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进程的双重国际效应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世界发展的全球化趋势进一步加强。全球化是一个自然的历史进程,具有正反双向效应。因此在对待全球化问题上国际社会有分歧,有全球化的支持者,也有反全球化主义者。有些人认为全球化是一种新现象,它首先是同科技进步和跨国资金流动相关联,而充足的资金流动能显著地扩大生产和国际贸易的总量。有些人认为,全球化是始于19—20世纪之交,后被两次世界大战中断的国际化进程,目前处于迅猛发展的新阶段。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专家把“全球化”定义为:“全世界所有国家由于商品和服务跨国交流、资本国际流动的数量和多样性的增加,以及技术迅速广泛的传播而造成的不断增长的经济上的相互依赖。”(64)全球化因素对人类生活和活动的所有领域产生越来越大的作用,但暂时只有少数发达国家可以感受到全球化的好处。贫富差距加剧和国际关系的过度“经济化”使全球化条件下的国家的经济安全日渐突现,同时不断加强的全球化过程也凸现了人权原则与国家主权和不干涉内政原则的矛盾。
全球化是一个客观的、不可逆转的过程,企图禁止和阻止全球化是毫无意义的。在国际关系领域,全球化带来的国际政治经济效应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方面,全球化加强了国际社会的相互依存和国际合作。全球化产生了当代全球性问题(人口、生态、能源、交通、粮食等),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全人类和世界各国集体应对,“9·11”事件的发生使全世界真正意识到人类面临的威胁具有全球性,整个世界是相互依存的;全球化导致了国际化结果,包括文化成果的共享和生活趋同等。另一方面,全球化带来了新世界与旧体系的冲突与对抗,即全球转型时代和世界管理危机,新的国际行为体、跨国个体和非政府组织的发展从长远看将极大地改变全球治理模式。20世纪世界协调机制是国联和联合国,20世纪末以来出现了跨国精英和寡头政权(跨国行会、跨国银行)等全球性机构,这些建立在独立自主的个体和利益集团基础上的各种非国家组织渴望走上世界和地区舞台,渴望谋求经济、政治和社会目的。俄罗斯分析人士指出,随着世界精英民主思想的加强,联合国宪章基本原则与寡头秩序的对抗性将逐渐降低,21世纪力量中心和世界寡头将是影响国际政治和经济进程的现实权力者。此外,全球化进程中自由民主原则地位和作用的增长、国际关系的民主化和非帝国化,将使在联合国框架下建立有效应对人类风险和危险的机制及机构成为现实。因此,在探讨全球转型问题时,通常都是与威斯特伐利亚体系消亡、新的后威斯特伐利亚世界秩序的建立相联系的。(65)在国际安全领域,全球化的发展使非传统安全威胁因素上升,跨国犯罪和跨境活动进一步活跃,带有种族、宗教和极端主义思想背景的地区冲突扩大化,严重威胁地区安全和国际稳定。安全的不可分割和普遍安全、共同安全原则日益被接受,新型安全理念要求构建新型多边安全机制,时代呼唤在大国合作基础上联合应对世界新的威胁和新的挑战。(https://www.daowen.com)
全球化进程是一把双刃剑,形成上述有效集体治理模式需要经历漫长的历史时期,尤其是大国关系要增进战略互信,在当前信奉主权国家利益至上的现实主义国际政治中,对国际体系规范的认同和对国际话语体系及行为规则的争斗与合作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