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暂免破产执行

日升昌号被申请暂免破产的主要目的是收账还账，以备节节清偿，但破产程序只是暂行中止，原破产诉讼并未依法撤销。对该号京外各分号账簿财产等仍需调查清理，农商部于1915年5月12日将京号债权人白常文、姚世侃等呈送的赴平遥调查办法转发各地，通令各地商会依此办理。各债权人共同议定《日升昌清理条件》，责成梁怀文为总清理人，以在京日升昌原址为总清理处，以试办一年为限，并明确此次清理的宗旨是“收账放款”，破产令不得撤销。《清理条件》就三类事项作出规定，具体为“清理账款者”“监察员职权”及“关于各债权公允办法及对待各省未来京各债权办法”。

事实上，日升昌号恢复营业“收账还款”并未以一年为限，且各分号分别偿还债款的时间也并不相同^[10]，如平遥《日升昌记分清理处存银折》记录，从1915年日升昌获准继续营业到民国十一年（1922年），对债权人共进行了四次分配，具体分配情况如表8所示。

从表8记录来看，至少说明了以下三个问题：第一，日升昌号的闭歇倒闭，时间确为民国三年（1914年）农历九月，所有存户（即债权人）的存账均统计截止至此；第二，发还存款时以银洋为之，当时银洋按69折折算为足银；第三，除宋淑贞外，其余四位债权人每次发还额与总债权额的比例仅为3.45%，四次还款数额只占各自债款总额的13.8%，说明日升昌号暂免破产、恢复营业期间，收账还账的效益并不高，债权实现的比例较低。

表8　债权偿还分配情况(https://www.daowen.com)

资料来源：平遥《日升昌记分清理处存银折》^[11]。

日升昌号暂免破产，以“收账还账”为宗旨进行清理，虽历经几次分配收到一定成效，但进展缓慢，且久拖之下，清理人员的劳动报酬、有关费用支出等无从落实，不利于清理工作的继续进行，在京师地方审判厅向司法部的报告中曾提及“当第二次分配以后，在京债权人鉴于清理办法虽属显著成效，而收账情形确已随时变迁，若仍继续清理按次分配，必致清理经费无从筹措，势必铺伙散停止进行，所有未收之账、未卖之产，非任其消耗以尽，必将经理无人，全行放弃”^[12]。鉴于此种情形，1919年经总清理人梁怀文努力斡旋，内外争取，并经征求京内外债权人意见，同意日升昌号有条件复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