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济南的冬天》语言的形象感——语感随笔

晁 阳

《济南的冬天》一文的语言极富形象感，这种形象感体现在作者所描绘的一幅幅淡雅的山水画面上。

第一幅画面：小山摇篮图。作者老舍先为读者勾勒了一个“理想的境界”：“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何等恬静，静到压根儿“没有风声”；又何等明媚，全在“天”底下，真正是“响晴”。难以想象这是北方中国的冬景，但这却是济南真实的冬令。“宝地”的“出奇”之处便在这里：“小山把济南围了个圈儿，只有北边缺着点口儿。”这也便是济南出现暖冬的地理原因。作者老舍点出这个原因，用的不是学者的口吻，而是文学家新巧的比喻：“这一圈小山在冬天特别可爱，好像是把济南放在一个小摇篮里。”躺在摇篮里承受母亲的慈爱，那当然是最暖和不过的了。而况“山们”还“低声地”哼着摇篮曲呢：“你们放心吧，这儿准保暖和！”一幅小山摇篮图竟然蕴含着感人的脉脉温情。就凭这种体贴入微的抚爱，济南人不但“面上含笑”，而且心中觉得“有了着落，有了依靠”：“因为有这样慈善的冬天，济南的雪一点也没有抹煞暖冬的光彩，反而把冬天的温情”越发显露了出来。因为那只是“小雪”，连“矮松”都罩不住，由于白雪的衬托反而显得“越发的青黑”，仅仅在它的“树尖”上才“顶着一髻儿白花”；小山也只是“山尖全白了”。如果济南不是暖冬，能见着这“最妙的”雪霁晴峦图吗？更令人击节称奇的，是小雪给大自然增添了迷人的色彩。山坡上“有的地方雪厚点，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这样，一道儿白，一道儿暗黄，给山们穿上一件带水纹的花衣；看着看着，这件花衣好像被风儿吹动”了，而且全白了的山尖“给蓝天镶上一道银边”，“等到快日落的时候”，竟还“微微露出点粉色”呢！这真是一幅动静相间的水墨淡彩，画面的形象感多鲜明啊！

第二幅画面：空灵水晶图。济南素有“泉城”之称，作者老舍通过泉水的绿藻烘托出济南冬天的“暖和”：“那水呢，不但不结冰，倒反在绿藻上冒着点热气。”在作者的笔下，这样的水不但是有生命的，而且是有感情的。“天儿越晴，水藻越绿，就凭这些绿的精神，水也不忍得冻上。”(https://www.daowen.com)

垂柳也人格化了：她“还要在水里照个影儿呢！”作者没有直接写天气的“暖和”，但是却让人感受到了温暖。这水，这绿藻，这垂柳，都楚楚可爱，你还能不说济南的冬天是“慈善”的吗？就在读者品尝这绿水垂柳、余意未尽的时候，作家的视线又转向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澄清”的水同“蓝汪汪”的天浑然一体，“整个”地成了一块“空灵的蓝水晶”。这块“蓝水晶”里，还“包着红屋顶，黄草山”，一幅鲜丽的水晶图令人耳目一新，心驰神往。

这样，作者就从水写到天，全方位立体地概括了整个济南，与首段那句“济南真的算个宝地”相照应。写下了珠落玉盘的结句：“这就是济南的冬天。”

【老师点评】习作者对老舍《济南的冬天》用拟人手法写景领会细致入微，所以他的这篇随笔对老舍语言的形象感也领会得细致入微。通过一幅幅画面、一道道景色，出神入化地领会了济南暖冬的神韵，逐字逐句地体味了作者语言的形象性，理解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