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拉牛

慕红君

我出生在农村，爸爸在城里工作，家里没养牲口，耕地全用拖拉机，播种是亲戚们帮忙，所以我也没拉过牛。

上个礼拜，由于奶奶家里播种没人拉牛，正好我也想学着拉拉牛，就自告奋勇补了这个空缺。以前只见过人家拉牛耕地，并不曾细细观察拉牛的要领，自以为拉牛轻松自如，只要把牛缰绳一拽，牛便服服帖帖跟我走。

我跟五叔五妈来到地里，先套好牛，然后把种子装进麦斗，一切准备就绪。开始拉牛了，起先，我觉得拉牛挺新鲜。可是还没拉到五六个来回，便觉得拉绳的胳膊又沉又酸。由于这块地好像一张弓，两边高，中间低，拉牛就更难了。上坡时，需用的力气大，牛很吃力，赖着不肯走，打一鞭子，牛猛地往前一蹿，羝角戳到我后背，几乎将我撞倒，疼得我倒吸凉气。

才走了几步，牛又是老样子，慢腾腾地想走不想走，需要我使劲拉。常常弄得我汗流满面，腰酸背痛。下坡时，不费多少力气，要用脊背把牛头抵住，以免牛下坡走得过快而麦子播种不均匀。牛累得出汗了，牛头上围满了蚊子苍蝇，牛不停地甩头以驱赶蚊蝇的叮咬骚扰，冷不防我的肋骨被牛角顶了，疼得我“哎哟”声不断。而且牛好像就想往犁沟旁边走，不进犁沟，我拽不过来，只好牵着缰绳斜走，结果把麦籽又重播在了前面已耕过的犁沟里。(https://www.daowen.com)

到了地头，又有麻烦，扶犁耕到地头要把弧形转圆，才不至于漏耕，也好回转套具，便于转向回头。可牛偏偏不听我们调教，到地头转弯处它就走捷径，走弓弦而不是转弓背，结果常常漏耕。到了地头，牛嗅到青草味，看见田头鲜嫩的青草，便使劲往沟壑里拽，堵也堵不住，牛蹄子把我的脚踏得生疼。我禁不住这么多次的折腾，早已大汗淋漓，伤痕累累，气喘吁吁。五妈在一旁笑着牵过了牛缰绳，让我在一旁歇息。

我看着五妈熟练地拉着牛，自如地来回、往返播种，才真正地体会到光站在旁边看，是学不会种田的，必须亲自动手，才能懂得拉牛种田的方法和要领，才能知道农民的辛苦，才能知道粮食的来之不易。

我以前把耕田播种看得太容易了，认为是浪漫、富有诗意的。这是多么地幼稚可笑呀！

【老师点评】本文写拉牛的劳动过程非常真实。如：牛挨鞭子时猛地往前一蹿，羝角常戳到人的后脊背，几乎将人撞倒；牛不停地甩头驱赶蚊蝇，冷不防人的肋骨被牛角戳伤；快到地头牛向往着吃嫩嫩的青草，于是走捷径，堵不住，人的脚往往被牛蹄子踩得生疼……总之，本文句句真实，这些辛苦、危险不亲自参加劳动是体验不到的，习作者的观察和体验很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