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迎接解放
1949年3月,中央七届二中全会后,遵照中央指示精神,争取用“绥远方式”解放云南问题。形势发展很快,条件已经具备。
1949年8、9月间,中国人民解放军所向披靡,国民党统治已土崩瓦解。解放军第四兵团、第五兵团势如破竹歼灭盘踞两广和贵州的残匪,向云南进军。云南地方游击队正积极准备迎接解放军,阻击残匪。自抗战以来,中共云南省工委遵照中央指示精神,对云南地方实力派即采取争取政策,解放战争时期,在省参议会有党员杨青田(省参议会副议长)、马曜、唐用九(省参议员)等组成的统战工作组,在省工委直接领导下,利用合法关系,团结进步人士、开明士绅和反蒋的军政人员,组成反蒋统一战线,联合反对蒋介石嫡系部队入滇,驱逐蒋系昆明警备司令何绍周,向卢汉(云南省政府主席)提出过要摆脱蒋介石以求自保等意见。
滇桂黔边区党委建立后,根据郑伯克和朱家璧的汇报,即派朱家璧、张子斋、郑敦,以边纵的名义,同卢汉代表龙泽汇、宋一痕会面,争取其起义。卢汉支援了游击队轻重机枪、步枪、电台、弹药、银元。“九九整肃”后,郑伯克(从滇南回昆明)、郑敦(从滇东南来昆明)与昆明市委书记陈盛年在昆明会面,同卢汉代表宋一痕联系,仍继续争取卢汉。11月卢汉经当时代总统李宗仁批准,宣布无罪释放“九九整肃”被捕人员。
蒋介石仍妄图以云南横断山脉地区为其反攻大陆基础。12月初,国民党政府西南军政长官张群来昆明,部署将其中央国防部、陆军总部等军事机关转移到昆明,形势十分紧迫,昆明市委经统战工作组(郑伯克到游击区时将统战工作组交昆明市委代管)密切同卢汉联系,对配合起义作了具体的安排。12月9日卢汉率部起义,郑伯克因工作需要,及时赶回昆明。
蒋介石控制云南负隅顽抗之心未死。卢汉起义后,蒋介石令其嫡系部队第八军、第二十六军反扑昆明,并纠集川康残余部队配合反攻。为了打击敌人占领昆明控制云南的企图,“中央军委即令滇桂黔边区纵队结合当地人民,保卫昆明,又令解放贵阳的第五兵团,以其一部迅速入滇驰援”。[3]
遵照中央和刘、邓首长的电示精神,根据卢汉将军的请求,与起义部队建立联系,互相配合打击残匪,郑伯克通知朱家璧,率领边纵西进部队驰援昆明。昆明市委发动人民,组织了“昆明市人民义勇自卫总队”,由王维彩负责,武装了几千工农和知识分子,配合起义部队,保卫昆明。
解放大军兼程前进,已到曲靖、沾益,紧逼昆明,游击队配合反攻,昆明人民协同起义部队奋勇抵抗,敌人发现情况不妙,立即仓皇撤退南逃。
在党中央、毛主席确定的大迂回、大包围、大歼灭的作战方针指导下,解放军第四兵团从广西进入云南,歼灭残匪。云南游击根据地军民筹集了粮秣给养和慰问品,修桥筑路,沿途设站,迎接亲人解放军。在敌人经过的地方,群众坚壁清野,使敌人找不到粮食和带路人,以迟滞其行动。
1950年1月,区党委及边纵负责干部林李明、庄田、张子斋(政治部主任)等从滇东南经百色到南宁,郑伯克从昆明经贵州盘县,先后到达贵州安龙,迎接陈赓、宋任穷率领的第四兵团入滇。在安龙,宋任穷主持召开了云南省委会议,听取了林李明、郑伯克的工作汇报。会上宣布滇桂黔边区党委结束,林李明、郑伯克参加省委领导工作;边纵游击队归省军区领导,所属各支队分别编入分区部队。
残敌从昆明郊区南逃后,朱家璧即率领西进部队及起义部队从滇中南下元江,抢占元江桥头阵地,以配合野战军歼敌;边纵游击队6个支队主力配合野战军阻击逃敌;地方民兵凭险设滚石檑木袭击敌人。在地方游击队的配合和各族人民的支援下,野战军在滇西南地区全歼敌军第八兵团第八军、第二十六军3万余人,俘敌陆军副总司令员汤尧(李弥、余程万已在解放军到达之前在蒙自乘机逃跑,其部属归汤尧指挥)、敌军长曹天戈等。残敌仅3000人从金平外逃,600余人从大勐龙、勐宋外逃。接着,边纵第七支队配合第四兵团进军西康,参加了西昌战役。(https://www.daowen.com)
汤尧曾于1949年1月18日委任新平恶霸李润芝为“反共自卫义勇军”总指挥,并派出第八军第一七〇师前去与李会合,妄图退到哀牢山区建立反共基地。由于游击队与起义部队的进攻,迫使李部投降,敌中央军残部被迫南逃。我第四兵团第十三军第三十七师在边纵第九支队的配合下,于墨江官厅歼敌教导第四师,后于镇沅境内将南逃之第一七〇师2000余人全部歼灭。至此,敌人妄图建立反共基地的阴谋彻底被粉碎了。
蒋介石嫡系李弥、余程万所属第八军、第二十六军在云南的负隅顽抗,彻底粉碎了。
1950年4月,邓小平同志在中央人民政府第六次会议的报告中指出:“我云南人民武装及二野一部曾协同卢汉进行保卫昆明的战斗,旋以四野、二野各一部由广西赶赴滇南,因为云南有广大的解放区,有久经锻炼的人民军队,有组织有觉悟的解放区人民,在他们的有力地协同和支援之下,才能迅速地扑灭李余两匪的叛乱。”
云南解放了。几年来在横断山脉崇山峻岭间浴血奋战的边纵指战员们盼望已久的日子终于来到了,当游击队和解放大军会师时,许多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决心认真学习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优良传统,在社会主义建设中,保卫祖国边疆。
往事已经过去近40年,这篇回忆只是粗略的素材。由于记忆不详,史料不完备,对各地的叙述,难免详略不等,仅供参考,好在当年参加这场斗争的战友们大都健在,希望给予批评、指正。
1987年1月
【注释】
[1]选自中共云南省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中共广西区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中共贵州省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纵队》,云南民族出版社1990年版,第303—326页。
[2]郑伯克:时任中共滇桂黔边委副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纵队副政委。
[3]陈赓:《在祖国南部边疆的三次追歼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