济项目,缺乏自创收入;作为公益组织,也没有合法身份,不能公开向社会筹资。面对资金缺口,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创始Z的投入。这一时期,创始人利用个人社会关系,向亲朋好友,以及不断构建、扩大个人的社会关系网络,动员个人关系网络中的资源而维持。因此,依靠个人社会资本筹资成为资源动员的主要方式。
我们2006年创办B组织之初,依靠股东(出资人)、亲友的支持,两年内筹集了50万元,支撑着机构日常办公、人员等行政支出。后来也不断寻求社会各界支持,特别是信任、认同度较高的亲友、企业家的支持。这些资助款往往使用起来相对限制较少,可以用于办公、人员支出,只是工资比较低、办公条件比较差。(资料来自访谈,编号Z2011-10-2)
机构没有任何营利性的经营行为,有没有办法获得社会捐款,却一直在做公益,这个费用是怎么来的?很多人,包括志愿者都很好奇,其实主要是靠z,实在困难的时候,z会从亲戚朋友那边想办法筹集一些。(资料来自访谈,编号B-2012-1-9)
创始人Z依赖个人社会资本进行资源动员是机构向公益转型和积累时期的动员方式。除了机构运作资金依靠创始人Z通过个人关系向亲好友筹资解决之外,机构的人力资源也主要通过创始人z的个人关系引进,一般是创始人从朋友、同学圈中动员加入,少有公开招聘。在活动开展、志愿者招募等方面则主要是以社会化的方式进行动员,如到高校张贴海报,在机构博客、网站上、QQ群等自媒体上发布公告等方式,以活动本身的吸引力来吸引人参加。在这一时期,机构缺乏合法身份,筹资渠道狭小,仅限于创始人的熟人圈;筹资依赖的是个人信任关系和情感等社会资本;筹资也并非常规化、专门化的工作,而只是在资金紧张时的临时举措。
值得注意的是,在B组织的初创期,通过短短几个月的大型公益演讲活动,二十多位全国各学科各领域的著名学者轮番上场,上百场次的巡回演讲在西南边陲演绎精彩,虽然使机构亏损,但另一方面,在思想文化界产生了轰动效益,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使B组织一次又一次地成为各界媒体关注的焦点,成功打造了机构的文化交流品牌,积累了丰富的学术资源,赢得了一批精英知识分子的支持,也积累了自己的媒体资源,同时在高校学生中产生了影响,吸引了一批青年学子。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有形的资金资源换取了媒体资源、精英知识分子资源、高校志愿者资源、机构品牌等资源,这些资源的收获和积累成为B组织日后发展的重要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