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运河风情
在徐州段运河两岸,除了有从事体力劳动者维持漕运系统基本运转以谋生的百姓外,还有一批走江湖的谋生者。所谓“江湖”,在中国文化中有多种含义。在这里是其间接含义,即民间、远离官府的地方,特指四方流浪,靠卖艺、卖药、占卜等手段的谋生者,或指这种人所从事的行业。
明清以来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活跃在徐州黄河沿、大坝头、黄楼、庙会、各县的码头、集市的卖艺人,谋生也绝非容易之事,需要头脑灵活、能说会道、精明强干,并有软硬兼施的手段和本领,方能立足。这一时期的徐州江湖行当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 说书
说书场大多较简陋,说书人坐在桌子后面,道具是一把折扇、一方惊堂木。说书人手持折扇,声情并茂,讲的内容主要为历史小说,如《三国演义》《隋唐演义》《七侠五义》《杨家将》《岳飞传》《施公案》《彭公案》等。每当说一段落或关键处,惊堂木一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接着,书场伙计便开始向听众讨赏钱。书场多集中于黄河沿,各县数量不等,情形大致相同。
二、 曲艺
(一) 口技
口技是一门优秀的民间表演技艺,属于杂技的一种,起源上古时期的狩猎,人们通过模仿动物的声音从而骗取猎物获得食物。宋代,口技已成为相当成熟的表演艺术,俗称“隔壁戏”。从宋代到民国时期,口技在徐州黄河沿盛行,表演者用口、齿、唇、舌、喉、鼻等发声器官模仿大自然各种声音,如飞禽猛兽、风雨雷电等,使听众如有身临其境之感。
(二) 相声
相声,古作“象声”,模拟口技而来。著名相声演员韩兰成综合前人研究成果,认为相声起源于汉代的俳句,在明朝转变为相声 (28)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徐州黄河沿的百花园曲艺场,说相声的名家有张明新、王元臣等,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
(三) 木偶戏
木偶戏,古代又称“傀儡戏”,由一人敲锣打鼓,一人操纵木偶,口中模仿木偶的角色唱念表演。木偶戏在清末的徐州黄河沿广受大众欢迎。
(四) 大鼓
大鼓,又称“书鼓”,两面蒙皮,扁圆形,放在鼓架上,演者手持鼓板或铜制鸳鸯板,站着演唱,不论何调离不开十三大辙。徐州较有名的大鼓艺人有张朝聘、张家成、郑良怀、张立仁,西河大鼓名家有谭金秋,唱渔鼓的有朱元才、刘宪松、魏傻子,唱花鼓的有卜庆春,河南坠子名家有范筱英、周玉兰、徐玉兰、郭美珍,唱徐州洋琴的有张二妮、崔金兰等。(https://www.daowen.com)
(五) 快书
快书,是以说为主兼表演的一种艺术形式,不同地域和方言采用不同的方式和风格,有山东快板书、天津快板书、上海锣鼓书等。由于徐州与山东有着特殊的地缘关系,在徐州地区影响较大、流传较广的当属山东快书。名声最响的是山东快书表演艺术家高元钧(1916—1993)。他14岁拜戚永立为师,20世纪40年代随师来徐州,在黄河沿卖过艺,后又到金谷里娱乐场鸣风茶社演出,专说“武松传”,在徐州生活了10余年。
三、 西洋镜
西洋镜是电影未普及前的一种动画片。西洋镜,徐州方言叫“洋片”,是旧时西洋传入我国的一种根据光学原理暗箱操作的逗乐装置。需两人协同操作:一人将画框推进特制的大影箱,观众从镜孔观看,另一人在影箱另一头接换。
四、 占卜
明清以来,在徐州黄河沿从事占卜这一行当的盲人占有一定比例,他们以人的生辰八字、阴阳五行及天干地支来推算人的命运,推论人一时一生的吉凶祸福。也有的以为人看风水谋生,被称为“阴阳先生”,主要替人相住宅、相墓地。旧时盖房、修墓都要讲究风水好坏,求得子孙兴旺,财运亨通。这些占卜者多在黄河沿、桥头等处立窑摆摊,也有流动者。
五、 行医卖药
行医卖药有卖眼药、卖咳嗽药、卖膏药、卖药糖、卖牙疼药、卖大力丸、卖仁丹、卖闻药和避瘟散、卖丸散膏丹等。他们多集中于黄河沿。过去人们往往把那些卖假药行医的江湖骗子和江湖郎中混为一谈。其实江湖郎中也真有一些治病偏方,如烫伤、皮癣、咳嗽等小症,但号称有家传秘方、宫廷秘方、能包治百病的郎中多为骗子。那个时代医学不发达,穷人有头疼脑热便请江湖郎中看病开药,一些骗子通过这种途径挣钱相当容易。
六、 镖局
过去商贾官宦出远门携带钱财货物,怕被绿林或盗贼劫掠,便请保镖护送,于是镖局应运而生。清末民初,徐州脚行运输业的保镖有帮派大字辈的陶昌风,人称陶六爷,武艺高强。当时徐州及各县的马车、洪车的货车队插上陶的镖旗,土匪都不敢妄动。另外还有一位著名的镖头高大奎,此人曾在光绪年间为慈禧太后的禁卫军开道。1923年5月6日发生的震惊中外的“临城劫车”事件,当局在中外强大压力下,不得不邀请这位帮首镖头前往劫车头目孙美瑶据点抱犊崮说情。
随着社会的发展,镖行逐渐衰退,一些会拳脚功夫的人便闯荡江湖,靠打拳卖艺为生。习武卖艺者扎靠紧束,脚登薄底快靴,双手作揖念念有词,说完便伸展腿脚,将枪棒取出施展武功,不外乎枪刺咽喉、钢板击头、滚地九节鞭等,演完后双手抱拳讨赏。此时,围观者纷纷解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