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西靖镇区的斗争
1947年3月,中共中央发出在蒋管区发动农民武装斗争的指示,5月发出关于华南工作的指示,要求南方“靠本身力量于本年底建立起三四个成块的游击根据地,组织几支成为中坚的游击队,准备迎接与配合明年北方人民解放军的全面反攻”。同时批准香港分局领导下的武装向滇东南地区发展。中共香港分局贯彻执行中央指示,作出了各项决策,其中之一是,命周楠、庄田、郑敦组建粤桂边工委,周任书记,领导广东南路、桂东南和桂西左右江地区,发动群众开展武装斗争。粤桂边工委7月建立并接收左右江的组织关系后,原计划率领“老一团”回广东南路参加斗争。10月间,接分局来电要边工委考虑不回广东南路,把第一团开至桂西开展斗争,进一步向滇桂黔边发展。边工委几位领导同志反复考虑商讨,鉴于当时南路和桂东南地区游击战争已全面恢复发展,部队发展到几千人,组成六七个团;左右江地区也举行了武装起义,右江的万冈、凤山、果德、田东、田阳、天保和左江的龙章、凭祥、思乐、扶南、靖西、镇边等12个县,我党都组有武装游击队。分局建议把第一团开至这一地区开展斗争,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富有远见的战略计划。建立滇桂黔边与粤桂边遥相呼应的两个根据地,对西南和华南革命战争的发展,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边工委从这一全局出发,认为应坚决执行分局的指示,决定改变原计划,把“老一团”开往桂西。在改变计划前,该团的二营大部、四营和一批领导干部已回广东南路了,到桂西的只有一、三营、二营一部和二、四营组织的华侨武装100余人和机关干部共七八百人。边工委在转向桂西途中,奉命于11月8日召开干部会议,改建为桂滇边工委(周、庄9日给分局方、林的报告电称为滇桂黔边工委)。1948年初,分局派梁广到南路另组粤桂边委。
桂西靖镇区,原属左江党组织领导,当时已建立靖镇工委。邓心洋任书记。这个地区在红七军、红八军创建时,便有我党活动,红七军撤离后,留下的革命火种一直没有熄灭。居住着各少数民族,长期受国民党地方封建势力的压榨,群众中潜藏着巨大的革命力量,并普遍建立了秘密的革命同盟会和农会组织。
“老一团”指战员,经过一年多的整训,军政素质都有提高,所以一进入靖镇区,犹如猛虎下山,不到一个月内便三战三捷,连续攻克敌果梨、百合和弄蓬同3个据点。这三仗都是歼灭战。当时一团指战员在军事理论上懂得不多,只是根据自己的实践,采用了晚上运动,包围据点,出其不意,拂晓突然袭击;四面围攻,又求避开正面,选择侧背攻击的战术。看来这是符合我军依照敌我情况和客观条件进行作战的经验的。
三战三捷后,大大震动了敌人,鼓舞了群众。在初步打开局面后,边工委决定放手发动群众,进行根据地建设工作。组织政工干部协助当地党组织,深入各民族村寨发动群众,大力发展农会、民兵、妇女会、少先队等群众组织,并根据群众的要求镇压了一批作恶多端的土霸主,搬掉压在群众头上的大石头。通过这些工作激发了各族群众对国民党的仇恨,他们积极要求参军,投入埋葬蒋家王朝的斗争。在开始的两个月时间里,部队人数翻了一番,民兵也翻了一番,农会人数由1000多人发展到1万多人,根据地几十个乡连成一片,成立了“靖镇区民主政府”。恢复和发展了圩镇贸易,恢复了小学教育,办了识字班,出版了靖镇简报,群众兴高采烈,热气腾腾。(https://www.daowen.com)
到1948年2、3月间,部队发展了,边工委整编部队。第一团除抽出部分骨干外,编为第一支队。抽出来的骨干与当地发展起来的部队。组成第二支队。此时,敌广西保安副司令莫树杰率领第一七四旅和保安第三、第六、第九团的部分部队前来扫荡,并派龙州保安副司令杨丽天赴越与法国侵略军签订联合围剿密约,妄图消灭我革命力量。就是这样敌也不敢长驱直入,而是步步为营,构筑防御阵地,逐步向我根据地推进。边工委鉴于敌我力量对比悬殊,不打算与敌硬拼,使作出“小股坚持,大股插出”的决策,留廖华、梁家率领第二支队在那里坚持斗争,边工委率领第一支队和直属机关作战略转移,准备进入滇东南展开斗争,以建立滇桂黔边根据地。
主力第一支队撤出时,为了迷惑和钳制敌人,边工委派林杰率领第二连向东奔袭广西边境重镇水口。在左江党组织和群众配合下,经过周密侦察,利用夜晚下雨条件,强攻固守之敌,只经约40分钟的激烈战斗,全歼敌1个加强连170余人,缴获一批武器弹药和电台等物资,给广西反动派又一次打击。
回顾在靖镇区斗争的经验教训,首先应肯定成绩是主要的。组织了群众,发展了部队,消灭和钳制了敌人,策应和支持了广西其他地区游击队的斗争,这些都是应该肯定的,但也有缺点和错误。在军事上讲,打了几次胜仗之后(三战三捷后,还打了几次胜仗)未及时抓紧镇边空虚的时机,分兵去发动群众,以求更广泛的发展。在指导思想上急于求成,企图集中力量一下把局面扩大。敌增援到来时,在德窝前线与敌对峙半月之久,失去时机,这些都是教训。在地方工作上,当群众起来之后,由于我们缺乏建设根据地经验,不研究主客观条件,时机未成熟,便在平孟乡一些农村进行土改试点工作,犯了急性病;镇反扩大化打击面过宽等,犯了“左”的错误。这都使我脱离群众,增加反围剿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