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辉煌与黄河利害
泗水、黄河、运河是徐州的母亲河,它们的荣枯极大地关系到徐州地区城乡的兴衰。它们是徐州的生命线、活力源,见证了徐州经济社会的发展过程。同时,南北文化的交流,长江文化和黄河文化在徐州的融合、升华,演绎了南国通衢、北国雄关的运河文化特色现象。
自南宋初,徐州成了地道的“黄河城市”。元初,京杭大运河沟通五大水系,《禹贡》故道、汴泗绕城的徐州又成了京杭“运河要埠”。元明清时,朝廷的重要管理机构云集徐州,其间经济昌盛、文化繁华,令人瞩目。因水而福,因水而祸,成就了徐州命运的两极。回顾一下黄河流经徐州地区的历史节点,更有助于人们了解徐州黄运文化的背景。
汉武帝元光三年(前132年),黄河首次夺泗入淮归海。黄河在瓠子(濮阳西南)决口,东南注入巨野泽(山东西南),泛滥楚国长达23年。
东汉明帝永平十二年(69年),王景疏堵并用,保住黄河900年太平,苏鲁豫皖四省受汴渠交通灌溉之利,福泽匪浅,徐州无水灾大患。
北宋熙宁十年(1077年),苏轼知徐州期间,率军民筑堤抗洪,不仅在建设治理城市方面留下光彩的一页,也在徐州治黄防患史上留下辉煌的篇章。
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杜充为阻金兵南侵,在今河南滑县西南掘堤黄河,以水代兵,迫使黄河发生重大改道。黄河东流夺泗入淮,滔滔不息的黄河经行徐州。
金明昌五年(1194年)八月,黄河发生第四次大改道,决阳武故堤,灌封丘而东,分为两道,南道挟汴夺泗,经砀山、萧县、丰县、徐州,南流清口入淮。
元至元二十年(1275年),大运河贯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和钱塘江五大流域,徐州地处南北咽喉,黄、运交汇成为徐州发展的划时代里程碑。
明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泇河开成通航,为避三洪之险,七至八成漕船“避黄行运”,这是治水保漕的一次革命,徐州城通船量锐减。
天启四年六月二日(1624年7月16日)夜,河决徐州城奎山堤,洪水从东南水门灌城而入,城内顿时水深一丈三尺,官舍民庐尽没,市人溺死无数,积水三年不退,州城尽毁,积沙1.5—3.5米。这是徐州城遭受的最严重的一次洪灾,也是形成城下城的重要历史原因之一。(https://www.daowen.com)
清代,康熙六次南巡,经徐州境,视察河工;乾隆六次南巡,四次驾临徐州,亲自安排治河项目,建护城石堤、滚水坝、分洪道、蓄洪区。
清咸丰元年八月十九日(1851年9月14日),丰县境内蟠龙集处黄河北大堤决口,主流牵动,正道断流,丰、沛首当其冲,祸及铜山、邳州、睢宁,决口堵了又决,灾害空前,时有民变。
咸丰五年六月十九日(1855年8月1日),黄河从今河南兰考铜瓦厢决口,正溜(主流)改道大清河入海,结束了黄河经行徐州的历史,给徐州大地留下了一条高出地表1—3米的黄河故道。
图6-1 [明]河清门石匾(老东门遗址出土,徐州博物馆藏)
黄河在徐州地区流淌了750多年,秦汉至民国徐州发生水患445次 (2) 。徐州的“城下城”遗址,有三层之多。屋上盖屋,井上凿井,街上开街,城上建城的重叠形态,印证了徐州百姓多次重建家园的壮举。
黄河水患的发生,一度动摇了运河这条国家经济生命线。从帝王、大臣,到河道管理、地方行政官员,再到普通百姓,皆闻警而动,投入抗洪。史载诸多帝王的治水功业,如明成祖(永乐帝)、清圣祖(康熙帝)、清高宗(乾隆帝);又载许多治水官吏,如明代的陈瑄、刘大夏、盛应期、潘希曾、刘天和、郭昇、陈锐、费瑄、陈洪范、曾钧、朱衡、翁大立、万恭、潘季驯、舒应龙、刘东星、李化龙、曹时聘,以及清代的靳辅、齐苏勒、高斌、刘统勋、尹继善、邵大业、康基田、黎世序、杨以增等。而最能彰显徐州百姓抗争精神的是黄河堤坝的修筑。巍巍高堤,绵延百里,是徐州黎民百姓一铲一铲、一筐一筐堆垒起来的。通过这些自上而下的体系性运作,徐州作为屡屡受灾之地,才一次又一次转危为安,或劫后再生。
黄河水患多次将徐州推向生死存亡的边缘。汤汤洪水,每每灭顶。徐州人安家于黄河岸边,乐此乡土,矢志不渝。大灾当前,徐州百姓会有逃荒避灾之举。灾变稍缓,徐州人民即返故乡,打理生活,在官方的组织下,投入筑城、建堤、浚河、保漕的斗争。在国家治理黄河与运河的大棋盘上,徐州是一个重要的点位。因为帝王关注,大吏坐镇,通力协作,百姓参与,所以保住了徐州,稳定了全局。在治理黄河的过程中,亦夯实了徐州运河、黄河文化基础,创造了徐州运河、黄河文化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