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线“牵牛”,粉碎敌重点进攻滇东南计划

外线“牵牛”,粉碎敌重点进攻滇东南计划

西进部队刚组成,适逢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10月1日,我们携带的电台收到这一振奋人心的特大喜讯后,当夜举行营火晚会,热烈庆祝新中国的诞生。为了云南早日获得解放,干部战士求战情绪特别高昂。从团党委到每个战士,都纷纷向党表了决心,要为解放云南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甚至是鲜血和生命,保证完成上级交给的战斗任务,迎接全国解放。10月3日清晨,群情激奋,斗志昂扬,高唱战歌,在战友和乡亲们的热情欢送下,从款庄出发,向滇西挺进。

敌人发觉我们从滇东北向滇西进军后,以为我纵队领导机关和主力已转向滇西。慌忙调回其正向滇东南进犯部队,用汽车急运滇北、滇西,尾追堵截。10月4日,我在武定冷村白花山地区与敌保安第七团遭遇。第三团一连尖兵,出敌不意,缴了敌尖兵的枪,俘敌设营中校参谋及尖兵共6人,当时部队领导想利用国民党云南地方势力与中央的矛盾,争取保安团中立。朱家璧给保安第一旅旅长陇生文写信,要他认清大半个中国已经解放的形势,不要为国民党效忠到底,并约其见面谈话,信交中校参谋带回,但去后未见回复,待其保安第八、第九团相继到来,遂向我发起进攻。我第三团及第六团一营与敌展开激战。打退敌人多次进攻。第六团三营奉命占领大寨子一线高地阻击敌人,掩护主力集中,第三团四连和八连也奉命在第六团三营左翼加入第六团二连阵地阻击敌人,独立排也占领尖山南侧阵地迎击敌人,先后击退敌人5次冲锋,坚持到黄昏,敌进攻停止。天黑后部队利用夜暗,顺利突出了敌人已形成的包围,继续西进。此战共毙敌近100人,敌新兵逃散100余人。我牺牲干部战士10人,伤7人,特别是我第三团团长李承华英勇牺牲,是我西进部队的一大损失。他作战果敢,勇猛顽强,深受干部战士爱戴,对他的牺牲,我全体指战员深感悲痛。

在武定与我遭遇之敌,向其上级报告称:“匪首朱家璧率主力4000余人,向滇西流窜”。说明我西进行动,已达到迷惑敌人之目的。已将敌进攻滇东南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西进方向上来了。我开始牵着刚刚闯入我滇东南解放区的敌军这条“蠢牛”的鼻子转向滇西。

为了动摇敌人军心,朱副司令员写信派王健前往罗茨县城,找到富(民)罗(茨)联防大队,与大队长(地下党员)段俊德联系,通知他们率部起义,段遂于10月5日率领该大队150余人,携带机枪6挺、步枪90余支,宣布起义,在秧草地归编我人民解放军序列。暂称独立大队,后编为第六团第二营。

为了震惊敌人,将敌军继续引向滇西,并为部队补充经费、物资,我们决定攻取滇缅公路近旁号称“金库”的盐业市镇元永井。该镇位于盐兴县境一深谷中,东西北三面环山,南面有公路与滇缅公路连接,交通运输和电讯联系都很方便,是敌重点防守要镇,常驻400余人的税警大队,另有警察及地霸武装一部。敌在四周山头筑有碉堡、堑壕工事,自称“固若金汤”。我第六团一营营长代成学,第三团一营副营长柏振林等带侦察组,化装进入元永井侦察。查明敌情后,于7日(中秋节的第二天)中午,发起进攻,第六团担任主攻,第三团密切配合。第六团一营一、二连交替掩护,轮流冲锋,向敌主阵地攻击,在第三团重机枪火力掩护下,占领元永井半节街子。在第六团向鸡鸣山高地主阵地攻击的同时,第三团七连从第六团左翼越过公路敌人火力封锁线,从山沟直往上攻,夺下两幢建筑物;第三团三连从右翼包抄下压,攻下敌人一座碉堡。第三、六团紧密配合,激战至下午4时全部攻占元永井,毙伤敌20余人,俘敌50余人,缴获轻机枪3挺、长短枪80支、枪榴弹4箱、枪榴管4个、手榴弹两箱、电话总机1部、银币25000元。我牺牲战士2人,伤干部战士6人。当夜第三、六团先后出发,继续西进。

我们紧接元永井战斗之后,又于10日进攻牟定县城。拂晓进行攻击,由第三团担任主攻,第六团配合阻援。敌紧闭城门,固守待援。在进行一阵猛烈攻击后,写信给牟定县长,令其缴械投降。该县长迫于威势,出城谈判,答应投降。但返城后,听到敌援军已与我阻援部队打响又闭城拒降,我第三团一营遂在火力掩护下,越过护城河,搭人梯登上城墙,攻入城内。破城后抓紧时间补充给养,开仓济贫,书写标语口号,进行宣传,以扩大政治影响。第三团主力穿城而过,第六团绕城而过。

我连续攻破元永井和牟定县城后,姚安县长弃城逃走;大姚县长答应了我提出的条件。我为事后工作方便,未进入大姚县城。12日拂晓,我又奔袭另一盐业城镇,盐丰县城。敌仓皇逃走。至此,我西进部队,已在10天之内,昼夜兼程,风餐露宿,日晒雨淋,行军800余里,三战三捷,连克3座城镇。使敌人大为震惊,急忙将第二十六军第一二九师、滇军第一八四师向滇西调动。

10月18日我们进入滇西北根据地。先后在松桂与鹤庆、剑川县城同第七支队会合;和滇西北解放区各族人民群众联欢。会见了滇西北地区和第七支队负责人黄平、欧根、王以中、杨尚志等,受到第七支队干部战士和各族人民的热情欢迎。在会合联欢中,第七支队藏族骑兵大队,纵马挥刀,为我们作了精彩的骑射表演;纳西族、白族等兄弟民族身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装,载歌载舞和我们尽情联欢。当地政府和各族人民给我们送来各种肉类、蔬菜和草鞋等慰问品,甚至做好饭菜热情款待。我们在经过敌占区紧张的长途行军和连续作战之后,进入滇西北解放区,真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感到无比的温暖和愉快。

10月25日,我们部队在剑川停留3天,作短暂休整。在此期间,西进部队领导和滇西北地区党委、第七支队负责人分析敌情,研究下步行动。根据当时获得的情报,敌军13个团的兵力,在反动地霸武装配合下,东起永胜、宾川,南沿滇缅公路线上的楚雄、祥云、下关;西至澜沧江东岸的云龙、永平,从三面对我进行包围。北面虽无敌军,却有土司武装和滇藏边境的云岭、雪山和金沙江上游的高山深谷等难以逾越的天险。敌扬言:“要将朱家璧匪部消灭在滇西北金沙江畔”。面对这种严重形势,也考虑了滇西北反“围剿”的需要,朱副司令员根据新的实际情况,提出了一个灵活执行上级命令的新方案:将原定从第七支队抽调组建第二支队的一个团,仍留原地区对付敌军的围攻;我西进部队两个团,则改变原定从楚雄下关之间穿过滇缅公路去滇南的路线,采取出敌意外的行动,改走澜沧江、怒江之间险道,经保山地区迂回到思普区,同第九支队会合,再到石屏、建水一线待命,配合野战军围歼蒋军。鉴于当时华南重镇广州已于10月14日解放,解放西南之战即将开始,为防止转调滇西之敌沿滇缅公路窜逃缅甸,朱副司令员还提出由第三、第六团分别负责破坏滇缅公路跨越澜沧江和怒江之上的功果、惠通两座大桥的计划。滇西北负责人还提出:趁我西进部队绕道的机会,派人随军前往保山地区,组织该区地下党力量,开辟新的游击根据地。

经过研究,统一认识,作出决定,制定了具体行动计划。在滇西党组织、第七支队和各族人民群众的帮助和掩护下,我们于29日从剑川出发,30日到达兰坪县城。获悉云龙之敌已向营盘街方向前进。为了防敌过江抢占石门关,阻我南进,当即派第三团一营沿澜沧江东岸南下,然后渡江抢占石门关隘口,并破坏了飞龙桥,保障我军安全通过两江之间险道。部队于11月1日在营盘街跨过澜沧江,出敌不意跳出敌包围圈,沿两江之间的峡谷险道,向南疾进。4日到达云龙县的旧州,遂决定兵分两路。朱副司令员和张白林率第六团去保山以西,破坏怒江惠通桥,到腾(冲)龙(陵)地区开辟新区;杨守笃率第三团继续沿澜沧江南下,破坏澜沧江上的功果桥,到昌宁、镇康一带活动。预计半月至20天左右,在镇康境内会合,继续东进滇南。

惠通桥是滇缅公路通往缅甸的咽喉。此桥是铁索吊桥,两端桥墩为钢筋混凝土结构。9月以来,敌人为保护其外逃通道,命令对滇缅沿线桥梁,抢修加固,重要地段并派兵看守。

旧州分兵后,自5日开始,第六团以昼夜急行军180里的速度,经漕涧进逼保山县城,6日夜宿保山县城附近的大麦地村,作出准备攻城姿态。敌慌忙调集县城附近兵力加强防守,驻防惠通桥之敌也调走一部。9日凌晨,第六团趁夜出发,调头往西,直奔惠通桥。桥下怒江水流湍急,沿横断山脉的怒山和高黎贡山之间,自北向南,飞泻而下,惊涛拍岸,响声震耳。惠通桥附近,地势险要,两岸均为约90度的绝壁,大桥钢梁悬挂其上。第三营负责攻占大桥东西两侧桥头堡。9日拂晓,九连副连长叶朝纲,带领30人组成的突击队到达东岸桥头时,敌畏我分割歼灭,已将兵力集中西岸桥头防守。桥上东头的木板已被拆去,只剩下一根根粗大的钢索和木横梁。我突击队利用江上浓雾掩护,伪装敌军,一面和对岸敌军打着招呼,一面攀岩前进。在敌犹豫迟疑之际,突击队已进至距敌仅10余米处。敌见势不妙,慌忙开枪射击。我东岸负责掩护的火力立即压制守敌,我突击队的手榴弹也已在敌人阵地爆炸,趁势冲上西岸桥头,占领敌工事。继而乘胜追歼逃敌,抢占松山制高点。并从敌临时营房和工棚拆取材料铺垫桥面,待我军全部通过后,遂将大桥破坏。

完成破桥任务之后,第六团乘胜向西疾进。于11日解放龙陵县城。在该县地下党组织配合下,促使县常备中队100余人携械起义。

腾龙地区是多民族聚居区,有不少土司头人、地霸武装;腾冲还驻有国民党专员公署及其所属保安营,又是由深受“共革盟”土匪之害的新区。我军解放龙陵县城后,立即派人与该区最大的芒市土司联系,争取他中立。按照我军既是战斗队又是工作队的传统做法,部队一住下就给各族群众做好事,挑水、扫地、干农活。政工队出动唱歌、演剧、访问调查,干部战士人人动口,宣传全国革命大好形势,讲解我党我军的政策纪律。我们特别注意尊重兄弟民族的风俗习惯,了解到他们火塘上的三脚架不能搬动,就对部队作了严格规定。当地群众过去深受“共革盟”土匪武装之害,初见我军时不敢接近。数日后,从我军严明的纪律和爱护群众的实际行动中,知道我们真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解放军,才转而亲近和信任我们。纷纷向我军控诉“共革盟”的种种罪行。有一位80岁的老人感动得流着热泪说:“我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规矩的军队”。(https://www.daowen.com)

根据当地地下党组织提供的情况和开辟新区的需要,我们决定先消灭国民党腾冲专员公署及其保安营,以震动全区,尔后铲除龙陵大恶霸地主、副县长王建,为民除害,以利于广泛发动群众。

15日,第六团到达腾冲东南的勐连,得知敌保安营正在地势险要的关坡防守,并修补了当年日军构筑的地堡及野战工事,企图阻我解放腾冲,关坡侧翼山口,还驻有一股地霸武装协助防守。16日凌晨2时,部队由勐连出发,一营担任主攻。拂晓前即消灭了地霸武装,占领关披西南高地,对关坡敌主阵地发起攻击。突击队进至敌前沿,投弹后乘势猛攻,当即突破敌阵地。敌慌乱溃逃,我乘胜追击,上午10时结束战斗,歼敌50余人,缴获轻机枪3挺、步枪手枪10余支,腾冲之敌闻风而逃,只剩一座空城。我因急需铲除地头蛇王建,故未进腾冲县城,于17日掉头南进,远距离奔袭恶霸王建老巢勐柳街,120里行程1天赶到。我突击组化装成敌通讯兵,出敌意外直奔敌巢。将王建击毙。然后配合后续部队里应外合,消灭这股地霸武装。

19日,第六团到达龙陵象达,这是朱副司令员的家乡,群众基础较好。朱副司令员与王以中等地方领导同志共同研究部署了腾龙地区的工作。由部队抽调一部分干部和战士作为骨干,组成武工队,开展地方工作。

功果桥是滇缅公路穿越澜沧江的一座钢索吊桥,距惠通桥200余公里,是通向缅甸的第一道要口,其形势之险要,甚于惠通桥,两岸桥头除碉堡外,山脚还有不少天然岩洞,经敌加工改造,与人工构筑的工事相结合,更加易守难攻。无怪敌人称之为“插翅难逃”的天险。守桥敌人为一个江防大队。11月4日旧州分兵后,第三团于5日急行军50余里,当天下午到达功果桥附近,决定由一营担任主攻,各级指挥员天黑前察看地形,因地势险峻,无法查清敌具体的工事、火器配置与兵力部署。为争取时间,防敌变故,乃决定当夜组织攻击。由一连组织突击队,利用夜暗进行偷袭,并做好强攻准备。并同一连干部共同研究制定了突击方案,由一排30多人组成突击队。6日凌晨5时左右,摸进敌阵地,进至距阵地30米处,因夜色漆黑,仍看不清敌工事。当我突击队进入一块玉米地时,敌人听到玉米秆折断响声,开枪盲目射击,正好暴露了敌人工事位置,我突击队沉着处置,未予还击,迅速猛扑过去,向敌碉堡、岩洞工事投弹扫射,敌人一部被击毙在睡梦中,部分沿江岸南窜,少数退到桥东岸,据险顽抗。我后续部队及预备队一拥而上,猛勇追击,敌纷纷向我缴械投降,有的潜逃窜入乱石密林。天明后我军一面上山搜剿残敌,一面执行破桥任务。将桥板用汽油全部烧毁。这次战斗计毙敌一部,俘敌20余人,50余名缴械,缴获轻机枪1挺、步枪60余支、子弹1000余发、马两匹、银币400多元。

7日,第三团向瓦窑方向前进,为防敌途中伏击,兵分三路。一营沿江边公路;二营从左侧山腰,直插瓦窑至保山公路上的一座桥梁;三营居中沿公路右侧山麓直插瓦窑村。行至距瓦窑约10公里处的标水岩,与敌保三团一营遭遇,我一营行进间向敌发起进攻,敌折头向瓦窑退逃。我一、三营跟踪追击至瓦窑村边凹地,敌退至瓦窑西南侧高地,以迫击炮火力拦阻我追击部队,战斗至黄昏,敌占据下河湾营房,我牺牲2人。

8日晨,第三团一、三营从瓦窑西南山上迂回包抄敌人。上午10时许,敌人占领下河湾村后高地,但我已处于敌阵地背后山上,居高临下。杨守笃立即抓住战机,作了战斗部署,三营营长左向和副教导员杨萍率领七连在重机枪火力掩护下和一营三连从左翼配合向敌猛冲,敌受重大伤亡,退据营房和附近工事顽抗。我三次向敌突击均被敌手榴弹所阻,敌曾四次突围未逞。在第三次突击时,我七连连长朱朝德、七连一排排长杨继岭、三连二排排长张应良身先士卒,英勇牺牲。战至天黑,共歼敌100余人,其中俘敌20余人,战斗中敌沿江逃散近200余人。缴获轻机枪5挺、步枪20余支、毁敌重机枪一挺。我牺牲11人,伤19人。残敌有80余人据守于茅草房内,天黑后,我又组织一连和八连乘夜火攻,拟将敌全歼。由于协同失误,敌闻枪声撤逃。我二营占领瓦窑以西公路侧翼高地,打退增援之敌保安第二团1个营,有力地配合了瓦窑战斗。

第三团9日经保山县东北克功街至阿家坝时,又击退敌保二团张营的阻击,毙伤敌10余人。当夜三营和一营三连,急行军70余里,于10日拂晓胜利完成了破坏永平至保山的霁虹铁索桥任务。

第三团13日进至昌宁县双青村时,击溃昌宁县反动武装,俘敌10余名,缴获步枪10余支,骡马四匹。昌宁县城之敌闻风而逃,我进入县城后,筹集粮秣补给,进行宣传活动,然后再向预定与第六团会合的镇康县前进;沿途打击消灭了一些反动的地霸武装。

27日,第三、第六团在镇康县明郎会合。为促进腾龙地区工作迅速开展,决定将第三团二营留下,作为组建腾龙地区武装的骨干力量。至此,我们顺路帮助开辟腾龙新区的任务遂告完成。

29日,我进逼镇康县城,敌弃城逃跑,我进入县城后收编了张子刚率领的反蒋武装200余人。因当地尚无我地下党组织,乃让其随我西进部队行动,暂称镇康大队,归第三团指挥,后编为第三团八连。

我西进部队回师向东,于12月4日、7日、10日,攻克耿马、双江、缅宁(今临沧)3座县城。11日从马台渡澜沧江,进入思普区,12日到达景谷县民乐街,得知卢汉已于9日宣布起义。13日到达景谷街与第九支队第四十二团会合,得知第九支队准备调出组建边纵主力第二支队的第四团(第九支队第四十一团),已由余卫民副司令员、袁用之副政委带往滇中地区;同时也了解到原与我有统战关系的景谷地霸、国民党国大代表、专员李希哲已叛变,杀害我干部和群众100余人。当即决定先由朱副司令员带一个连作警卫赶往楚雄附近,找滇西地委和第八支队负责人陈家震联系,弄清具体情况及上级领导意图(因为电台在山路上摔坏,无法与上级联系)。第三、第六团配合第九支队第四十二团进景谷县城,惩歼李希哲及其反动武装,尔后向楚雄靠近。

15日在向景谷县城进军途中,李匪率部向北逃窜,乃决定由第三团协同第四十二团跟踪追击,但敌已远遁。第六团继续前进,于16日进入景谷县城,帮助地方干部恢复革命政权,稳定人心。部队又经10天艰苦行军,横越无量山脉和哀牢山脉的崇山峻岭,第三、第六团分别于25、26日先后到达楚雄附近的漂川。

朱副司令员到楚雄后,得知边区党委副书记郑伯克指示,卢汉起义后,敌第八军、第二十六军于12月18日,从开远、沾益两路进犯昆明,要我西进部队迅速向昆明靠近,参加昆明保卫战。为更好地执行这一任务,朱副司令率一个加强连先乘车赶赴昆明,商讨部队具体行动计划,其余部队随后徒步疾进。28日行军途中接朱副司令员通知,令部队在楚雄宝满街集结,乘车赴昆。

12月30日,第三、第六团进入昆明,受到昆明各界人士和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此时由于我野战军第五兵团一部从贵州迅速赶到沾益、曲靖地区,直接威胁敌侧后,进犯昆明之敌第八军和第二十六军,在卢汉起义部队和我云南地下党领导下的广大军民坚决打击下,已向南撤退。我第三、第六团和余卫民、袁用之率领前来参加昆明保卫战的第四团,在昆明举行了会合及军民联欢大会。接着就开赴滇南,参加滇南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