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篇之“地”、“天”、“道”

一、《计》篇之“地”、“天”、“道”

孙子讲的“地”。孙子说:“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本来,任何客观对象皆是独立于活人的感知力量而存在的,它怎么会有“远近”、“险易”、“广狭”、“死生”这些说法呢?原来,人的生命活动每时每刻都离不开各种外在的客观对象,因为离不开它,就会去认知它,就会把它同生命活动之间的关联总结出来。不是吗?因为人离不开地球,才用“远近”一词去说明人在它表面上行走时自己的力量同路程之间的关联。“险易”是相对于人容易不容易攀爬它向上隆起的表面形状来说的。“广狭”则是相对于人在它表面行走时身躯能不能顺利通过左右两侧障碍物之间的狭缝来说的。“死生”呢?是相对于人到达一新地点后所需生存物资能不能得到及时供应保障来说的。对于前三者,不难理解,但“死生”会难解些。其实,离家外出,衣食住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死生”问题。

这是个人的情况,对于军队有所不同。

古代军队有很多士兵,他们行军就有个多少路程的问题,这就是远近”问题。这点和单个人情形一样。“险易”不仅指容易不容易攀爬;还表示他们漫山遍野般散播在一定区域内何种险峻的地球表面上。“广狭”则表示多少人能并排同时从左右两侧存在高山约束的狭路走过。“死生”呢?一支军队如果进入一地点,回归不能(有敌军截堵)又无救援(救援被敌军有效阻止),自己也无法在原地得到生存物资,这就窜进了死地。孙子在《九地》篇中讲“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无所往者,死地也”,讲的就是这种情形。其余情形可看成是“生”的质量不同。“险易”、“广狭”是孙子对地貌特征的分析,目的是关注军队战斗力在地貌不同处会受到哪些影响。在孙子看来,地貌是一大舞台,一支军队在它上面不同地点表演,就会遇到“险”、“易”、“广”、“狭”四种基本情况;情况不同,其可以发挥出的战斗力就不一样。“远近”、“死生”则分别说明军队在地貌上移动位置,由原地点移动到新地点,其体力或生存能力改变而导致战斗力发生变化的情况。

有了上述的认识,现在问:“地是什么?”地不仅是指脚踩着的无限大客观对象,而且还是指一个具有诸如“远近”、“险易”、“广狭”、死生”这些静止不变特点的无限大客观对象。注意到地看不到边界,表面还具有某些静止不变的特点,这是孙子观察力超越于常人之处。孙子注意到静止不变的特点,说明孙子认为这些特点同用兵活动有联结关系。(https://www.daowen.com)

孙子讲的“天”。孙子说:“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显然,在孙子眼里,天不仅是指一个站在地面向上看可以看到的无限大客观对象,而且还是指一个具有某些运动变化特点的无限大客观对象。阴阳”就是变化中出现“白昼”与“黑夜”的特点;“寒暑”就是变化中出现“寒冷”与“炎热”的特点;“时制”,《说文》里说“时者,四时也”,“制者,裁也”,因此“时制”就是变化中被“春、夏、秋、冬”依次裁截的特点。自然,孙子一定知道“阴雨云晴雪”,却没有把它们特别提出来,这是因为它们分属春、夏、秋、冬的内涵,是四季的常见气象。现代人讲风力多少级、雨多少毫米、月食、日食、太阳黑子等也统统都是天这一“无限大客观对象”运动变化的特点。孙子关注天的运动变化特点,说明孙子认定这些运动变化特点对用兵活动有联结关系。

孙子讲的“道”。孙子说:“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道是什么呢?道是其他客观对象作用在一客观对象上并使之形成相应静止不变特点或运动变化特点的方法。就是说,一客观对象的静止不变特点和运动变化特点是受其他客观对象的作用才生成的。人类的大脚掌就是地长期同人类身躯相互作用的结果,人需要长这么个东西同地相接触。人类穿着衣服御寒也是天长期作用于人类的结果。孙子讲的“道”是国王作用于民众并使民众出现下述特点的方法:“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孙子关注发生在国君与民众之间的道,并要求国君实施这个道时能够让民众呈现出所述的特点,表明了孙子认定民众同用兵活动有联结关系的观点。在国家生存堆里,民众属于形外客观对象。民众参军后,就成为形内客观对象了。形在地天中流动,需要消耗民众创造和生产的各种军用物资。

“道”代表了国家生存堆内的秩序,也体现了堆主生命活动的基本特点。孙子注意到这个特点。同时,孙子还注意到地的静止不变特点和天的运动变化特点。孙子关注这些特点是认为它们对形的产生和流动有重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