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环境下的聚光点——谈《背影》的角度选择

王 乾

写作对象的素材都是分散的、零碎的。艺术家如何找到特定的角度，把这些“光束”进行聚合，从而形成艺术的焦点，《背影》一文在这一点上把握得很好。如，写父亲在火车站爬月台时，“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个“背影”，是在一个特殊环境下活动着的背影，它就是这篇散文的“聚光点”。父亲的慈爱和迂执、艰难和努力、困顿和挣扎，都凝聚在这一点上；父子分离时深沉的爱也倾注在这一点上。抓住这特殊的一点，就把儿子对父亲一生的零星印象，以及当时的百感交集都向一个中心进行集中、组合强化，熔铸成一个有机的艺术整体。

挑选什么角度，除了便于将分散孤立的素材化为凝聚的一点外，还要注意能否表现事物的本质。有些角度，只能表现事物的某些非本质的表象；有些角度，甚至可能丑化事物的本来面目，把次要的、局部的素材表现为主要的整体东西。这样的角度就不足取。(https://www.daowen.com)

如何选择最佳角度表现人物的性格和感情特征呢？鲁迅说：“要极俭省地画出一个人的特点，最好是画他的眼睛。”因为“传神写照，正在这里”（顾恺之语）。然而朱自清先生描写的这个特殊的“背影”，却也同“画眼睛”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从这个角度观察，不仅看到父亲“形”的特点，还洞察到他“神”的方面的种种本质特性。父亲的背影犹如电光石火，一下子照亮了其丰富的内心世界，照见了他的灵魂。

【老师点评】习作者随笔分析精辟，选择背影这一角度，同画眼睛有异曲同工之妙。犹如电光石火，一下子照亮了父亲丰富的内心世界，照见了他的灵魂。习作者能认真搜索材料为自己的观点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