荫蔽精干 积蓄力量

一、荫蔽精干 积蓄力量

一二·一运动是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后,在党的领导下,一个全国性的规模巨大的、以学生运动为主的反内战运动。事件发生在当时大后方的昆明,有其历史背景和主客观原因,为说明情况,本文从抗日战争时期皖南事变后说起。

皖南事变后,白色恐怖笼罩着国民党统治区,昆明比较暴露的党员和救亡团体——“群社”的骨干,都已疏散到外地,大规模的救亡运动,被迫停止;国民党中央军关麟征部队在文山逮捕青年学生;托派叶青借名讲学,散布毕其功于一役的反动理论;《战国策》派歌颂希特勒的“大日耳曼帝国”。在这群魔乱舞的暗夜里,一般青年苦闷、彷徨,进步青年仍偷偷地阅读毛主席的《新民主主义论》和周恩来同志直接领导的重庆《新华日报》。

党在国民党统治区的方针,是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在斗争方式和组织方式上是荫蔽精干政策。当时通知是:长期埋伏,积蓄力量,深入群众,以待时机。为贯彻这个方针,南方局指示,要“勤学、勤业、勤交友”。

从1941年6月起,中共重庆南方局先后派郑伯克、侯方岳、刘清到云南,组成第三届中共云南省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工委)。地方工作由省工委分别联系,书记郑伯克掌握全面,联系昆明及滇西工作,侯方岳联系滇东北工作,刘青联系滇东南和滇南工作。为了便于工作及隐蔽,侯、刘二同志亦分别联系一些昆明的党员。

省工委对中央和南方局有关指示,组织了学习,并在工作中贯彻。这里,重点谈西南联大。(https://www.daowen.com)

西南联大是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在抗战时期联合组成的。皖南事变后,学生自治会领导权又被国民党三青团篡夺。暴露的党员早已离校,新入学的党员,个别单线联系。

1941年冬,日本偷袭珍珠港,国民党行政院长孔祥熙垄断民航,抢运私产,激起公愤。这时,从鄂西转移到昆明进入联大的马千禾(马识途)等同志,怀着对敌人十分愤懑的心情,就急于同一批激于义愤的进步青年,联合云大、中法等校学生组织了一千多人的倒孔示威游行。

这次运动揭露了国民党的罪恶,教育了群众,也引起了敌人的注目。由于运动中骨干及时隐蔽,加以国民党内CC派同孔祥熙的矛盾,敌人没有进一步下手捕人。以后省工委以马千禾、何志远(何功楷)和重庆来的齐亮同志组成一个精干的支部,认真学习中央政策,体会到革命处于低潮时期,要以新的斗争方式和组织形式代替旧的斗争方式和组织形式,仍应长期地潜伏下来,工作中心由校外的救亡工作转为校内的学生工作。

怎样才能荫蔽?按照南方局的指示精神,比如在联大一千学生中,有十人看《新华日报》就可能暴露;如果争取到990人看《新华日报》,就不暴露。但要做到这步田地,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一点一滴地积蓄力量,进行艰苦细致的工作。

联大党支部党员以自己的模范行为来团结群众,不仅刻苦学习马列和毛主席著作,还勤奋攻读学校功课。党支部以分散的不定型的散兵线方式组织群众,秘密的小型的读书会,团结进步群众;同流而不合污,以坐茶馆、打桥牌、短途旅游等方式团结中间群众;从生活上关心群众,以办好膳团,改善伙食来团结广大学生;以公开的合法的群众习惯的方式来组织群众,如通过组织壁报社、歌咏队、剧团、美术社、体育队、文艺、学术团体等方式团结群众。在这些活动中,利用适当机会,对群众进行时事教育,揭露国民党统治罪恶。几年来,堡垒一个一个地建立,阵地一个一个地夺取,逐步掌握了大多数级会、系会的领导权。敌人没有察觉,如1944年6月国民党云南省党部书记长赵澍向国民党中央的报告说,共产党“在昆明的活动向不积极”。国民党西南联大特别党部书记陈雪屏向国民党中央的报告说,联大没有发现共产党的活动,因“已往的活动分子(前群社——原件注)均未回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