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汉画像石
汉画像石是汉代墓室、地面祠堂、墓地石阙等建筑上带有雕刻内容的建筑构件。目前,徐州发掘汉墓的数量约2000座,其中诸侯王和王后墓22座,画像石墓70余座,汉画像石数量和艺术价值极为可观。汉画像石从西汉开始,一直延续到东汉末年,随着汉代社会的兴盛而产生,亦随着汉朝政权的灭亡而衰落,在中国历史上流行了近4个世纪,成为汉代文化艺术的精华和一个时代的文化代表。
一、 徐州汉画像石的主要内容
徐州汉画像石包含题材丰富,概括起来主要有现实生活、历史故事、神话传说、祥瑞图案等四方面内容。这些内容往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绚丽多彩、丰富多彩的图像汉代史。
(一) 大象其生——现实生活的缩影
现实生活中的图景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希冀,同时也成为艺术家描摹的对象。徐州汉画像石以现实主义的手法,再现了汉代人的生产、生活以及歌舞娱乐等多方面的真实情景。
在现实生活题材中,最珍贵的是反映汉代社会生产劳动的画面。徐州汉画像石中的牛耕图、纺织图表现了汉代“男耕女织”的生产模态。
“牛耕图”一直被看作是研究汉代农业生产的最重要的图像资料,徐州目前发现有两幅牛耕图。现藏中国国家博物馆的牛耕图,睢宁双沟出土,画面中二牛抬杠耕地,一农夫扶犁驱牛,后面是儿童提篮随墒播种,远处的田间,一人举锄除草,一牛自由漫步。田间路上,一人箪食壶浆给家人送饭。田边停着大车,车上是黑压压的肥料。徐州汉画像石研究会藏石牛耕图,画面中二牛抬杠,一人牵牛,一人扶犁,一人耙地,右方停放一辆大车。汉代文献对牛耕技术的记载很少,《汉书·食货志》记载牛耕“用耦犁,二牛三人” (1) 。而“二牛三人”如何耕作,则有不同的解释。徐州发现的两幅牛耕图,为我们研究汉代的牛耕制度、挽犁方法以及犁架样式,提供了翔实的图像资料。
“纺织图”是研究汉代纺织技术的珍贵图像史料。目前,徐州发现了10块纺织图画像石,是国内出土纺织图最多的地区。徐州洪楼纺织图刻画的是官宦人家的纺织情景,表现了织女调丝、络纬、织布的全部过程;贾汪青山泉纺织图刻画的是普通人家的纺织情景,织女正转身接抱送过来的婴儿,织女连喂奶的时间都要在织机上,与《孔雀东南飞》“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之描述相印证,足见汉代纺织工作之繁忙。邳州白山固子一号墓出土的纺织图上有整经图,一人正在经梳前进行整理,后面悬挂着一排篗子。徐州画像石中展现出的织布机是一种足蹑式的踏板织机,这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织布机。纺织图发现的重要意义在于,它补充了史书对汉代织机的样式以及纺织操作记载的不足。
狩猎原本是人们获取生活资料的经济模式,汉代已演变为贵族的游乐活动。邳州燕子埠彭城相缪宇墓的狩猎图 (2) ,画面表现了东汉时期彭城相缪宇狩猎时的盛大场面。画面的右方是国相的深宅大院,狩猎的队伍从相府的侧门出发。画面的左方是狩猎的场景,上面满刻狩猎的兵卒和奔跑的猎物。狩猎是在山峰叠嶂的荒郊野外进行的,骑吏挟弩持弓,步卒牵黄走鹰。画家以写实的笔法展示了30余位人物的不同姿态,动物中的猎犬、苍鹰、麋鹿、野兔、老虎、大雁、山鸡等也刻画得栩栩如生。其场景如汉赋所云:“驯骐骥之马,驾飞軨之舆,乘牡骏之乘。右夏服之劲箭,左乌号之雕弓。游涉乎云林,周驰乎兰泽,弭节乎江浔。” (3)
汉代是中国音乐、舞蹈及百戏发展的重要时期。汉代乐舞并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湮没,它被汉代的艺术家栩栩如生地定格在画像石中,正如翦伯赞所说:“在有些歌舞画面上所表示的图像,不仅可以令人看到古人的形象,而且几乎可以令人听到古人的声音。” (4) 徐州汉画像石中表现乐舞百戏的画面很多,其中最为著名的是洪楼祠堂的百戏图。“百戏图”是刻画在祠堂顶盖下面的两块巨幅画像,画像内容能与张衡《西京赋》总会仙倡中“洪涯立而指麾”“女娥坐而长歌”“转石成雷”“画地成川”“白虎鼓瑟”“白象行孕” (5) 的描写一一对应。“总会仙倡”是汉代宫廷最壮观的大型综合性歌舞百戏演出,它荟萃了当时东、西方表演艺术的精华,融歌舞、杂技、幻术于一体,仙怪神兽、倡优俳伶,合台总汇,巍巍壮观。洪楼祠堂百戏图生动展示了这一场景,具有重要的艺术史价值。
徐州历来有尚武精神,在画像石中有集中体现。徐州汉画像石中“比武图”有10余幅,表现的内容有长戟对短刀、长矛对长戟、空手取白刃等几种武术表演形式,同时表现了刀、枪、剑、戟、戈、矛、盾几种兵器的使用情况。铜山洪楼祠堂画像石中的“力士图”,是表现汉代竞技体育的代表作,画面呈现有搏虎、拔树、背牛、扛鼎等表演,同时还刻有美酒、羔羊等获胜者的奖品。从这些比武图可以看出,汉代武艺技巧已相当成熟,逐步从技术发展为艺术,从技击实用走向娱乐性表演。
图12-1 [东汉]“力士图”画像石拓片(铜山区洪楼汉墓出土,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藏,选自武利华主编《徐州汉画像石》)
徐州汉画像石中还有反映汉代刑法制度的内容。贾汪出土的画像石“缉盗荣归图”,描绘了缉盗捕亡、胜利归来的全过程。该图为墓室的三壁,展开后画面连接一起,表现一段完整的故事。构图以两棵大树为标志,将内容分为抓捕审讯、押解囚犯和迎接庆贺三个部分。这幅长达8米的画卷不仅描绘了押囚凯旋的盛大场景,还刻画出汉代的刑具、捕车、旌旗、亭驿等具体样式。
(二) 见贤思齐——丰富的历史故事
徐州汉画像石中刻有许多历史故事,所见的内容有孔子见老子、孔子问项橐、孔门弟子、周公辅成王、二桃杀三士、大禹治水、泗水取鼎、羊公义浆、董永力田等。这些画面通常认为是据经史典籍而作,以图说史,阐述封建伦理大义,图谶天授神权之理,成为儒家思想“成人伦,助教化”的图画教材。
汉代推崇儒术,在历史故事题材中,出现最多的内容就是孔子的故事。“孔子见老子”“孔子问项橐”“孔门弟子”往往刻在一起。老子拄“曲杖”象征其年老,项橐手推“鸠车”象征其年幼。“孔门弟子”中,突出子路的形象。子路是孔子弟子中一位勇猛善斗者,孔子拜见老子都有子路伴随。《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描述子路的形象:“冠雄鸡,佩暇豚。” (6) 徐州汉画像石中的子路,头戴野鸡冠,身穿武士大袍,腰系野兽皮带,系着野猪头,一副狂放不羁的样子。青山泉白集祠堂画像中有“孔子见老子”画面:老子手拄曲杖,腰背微躬,一派长者的样子;孔子在左方,后面有三位弟子相随,中间的项橐手推鸠车,画面中可以看出孔子拜师不分长幼,表现了孔子谦虚好学的精神。
“周公辅成王图”是一幅有政治意义的历史名画。徐州汉画像石中有7幅周公辅成王的画像。1998年邳州庞口村出土的“周公辅成王图”,成王在前,周公在后,并刻有榜题,成王前面是5位俯身叩拜的拜见者。徐州汉画像石馆藏的一幅“周公辅成王图”,榜题文字有“周公”“中侍郎”“谒者”,中侍郎手持曲柄方形华盖,华盖下的幼童为成王,成王的前面是前来参拜的谒者。“周公辅成王图”宣扬的是儒家“君臣父子”的伦理道德。
“忠孝”思想是汉代治国之本,“二桃杀三士”是表现忠义思想的典型故事。徐州汉画像石中有3幅“二桃杀三士”的画像,均刻于祠堂之内。邳州占城祠堂后壁画像石所刻的“二桃杀三士”,画面左侧为晏子及持旄节的宫廷侍者,画面右侧为齐国的三位勇士,其中一位伸手向高足盘内取桃,另外两位勇士显示愤愤不平的样子。
图12-2 [东汉]“二桃杀三士”历史故事画像石拓片(邳州占城出土,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藏,选自武利华主编《徐州汉画像石》)
大禹治水故事在许多史籍中都有详细的记载,其中最感人的是“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徐州汉画像石馆藏“大禹治水图”,画面全长3米,刻画历史人物10位,左方刻画帝尧坐在大树下,帝舜躬身拜见帝尧,表现的是尧舜禅让的故事。向右接着是故事的主人翁大禹,他头戴斗笠,卷袖而立,手持耒耜,形象如《韩非子·五蠹》所云:“身执耒臿,以为民先。” (7) 大禹的右方是家人送别的场面,大禹的母亲手拎包袱掩面而泣,其后是大禹的妻子怀抱婴儿,最后面的一位老者手持耒耜,此人应是大禹的父亲鲧。汉画像石中,表现大禹的画面很多,多是刻大禹一人的形象,但徐州汉画像石“大禹治水图”人物众多,场景宏大,叙事内容更加完整。
(三) 远古神话——精神世界的寄托
神话传说主题故事是汉画像石内容中最为神秘诡谲的部分。这类故事的内容丰富,概括起来有天界诸神,如日神、月神、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山神、河伯等;有仙界诸神,如东王公、西王母。此外,还有称作人神的伏羲、女娲。汉画像石以浪漫主义的手法创造出当时人们幻念中的鬼神世界。(https://www.daowen.com)
在汉代人心目中,昆仑是众神所在之地,登昆仑求仙是古人精神生活的最高追求。《山海经·海内西经》云:“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 (8) 徐州汉画像石中展现的昆仑世界非常精彩。西王母是昆仑山的主神,围绕着西王母身边有完整的神仙体系,守护山门的是被称作开明兽的九头兽,司夜之神是被称作“神人二八”的双头兽,专门为西王母做服装的是“司帝百服”凤凰,为西王母衔食的是三足鸟(青鸟)。同时还有“鸟首龙身”“龙身鸟首”“马身龙首”“人面牛身”“人面马身”“人面鸟身”“人面蛇身”等众神。
作为昆仑众神首领,西王母手中操有不死之药,成为掌管生死、无所不能的大神。无论是上层贵族还是黎民百姓,无不信仰着西王母。徐州汉画像石中的西王母图像有20余幅,从早期的情节性构图到晚期的偶像式构图,形成了西王母形象的完整发展序列。
图12-3 [东汉]“伏羲女娲”画像石拓片(睢宁县双沟散存征集,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藏,选自武利华主编《徐州汉画像石》)
如沛县栖山王莽时期石椁墓中的西王母画像 (9) ,西王母头戴胜饰,凭几而坐于仙阁中,楼下有三青鸟衔食,楼之左侧有楼梯,楼之右侧是两位神人捣药,随后是人首蛇身、马首人身、鸟头人身、人头人身的四位神人朝向西王母的瑶池金阁迈进。就这样,诸多神灵被创造为可视觉感知的艺术形象。
伏羲、女娲的故事来自远古神话。两人原本是古代帝王或氏族领袖,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传说伏羲始作八卦,女娲炼石补天。两人各有自己的发明和功绩,后来人们把他们两人撮合在一起,成为创世纪神话中人类的始祖神。汉代人已将伏羲、女娲看作繁衍后代的生育之神。徐州汉画像石中的伏羲、女娲图有20多幅,其中以睢宁双沟地区出土的图像最为典型。伏羲在左,头戴小冠,女娲在右,头插发笄,两人长尾勾缠,表示阴阳结合,暗示其为夫妻关系,图下方有两个人首蛇身小人,应是他们繁衍的后代。汉墓是古人对现实空间的模拟,为了能够在阴间继续繁衍后代,因此在画像石中多雕刻伏羲、女娲画像。
(四) 龙凤呈祥——祥瑞的世界
东汉是阴阳五行、谶纬迷信盛行的时代。在“天人感应”思想的感召下,祥瑞思想特别流行。所谓“天人感应”就是说天意与人事的交感相应。古人认为,帝王修德,时世清平,天降祥瑞以应之。东汉时期,祥瑞图大量出现,成为汉画像石的主要题材之一。
图12-4 [东汉]青龙画像石拓片(九女墩汉画像石墓出土,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藏,选自武利华主编《徐州汉画像石》)
徐州汉画像石中常见的祥瑞图中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九尾狐等祥禽瑞兽,有比翼鸟、连理木、芝草嘉禾、萐莆瑞云、丹雀衔禾、神鼎自炊等祥瑞图案。这些吉祥图案当来自已经失传的典籍《瑞应图》。这些祥瑞图案有的独立成像,更多的是穿插在其他内容中间。除此之外,还有鸡、羊、鱼、猴等动物组成的谐音吉祥图案。汉代常以羊为祥、以鹿为禄、以雀为爵、以桂为贵等。徐州汉画像石中的谐音吉祥图有“吉(鸡)祥(羊)图”“吉祥有余(鱼)”“钱财有余(鱼)”“射雀(爵)射猴(侯)”等。汉族文化中的谐音吉祥图有悠久的历史,这种图像模式是以谐音字为底本,把美好的故事和喜庆的征兆绘成图像,用来表达吉祥的观念,这在徐州汉画像石中可以得到充分印证。
徐州是汉代区域文化中心之一、南北文化的汇通之地,多种思想在此交融汇合,深刻影响了汉画像石的题材选择。徐州汉画像石题材丰富,既有现实生活如生产狩猎、衣食住行、歌舞娱乐的真实描绘,又有南国神话、北国历史的生动呈现。徐州汉画像石以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手法,生动地再现了汉代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为汉代文化研究提供了宝贵的史料。
二、 徐州汉画像石的艺术特征
徐州地区的汉画像石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和生命力,因其历史、文化和地域的特殊性,在中国美术史和民间传统艺术研究中都占有重要地位,其构图形式、表现手法及装饰风格均具有独特的艺术特征。
(一) 多样的构图形式
徐州汉画像石构图方式变化多样,其中以内容丰富的分格式构图和移步换景的散点透视构图最具代表性。
分格式构图大多将不同内容的画面用上中下三层以格的形式体现出来,也有上下两层或以四格出现,上格一般刻画天上虚幻的仙境,对仙鸟神兽进行描绘,表达对神仙意境的向往;中格通常刻画生活中狩猎情景,表达人间真实;下格多表现祥瑞,在现实画面中加入珍禽异兽的刻画。这种将不同时间和空间以及虚幻与现实的内容分层在同一画像石中出现,可谓是“超现实主义”的鼻祖。
平面展开式的散点透视构图也是徐州汉画像石比较典型的艺术特征。这种移步换景的透视方法使画像石有了更宽广的延伸性、叙述性,给人以无界无束的开阔之感,画面场景有一种内在自然又曲折流动的和谐之美。徐州汉画像石中采用的“散点透视”,从仰视、平视、俯视及多角透视,有时几种视角在一幅画面中同时出现,这种构图方式更加主观、自由。“作品中的空间在逻辑上超越客观真实而成为表意的概念空间” (10) ,如《纺织图》,在同一画面中的四格中,聚集了迎宾、烹饪、祭祀,以及鼓瑟歌舞、席地观看等各种人物的活动。
(二) 融合的表现手法
徐州汉画像石将绘画和雕塑艺术融为一体。绘画是完成画像石的第一道工序,绘画时首先要进行内容构思和结构设计,其次再对完成起稿的绘画图案再创作即进行雕刻。雕刻技法主要运用浅浮雕和阴线刻。浅浮雕是在粗糙的、深度不超过2毫米的石面上进行雕刻,浮雕块面古朴粗犷、浑厚阳刚。阴线刻是在较平整的石面上用细线刻绘物象,用线精细灵巧且流畅。这两种互补型技法的运用使画面融合了雕塑与绘画之间的视觉效果,使富有象征性的各种形象通过线条勾勒、半立体的体块表达,实现了艺术再现功能。内容的变化引导线条形式的变化,以石为纸,以刀代笔,汉画像石运用这种特有的写实手法,叙述、阐释着千年文化的历史故事和思想观念。
(三) 独特的装饰风格
汉画像石的装饰图案可以分为以下几种:综合装饰纹样、单独装饰纹样、基底装饰纹样和边框装饰纹样。其中基底装饰和边框装饰尤为独特。李泽厚在《美的历程》中说:“它们是由动物形象的写实而逐渐变为抽象化、符号化的。由再现(模拟)到表现(抽象化),由写实到符号化,这正是一个由内容到形式的积淀过程,也正是美作为‘有意味的形式’的原始形成过程。” (11) 徐州汉画像石大部分画面都有边饰图案,其中菱形纹、三角纹、云纹、连弧纹、锯齿纹等几何纹样应用最为广泛。在这些边饰纹样的映衬下,画面更加丰富饱满。因受到石材本身以及建筑空间的限制,边框纹样可以是有规律的二方连续图案,也可以是节奏分明的单独纹样,充分体现了灵活的装饰性。基底装饰图案是在汉画像石背景底层上铲或凿出山水景观、桥梁建筑、动植物等样式的纹样,一般是在主体图案之外的空白石面处进行雕刻。基底装饰图案使画面更加协调,主次分明,更具完整性,富有装饰美感。
徐州汉画像石无论从题材内容上来说,还是从其艺术特征上来讲,都反映了当时人类文明的进步程度。著名历史学家翦伯赞认为,除了古人的遗物以外,再没有一种史料比绘画雕刻更能反映出历史上的社会之具体的形象,汉代石刻画像“几乎可以成为一部绣像的汉代史” (12) 。徐州汉画像石以其千姿百态、雄浑夸张和充满幻想的艺术风貌,向世人展示了汉代的强盛国力和灿烂辉煌的文化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