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争》篇赏析

六、《军争》篇赏析

《军争》篇全篇皆围绕着为一个“争”字,可谓争的色彩相当浓。争,就是同敌人相争,看谁先得到要争的地,看谁的士卒战斗效率更高。透过一个“争”,我们可以看出,孙子实际上是教将帅全面提升自己兵形的战斗力。

[原文]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和而舍,莫难于军争。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

将帅率领军队同敌人咬合得相当紧,是“交和而舍”。如何提升自己的军队?孙子说,军队应当采用“迂直之计”去争夺地。这是个相当难做的事,敌人紧盯着将帅率领的军队呢!因此,若你是将帅,你不可能径直向争地奔去,因为有敌人阻挠;你要成功地夺得地,你须先弯曲一下要走的路,设法把敌人调离要奔走的路线,然后再径直奔向要争的地。

[原文]故军争为利、军争为危。举军而争利则不及,委军而争利则辎重捐。是故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三十里而争利则三分之二至。是故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争地是十分危险的事,因为不可能采用“不可胜”兵形去争,那样速度赶不上。要成功争地,军队需要舍去辎重粮草,轻装前进,这无疑是削弱了自己的防守能力!为了避免危险,常要考虑两个问题:一是争百里之地呢还是争五十、三十里之地?一是使用全副武装的兵力去争呢?还是使用轻兵去争?这需要看速度,看危险的程度来定。

显然,争地是一件以冒着危险为代价去换取未来所得之地的事情。

[原文]故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豫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

为了减少争地路线上的风险,就应当尽量消除各种危险因素。启用乡导,熟悉山林险阻沮泽路况,不结交意图不明的诸侯,皆可以降低争地过程中的危险性,让肩负争地任务的兵形在争地路线上顺利流动。

[原文]故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https://www.daowen.com)

除了上述“两不知一不用”外,为了增强自己抵抗风险的能力,在军争路线上的兵形要讲究“立”、“动”、“变”的艺术。还要会“疾”,会“徐”,会“侵掠”,会“不动”,会“难知”,会“动”,会“掠乡”,会“廓地”,会“悬权”,时时处处做到行动严密!

[原文]《军政》曰:“言不相闻,故为金鼓;视不相见,故为旌旗。”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故夜战多火鼓,昼战多旌旗,所以变人之耳目也。

除了争地之用外,还要去争人之用,提高军队的作战能力。发展视听信号的发送与接收的技术装备,用新装备统帅士兵,就可提高军队的整体作战能力。

[原文]故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故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无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阵,此治变者也。

让敌方三军将士效用降低,而我方三军将士效用提高。方法是治气”、“治心”、“治力”、“治变”。很明显,孙子要保存实力并希望待机高效作战:在“治变”中,如果去“邀正正之旗”,去“击堂堂之阵”,那只有失败,大量地伤亡人员。这不是力争高效使用兵力的做法。理解了这一点,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孙子会讲下面“七勿一围”了:

[原文]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孙子反对低效率使用兵力,就是有十倍的兵力围困敌人,也要留一缺口,以免激起敌军奋力反击,引起我军伤亡过重。上述“七勿”中“高陵勿向”、“背丘勿逆”、“归师勿遏”、“穷寇勿迫”,不是《形》篇讲的“易胜”战机,战可以胜,但付出的代价比较大。而“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则是不可胜之敌,去攻无疑是冒险,那同孙子军争路线上要把风险降到最低限度的思想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