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帅心思的偏离
三、将帅心思的偏离
将帅的全部心思应当集中统一在追求胜利上,或是让兵形在流动上作出一定的变化,或是让兵形在势的增减和运用上作出一定的变化。因此,兵形变化的根据对将帅来说可谓一刻也不能脱离。这个根据是什么?孙子讲:“是故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而务可信也;杂于害,而患可解也。”这里是“利”与“害”的具体内容。此利与害可以从兵形变化后形成的优势角度来理解,得到优势后的兵形,其用途是同敌兵形相抗衡。因此,有利于抗衡的就是“利”,不利于抗衡的就是“害”。
这个根据是唯一的,不能动摇。战争是双方兵形这两个客观对象在流动中寻机释放势形成破坏力,它关系到兵形的“存”与“亡”。孙子讲:“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向我们说明了将帅把握根据时会发生动摇的五种情况,此情况下的将帅心思偏离了对利与害的思忖。
可以这么说,“杀”、“擒”、“侮”、“辱”、“烦”是现实中人们受到攻击的五个方面,五个方面分别对应着五种方法;将帅是人,自身防御不完备就难以抵挡来自敌人的攻击。“杀”就是把人杀死,使人的生命结束。“擒”就是把人抓起来,将他囚起来,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控制他的行为,但他还活着。“侮”是什么意思?在《说文解字》里解释:“侮,伤也。”一只小鸟受伤后,它就不能自由飞翔。一个人受到伤害,他的活力就下降了。因此,“侮”可理解为生理上受到创伤。辱”在《说文解字》里解释:“辱,耻也。”一个人感到光荣,未来行动就会同过去行动保持一致性。相反,若是感到耻辱,未来行动就会同过去行动失去连贯性。“感到光荣”、“感到耻辱”都是一种认知活动,代表着两种相反的价值观念,皆是对过去自身行为的评价。所以,辱”是攻击人的心灵殿堂,让一个人在心理上受到伤害,促使他改变价值观念进而改变行动方向。“烦”呢?在《说文解字》里解释:“烦,热头痛也。”我们都知道“心烦”是什么意思。讲“那件事情真令人头疼”实际上就是“心烦”之意,在思维上失去头绪。所以,“烦”是让人的脑力劳动艰辛化,让人的认知活动复杂化,让人得不出“计”来。
从限制一个人的行动力量看,上述攻击人的五种方法不失为五种控制术。“杀”是让一个人没有任何行动力量。“擒”是让一个人的行动力量封闭在一定的地天范围内。“侮”是让一个人的行动力量输出减少。“辱”是让一个人的行动力量改变作用方向。“烦”是让一个人的行动力量难以确定作用方向。
现在,我们可以问一个问题:孙子是如何断定将帅“必死”、“必生”、“忿速”、“廉洁”、“爱民”就会陷入敌人控制术中的?可以用“虚”与“实”的观点来解释。正如病毒会乘虚而入去攻击人的机体一样,将帅的心思不完备,就存在虚,敌人的控制术就可以因虚而启用。(https://www.daowen.com)
“必死,可杀也。”将帅总是想着死拼,不去区分敌人兵力大小,遇到强兵力的敌人,由于看不到交战一定失败,只知死拼,缺乏对付强兵力敌人的有效办法并将自己保存下来,所以“可杀”。
“必生,可擒也。”将帅总是想着求生,不去区分敌人兵力大小,遇到弱兵力的敌人,由于看不到交战一定胜利,不愿死战,只知求生,连弱兵力的敌人都无法消灭,所以“可擒”。
“忿速,可侮也。”在《说文解字》里解释:“忿,悁也。”可见,忿是指“生气”的意思。而“速,疾也”,是指“迅速”的意思。所以,“忿速”应是指“容易愤怒”。在我们生活中常常见到有人一愤怒就无故砸杯子,摔凳子,甚至打人。一个人愤怒时所做的行动对他自身身体如果说存在什么影响的话,那么,影响当是生理上的伤害。可是,将帅如果发怒,他做出的行动不仅仅是自身的行动,他还会指挥三军做出错误的军事行动,结果是疲惫了军队伤了兵形。
“廉洁,可辱也。”将帅视自身“廉洁”如命,受到蔑辱就会犯认知上的错误,进而做出错误的军事行动。所以是“可辱”。那种承受了蔑辱在认知上却能依然如故,叫“不可辱”。
“爱民,可烦也。”将帅若要用好兵,又要爱民,同时兼顾两者,在思维上就陷入感觉哪种行动都不妥的境地。这是耗神!将帅一耗神,就难以及时决策让军队做出正确的军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