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清剿”

粉碎“清剿”

这时,中国人民解放军夺取了国民党反革命统治中心南京后,又继续解放了上海、杭州、南昌、武汉、西安、福州等主要城市。在祖国大陆上的国民党残余军队,绝大部分猬集在华南和西南。他们组织所谓湘粤联防和西南防线,企图把广州、重庆、贵州和昆明等地作为在大陆上的据点,苟延残喘,负隅顽抗,幻想在美帝国主义的保护、支持下,卷土重来,重新统治中国。

蒋介石反动集团不惜任何代价,极力拉拢地方势力,妄图在云南结成蒋(介石)、卢(汉)反共反人民的战线,以便集中力量在我南下解放军进入云南前,消灭我边纵部队,除其心腹之患。这样一来,云南上空乌云翻滚,反动当局大肆逮捕爱国人士,摧残爱国民主运动,并向滇桂黔边游击根据地发起了大规模的“清剿”。与此同时,他们还以卢汉的名义,在报刊上发表了所谓《告官绅父老书》,企图愚弄群众,骗取社会的支持。

新的斗争又考验着滇桂黔边的革命战士和人民。为了粉碎敌人的“清剿”计划,滇桂黔边区党委和边区纵队,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研究和制订对付敌人“清剿”计划的措施。根据各种情报和种种迹象判断,会议认为,敌人这次进攻的特点:以“肃清平原、围困山地”为中心,一面以主力组成若干机动兵团实施重点进攻,企图歼灭我主力;一面又加紧组织地方反动武装,分区联防,划区清剿,巩固其现有的统治,肃清我平原力量,与我作军事政治的斗争,以配合其机动兵团的进攻。

会议进一步分析我们能够粉碎敌人进攻计划的有利条件。大家指出:敌人本身仍然有其基本矛盾,不易解决。首先,前线不断吃败仗,留在后方的几个补充旅没法保证调到前方去补充。其次,钱财、粮食和械弹的补充也极为困难,有的部队至今未领到一钱一谷,一枪一弹。随着战争的发展,其困难将随之增加。再次,反动阵营内部的派系纷争日趋剧烈,蒋介石与卢汉之间的矛盾必然不可避免地继续发展。第四,蒋介石下令没收不肯积极反共的地方实力派的财产,不断引起地方士绅的对立与反抗。第五,蒋匪军极力进行搜刮,其结果只能加速工商业之破产,人民濒于更大的穷困,而“三征”加紧,军纪败坏,政治黑暗,也将加深人民的仇恨,使之孤立无援。

针对上述情况,我们决定了如下作战方针和原则:(一)坚持平原游击战,以掩护山地边区之建立根据地。如平原仍适合大部队活动时,即以小部队去开辟山地,以大部队坚持平原游击战争,使之在群众中生根并取得中上层统战掩护,以便敌人来时主力得以转入山地作战,而平原又能坚持。(二)把粉碎敌人的“围剿”工作重点放在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基点上,实行歼灭战,应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而不是以保守或夺取地方为主。敌进攻时,我可主动放弃一些地方,诱敌深入,集中优势兵力,选择好打之敌,予以各个歼灭。一次歼敌以不超过一个连为宜,但不放弃有利条件下以歼敌一个营为目的。(三)我军的作战形式尽可能地采取运动战,在运动中消灭敌人。在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援和掩护下,大踏步前进或后退,迅速地集中或分散,调动敌人,牵着敌人的鼻子,使之陷于被动挨打的不利境地,尔后创造和捕捉良好战机,将其歼灭在运动战中。(四)充分发动群众,实行人民战争。要避免单纯依靠主力作战,或单纯正面战场作战,应以一部分主力分散于各乡村,支持和配合民兵,开展破击战、伏击战和麻雀战,袭击敌人,打击敌人,陷敌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会议对如何粉碎敌人的“清剿”计划,亦作出了一些具体部署:第四支队以一部进入开远、文山、者腊三角地带,截击深入我开(远)、文(山)之敌,并相机打击龙开甲匪部;一部侧击文山、砚山一线之敌,并以主力团相机打击深入该地区之敌一部。第二支队仍坚持弥泸区,和民兵一起出击敌人,破坏滇越路,阻止敌人运动;罗盘支队以一部出击和破坏滇黔一线,相机出击黔境之敌;第六支队配合民兵组织,不断出击和破坏川滇路,切断敌之交通线。为了加强战斗指挥,由我和郑敦、刘清、杨江领导主力罗盘支队以罗盘根据地为轴心,采取诱敌深入、各个击破的作战方针,大量吸引敌人,消耗敌人,并机动使用兵力,消灭深入我根据地之敌的有生力量。由何现龙、祁山同志率领第二支队,坚持弥泸地区斗争,相机出击和破坏滇越路;朱家璧、杨守笃同志则率领一、六支队各一个团,挺进滇西、滇西北,配合第七、第八支队开展反扫荡斗争。由林杰、梁家、孙太甲、饶华、廖华等同志率领第一、第四支队挺进邱北、开远、文山、广南、砚山等地区,伺机打击敌人,牵制敌人。

会议以后,滇桂黔边区党委于9月25日,还专门向各地委和部队发出指示,要求各级党委和边纵各支队全体指战员,必须充分认识粉碎敌人的“清剿”计划,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击退敌人进攻,指示说:“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战略任务,这对于解放西南边疆,彻底消灭祖国大陆上的国民党残余军队,具有重大的意义。党的干部和全体军民,必须立即动员起来,迅速投入到这场斗争中去。”(https://www.daowen.com)

反“清剿”、反“扫荡”的部署完毕,已是9月底了。这时,我连续接到情报:各路敌人,分成多路,向我革命根据地和游击区进犯。他们以第二十六军、第八十九军主力组成的中路军,分两路向我罗盘根据地发起进攻;以敌二十六军部分主力为左路,由昆明经宜良、路南、陆良、师宗进入罗平;以敌八十九军部分主力为右路,由麻栗坡经西畴、广南、砚山、邱北、泸西,与进入罗平的敌二十六军会合,企图寻找我主力部队决战。当时,我罗平根据地建设已具相当规模,部队有了广大的根据地人民的支持,又有了有利的地形,回旋余地大,行动自如。这一切都为我军和民兵歼灭来犯之敌准备了一个比较理想的战场。根据这种情况,我军决定采取诱敌深入的方针,把敌人消灭在我根据地的这块广阔的土地上。

当敌中路军进入我罗盘中心根据地后,我军和民兵便采取游击战和运动战相结合的方法,各个歼灭敌人。结果第一个回合就在盘江北岸一个村庄里,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取得歼敌800余人的胜利,从而揭开了反“围剿”、反“扫荡”斗争的序幕。

敌人主力部队在罗盘根据地为我吸引和拖住以后,进入我其他根据地和游击区的敌左、右两路军也就变成孤立的集团,到处被动挨打。这时,朱家璧、杨守笃同志率领的一、六支队各一个团,向滇西、滇西北作大迁回的挺进,并配合我第七、第八支队封锁滇缅公路,广泛地开展游击战、伏击战、麻雀战、破击战,各个歼灭敌人。他们坚持打巧仗、打小仗、积小胜为大胜的原则,积极打击小股敌人,打得敌人措手不及,敌七十四军7个团和九十三军5个团等部,气势汹汹地向我滇西北根据地扑来,企图对我军进行南北夹击,东西合围,将我军一举消灭于澜沧江以东和金沙江以西之间的三角地区。朱家璧、杨守笃同志立即指挥一、六支队各一个团,趁敌人尚未合拢之际,跳出敌包围圈,直插滇缅公路沿线的保山、腾冲、龙陵等地,炸毁功果、惠通两座重要公路大桥,截断敌人进攻的道路。同时在沿途全歼了龙陵、腾冲两个常备中队,并镇压了龙陵大恶霸王建,这样,就完全打乱了敌人的进攻部署,有力地支援了我在滇西北的第七支队和在滇西的第八支队的反“围剿”斗争。

我军在其他各个战场也加紧向敌人展开反“扫荡”的斗争。如由林杰、梁家、孙太甲等同志率领的第一支队,和饶华、廖华等同志率领的第四支队纵横驰骋于广南、砚山之间的广大地区,一举围歼盘踞广南珠琳一带的地主恶霸武装车骑骝部共300余人,活捉敌大队长龙树生;接着又围攻长岭街地主恶霸武装龙开甲部,伏击敌第二十六军第四八二团的增援部队,歼敌100余人。他们还在广南境内的妈然村,歼梁中介“东南亚民主党教导队”匪部850余人,俘敌副总队长赵钟秀以下200余人。缴获机关炮两门,重机枪1挺,美造火箭筒1具,长短枪100多支,从而给来犯之敌以极大的打击。匪首梁中介、钟日山见势不妙,便率部慌忙逃往广西百色。在胜利的欢呼声中,林杰等同志率领第一支队渡过盘江北上,与前委率领的主力部队会师于罗平。

我军和民兵经过一个月的反“清剿”斗争,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共歼敌2000多人,缴获长短枪2000余支,轻、重机枪30多挺,各种炮12门,还有大量弹药和军需物资。

金风送爽,田野飘香,秋收的季节来到了。滇桂黔边区的军民用战斗迎来了收获的时节。这时,敌人因遭我沉重打击,损失惨重,只好仓皇败退,将其主力龟缩于重要的点线上,实行所谓“分区防御”。至此,我军基本上完成了封锁中缅和中越边界的任务,形成了在云南境内关门打狗的态势。

反“清剿”、反“扫荡”斗争胜利结束后,边区党委认真总结了经验,认为边区党委和边纵从战略、战役和战术的全局上,分析敌我双方形势,制定的作战方针和原则是正确的。大家指出,我边区军民战胜了人数众多的国民党反动军队,最生动地说明了人民力量的伟大,毛泽东军事思想的伟大;我们只有坚定贯彻执行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指示和策略思想,紧紧依靠人民群众,我们就一定能够继续克服任何艰险困难,战胜强大敌人,从胜利走向胜利。大家还提出,我军所取得的胜利,从夺取滇桂黔边革命斗争的胜利和彻底解放华南、西南边疆的全局来说,还只是初步的胜利,我们一定要百倍提高革命警惕,鼓起更大的战斗勇气,再接再厉,争取更大的胜利。会后,边委和边纵作出加强迎接大军入滇作战的决定,还向各级党委和各级部队下发了《乘胜前进,为争取更大胜利》的指示,号召边区党政军民为彻底打败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华南和西南边疆而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