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味《秋天》生动传神的语言——语感随笔

阎佩瑶

何其芳的诗《秋天》透出一种氛围，一种神韵，读完使我久久沉浸在诗的氛围里，余音绕梁三日不散。诗人用精粹的语言描写农家生活，三组诗组成三幅复合画面。画面的组合形成了既流动又整合的特殊氛围。

第一幅画面是农家丰收图。这里不是写某个农夫，而是写普通的农家活动。写了两个场景，一是山谷伐木，一是篱间背瓜果。山谷伐木置于篇首，丁丁之声悠远地飘来，诉诸听觉；震落了清凉的露珠，诉诸视觉和触觉。真是一片世外风光，启迪人追思那邈远的印象，《诗经》中不是有“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之句吗？这里诗境别有一番情韵，背瓜果的心情和表情在诗中未点明，但读者可以想象到，那是欣欣然、笑盈盈的。“栖息”本用来描写有生命的物类，现用在这组诗的末尾，概括秋天在农人家里的状况，将虚无的东西（秋天）视像化了，创造出松弛、娴静的氛围。

第二幅画面是霜晨归渔图。画面点染出一系列活动：撒网、收渔、摇桨。这些平常活动的画面，在诗人笔下都蕴含着淡而远、清而静的神韵。“轻轻”一词，仿佛“信手拈来”，显示出渔人悠闲与自得的心情，写出了秋天的宁静、悠远。(https://www.daowen.com)

第三幅画面是少女思恋图。这组诗从野草、蟋蟀和溪水写起，大自然喧嚣的夏天过去了，秋天到来即变得清静了，人在寂静时大都反观自身，倾听心灵之声。牧羊女听了一夏天的“牛背上的笛声”，忽然听不到了，心灵的某一角落开始萌动起来。这一节才五行，就写出了由外景向内情的过渡，写出了初恋从无到有的过渡。诗人选取了“牧羊女的眼里”这一独特角度，虽未写眼神，但读者自能想象初恋的清纯、明净，那是少女似恋非恋的特殊眼神。而且比较这三节诗，我们可以看到，前两节主要写外在的景物与人事，第三节真正写人心灵深处，写出了微妙的感觉，使全诗收束在感情的实处。不这么写，难以入情、入神，诗就“飘浮”起来了。

总之，《秋天》这首诗通过描绘不同场景、画面，创造了一种既来自人世又远离尘俗的氛围。这一氛围具有清静、清远、清甜、轻柔的特点。它写的是繁忙夏天之后的农闲景象，所以具有清静的氛围；它写的是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不见农家些许的苦焦，所以具有清远的氛围；它写的是少男少女朦胧而纯真的爱情，所以具有清甜的氛围；用轻柔之词写清丽意象，避开喧嚣的景境，避开拙重之词，所以具有轻柔的氛围。诗中各幅画面以及画面里的各个意象，无不和谐统一，因此这种氛围所赖以形成的清静、清远、清甜、清柔等多方面特点也无一不呈现出极致。

【老师点评】习作者这篇随笔对何其芳《秋天》一诗中三幅画面的景物分析得明晰入微，一些微妙的画面也捕捉得细腻。前两节主要写外在的景物与人事，突出了“松弛、娴静、悠远”的景物特色，为后面写初恋少女作了背景铺垫；第三节真正写人心灵深处，通过“牧羊女的眼里”的角度，将“少女似恋非恋的特殊眼神”捕捉得细腻传神。本文资料搜集得准确恰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