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桥之美》一文语言的情味感

穆 童

读《桥之美》有不少词语体现着语言情味感，体现出作者对桥的形式美与结构美的由衷赞赏，下面摘出几段，就其中带点词语的情味感试着谈点体会。

如：“茅盾故乡乌镇的小河两岸都是密密的芦苇，真是密不透风，每当期间显现一座石桥时，仿佛发闷的苇丛做了一次深呼吸，透了一口舒畅的气。”

其实，苇丛不会“发闷”，也不会“深呼吸”，这只是把人的感受投射到它身上而已。这表现了作者与周遭环境已融为一体。此处也指桥之形式美给人的快感。这是用修辞上的通感表达特殊的情味、特殊的感觉。找到了桥的形式美，找到了美的快感，美的享受。拱桥强劲的大弧线，或方桥单纯的直线都恰好与芦苇丛构成鲜明的对照，这是对形式美赞赏的情味。

又如：“早春天气，江南乡间石桥头细柳飘丝，那纤细的游丝拂着桥身坚硬的石块，即使碰不见晓风残月，也令画家销魂！”

杨柳拂桥是江南常见的景色，作者将时间限定为杨柳刚刚返绿发芽的早春天气，将桥限定为石桥，两种景物之间的反差与对比，形成特殊的美感。“杨柳岸，晓风残月”是北宋词人柳永的名句，这里说“即使碰不见晓风残月，也令画家销魂”，是强调细柳与石桥构成的美景本身已够动人，不再需要别的东西来烘托了。这段文字勾画出桥刚柔相济的神韵与美感。细柳丝拂着坚硬的石块，构成形式美。细柳丝衬托出桥身之美，柳丝之柔与石块之刚结合，柔中有刚，写出刚柔相济之神韵，构成抽象的结构美，表达了作者被这种神韵陶醉的情味。(https://www.daowen.com)

又如：“无论是木桥还是石桥，其身段的纵横与桥下的水波协同谱出形与色的乐曲。”

桥横跨在水面上，与桥下的流水在平面上形成交错；同时，桥的颜色与流水的颜色也相互映衬。桥与流水如一支乐曲是一个整体，这是对桥之形式美与神韵的赞美，这个神韵就是桥身段的纵横与桥下的水波协调美。水波的柔美衬托着桥的稳固、刚柔相济。既有结构美，又有形象美、神韵美，写出动与静神韵的协调；运用通感修辞手法，本来想说的是桥的身段与桥下的水波协调构成形式美、结构美，但作者却说“谱出形与色的乐曲”，把“构成”比喻为“谱出”；把桥的形式美比喻为乐曲，表达了作者心中的激情，没有对桥的形式美的挚爱是想不到运用这个奇特比喻的。

再如：“田野无声，画家们爱于无声处静听桥之歌唱，他们寻桥，仿佛孩子们寻找热闹。”

桥的美就是对桥的存在的一种大声宣告，桥的美也像乐曲一样有着和谐的韵律，吸引着画家总是追寻着桥的身影。这里的情味是探寻美的乐趣，把桥的形式美、结构美比拟为歌唱，可以看出作者吴冠中对桥之美的由衷赞赏，是发自肺腑的礼赞之情。桥是闹中有静，静中含美。寻找美的乐趣，寻找协调的乐趣，寻找桥的形式美，享受这种幽静乐趣，其乐无穷。

【老师点评】你举的这几段例子很典型，原作者吴冠中对桥之形式美与结构美的喜爱情味跃然纸上，掩饰不住，语言中充满着情味，溢于言表。你对这几段语言的理解也很好，细致入微，理解比较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