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6）新刑再3号

本院原再审判决认定两起事实：①1996年12月6日晚，被告人周远潜入伊宁市三中女生宿舍，抠摸并用刀捅伤熟睡中的女学生李甲、赵某某阴部，致李甲阴道壁裂伤深达穹窿部，失血休克，致赵某某阴道壁裂2cm。②1997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周远携带螺纹钢筋、匕首、手电筒潜入伊宁市三中女生宿舍，抠摸熟睡中的女学生何某，被发现后从地上捡起一双鞋扔向宿舍内学生。后周远又撬开8号宿舍门，抠摸熟睡中的王某，并用匕首把王某的短裤从裆部割烂，王醒后呼叫，周远便用匕首捅了王某阴部一刀，然后离开。经法医鉴定，王某系外阴、阴道壁、膀胱割裂伤，留有尿失禁后遗症，伤情为重伤。据此，本院原再审认为，周远的行为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和故意伤害罪，且手段恶劣，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原判认定其构成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不当，应认定为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决维持对周远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撤销对周远犯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的定罪和量刑，改判周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

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周远提出，原审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认定其有罪，请求撤销原判，作出其无罪的判决。主要理由是：①关于1996年12月6日的案件，两被害人的陈述与周远的供述矛盾百出；两被害人的陈述虚假，无法查证属实，不能采信；没有一个被害人指认周远实施犯罪；本案没有任何物证证实周远犯罪。②关于1997年5月17日的案件，该案据以定罪的证据之间的矛盾不能合理排除。③指认现场的录像反映侦查人员存在暗示和诱导，不能印证周远的有罪供述真实可信。④周远被抓后，此类案件还在发生，直到后来霍勇落网，犯罪活动才终止。因此，周远只不过是霍勇部分犯罪的“替罪羊”。

原审被告人周远的辩护人提出：①本案指控证据存在致命缺陷，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认定标准。其一，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周远作案的物证。指纹、脚印、毛发、唾液、DNA等包含周远生物信息的证据未提取，犯罪工具亦未找到。其二，被害人及证人均未对周远进行辨认指认，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无法指向周远。其三，周远的有罪供述存在无法排除的非法获取的严重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②原判认定的两起犯罪事实均不能成立。其一，周远指认现场的录像并不能证明指控成立，反而可以证明侦查机关指供、诱供。其二，周远被抓后当地还不断发生类似案件，使真凶另有其人的合理怀疑无法排除。综上，请求再审宣告周远无罪。(https://www.daowen.com)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周远犯故意伤害罪、强制猥亵妇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周远构成犯罪。①认定周远1996年12月6日晚，对被害人李甲、赵某某进行猥亵，并捅伤两名女生的事实证据存疑，猥亵女生的证据仅有被告人供述，未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不能认定为强制猥亵妇女罪。②认定周远1997年5月17日凌晨进入被害人王某宿舍，抠摸熟睡中的王某，并用匕首将王某的短裤割烂，王某醒后呼叫，周远用匕首捅刺王某阴部后逃离现场，而周远供述的案件细节与被害人陈述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因此，认定周远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③目前在案证据无法反映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有刑讯逼供的现象。

经再审查明，1996年12月6日晚，伊宁市三中女学生李甲、赵某某在熟睡中被人用刀捅伤阴部，致李甲阴道壁裂伤深达穹窿部，失血休克，赵某某阴道壁裂2cm。1997年5月17日凌晨，伊宁市三中女学生何某、王某在熟睡中被人抠摸阴部，王某被人用刀捅伤阴部。经伊宁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系外阴、阴道、膀胱刀刺伤，伤情构成重伤。

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被害人李甲、赵某某、何某、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周某某等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伤残鉴定证明和法医学人身伤害检验鉴定意见，周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上述两起案件系原审被告人周远所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具体评判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