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纵第七支队是在战斗中成长的,曾经经受过两次重大考验。

第一次是在剑川暴动胜利后,建立剑川人民自卫团,当时只有200多人,180来条枪。却立即被两股反动武装从三面包围。东面,以罗瑛为首的永胜“民主联军”进占鹤庆,威胁剑川、丽江、洱源,有人枪4000余。西面和西南面,保山“共革盟”杨剑鸿率领的第一支队1500余人占领了永平、漾濞;“共革盟”独立第四支队,1400多人,其中大部为反动分子所控制,进占云龙石门后,反动分子发动哗变,矛头指向乔后、剑川。敌人气焰非常嚣张,罗瑛在鹤庆发布“日日命令”,积极笼络各地的地方实力派和反动武装,封他们为“指挥官”“纵队司令”,同时扬言“收编”剑川人民武装。妄图把初建的人民游击武装一口吃掉。

敌人的力量超过我们30多倍,形势紧张,压力不能说不大。面对这样严峻的形势,滇西工委毫不动摇,团结一致,信心百倍,意见一致,明确对罗瑛等反动武装,团结全部党组织坚决斗争。我们这信心是建立在对全国胜利形势的认识上的。同时,也知道敌人虽然人多势众,但里面有旧军官、旧军人、旧军队、惯匪,毕竟是乌合之众,且内部矛盾重重。我们虽然力量还比较小,但战斗力强,是党的革命武装。剑川人民自卫团的成员,都是经过组织选拔的有觉悟的贫苦青年农民和青年学生中的党员、“民青”成员,虽然战斗经验不足,但政治素质很高。这是我们能够争取胜利的重要条件。

滇西工委下定打的决心,首先迅速解放乔后,随即在已经具备条件的牛街、兰州、洱源等地区立即发动武装暴动,以壮大自己的力量。当时,罗瑛正企图进占丽江。丽江是滇西北的政治中心,又是武器集中的地方。国民党丽江专员史华已在永胜与罗瑛合流,他在丽江有一定的影响。而丽江地下党还没有掌握武装,但有较好的群众组织基础。丽江县委发动15000多农民于5月1日进城,举行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鲜明地提出“打倒罗瑛”的口号。这在滇西是前所未有的群众革命行动,显示了人民的力量,地方实力派和社会上层人士,也采取了坚决抵制罗瑛进占丽江的态度,地下党组织通过这次斗争开始掌握武装,遏止了罗瑛部窜扰丽江。

罗瑛即未能进占丽江,接着又遭到我大理地下党控制的武装和滇西人民自卫军的迎头痛击,曾经貌似强大的罗瑛“民主联军”,只得北渡金沙江,退回永胜老巢。从此开始分崩离析,走向覆灭。

经过坚决斗争,“民主联军”逃遁,解除了东面的威胁之后,滇西工委立即指挥滇西人民自卫军和各游击部队,发动各族群众,歼灭西面两股“共革盟”武装。除“共革盟”支队司令杨剑鸿率领少数人投奔“滇西剿匪司令部”余建勋和部分逃窜外,大部敌人被歼。歼灭“共革盟独四支”是一场典型的游击战。在以兰坪啦鸡井到剑川大树长达200里的地区内,除了游击部队,还有上万各族群众参战,在打入“共革盟独四支”的保山地下党组织及其掌握的武装的配合下,在10天中,全歼“独四支”,俘虏700余人,其中有国民党中央军的两个连。

这样,刚刚组建的滇西北人民武装通过了第一次重大考验。这是滇西北武装斗争最艰险,最困难的时期。由于通过了这一次考验,取得了胜利,就为以后建立边纵第七支队,开辟滇西北游击根据地奠定了基础。

在这一次严峻的考验中,滇西北的党组织思想一致,团结战斗,没有人表现畏缩,大家斗志昂扬。我们的力量从哪里来?是全国革命胜利形势鼓舞着我们,使我们坚信党是所向无敌的。(https://www.daowen.com)

第二次重大考验发生在1949年9月。敌人按照蒋介石反动派的部署,对滇西北人民武装和游击根据地发动“围剿”。这也是一次敌我力量悬殊的斗争,敌人动用了14个保安团的兵力,再加上地方反动武装,而第七支队当时只有四个主力团。第一次,我们面对的敌人是形形色色的地方反动武装。这一次,敌人是以正规军为主(国民党第七十四军全部,第九十三军的陇生文师,第二十六军的石补天师)。敌人不仅兵力多,武器装备好,而且以东、南、西三面齐头并进,并调动以汪学鼎为首的武装分三路南下,形成南北夹攻的大“围剿”,各部队相距不远,可以互相呼应。这一次对我们的压力不如第一次大,因为全国胜利已经在望了。当时正值纵队副司令员朱家璧率西进部队迂回到滇西北,经朱家璧等西进部队领导与地委商定,西进部队跳出内线,到保山腾龙地区再迂回到滇西南,第七支队坚持根据地斗争。但因为敌人兵力强大,很难捕捉战机,不容易找到薄弱点给予打击。

当时,滇西北地委决定:第一派3位地委委员率100多名干部随西进部队挺进保山,任务是发动群众,开辟新区,为第七支队跳到外线作战创造条件。当时,地委考虑如果形势发展到需要到外线作战,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祥云,一个是保山。祥云已有基础,比较可靠,但是到保山可以扩大游击区,进一步截断滇缅公路,在战略上更为有利,所以选择保山。

第二,第七支队主力4个团保持集中,隐蔽在剑川周围,寻找薄弱环节,伺机歼敌。但敌人警惕性高,这方面我们不很成功。一个成功的战例是歼灭云龙自卫队。这支地方武装是敌人进占云龙后成立,配备有机枪、步枪100多支。当时敌保安第四团驻马登街,还有一团驻大栗树,距云龙都很近。第七支队第三十三团从剑川沙溪出发,远距离奔袭,一夜间全歼这股敌人。部队的战斗意志很强,群众支援部队作战也很突出。一些白族妇女从很远的地方背米去支援部队,部队已经结束战斗返回,她们又把米背回来。

另一次是乐天场战斗,这是一次遭遇战,歼敌60余人。这次胜利首先是白族农民和炳泽作出了贡献。敌人强迫和炳泽带路,如果他带敌人走大路,我部队就会处于不利地位,但是和炳泽带着敌人走山路,拖延了时间,我第三十五团正从东山来,地形有利,取得胜利。和炳泽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剑川围城之战。当时,我们的意图并不准备围城,因为还不具备攻坚战的条件。首先只准备由第三十一团消灭敌人出城的一个排,第三十三、第三十五团埋伏在西、北两面打击敌人的援兵和钳制敌人。结果敌人发现后逃回城内,于是形成围城的局面。围城后,曾准备争取被围之敌起义并布置打援。敌旅长陇生文率两个团由鹤庆东来剑川,第三十二、第三十五团曾在清水江、汝南哨、狮子山伏击。

以后,由于形势变化,敌人从滇西北撤走;从中甸南下配合保安团向我夹击之汪学鼎部被我击溃。取得了反“围剿”的胜利,但和敌之正规军作战战绩不大,而部队、群众的斗志很高。这次反“围剿”斗争时间不长,但滇西北地委是作了长期斗争的打算的。如果敌人不撤走,我们也能长期坚持。虽然敌人进入根据地、占领洱源、剑川、鹤庆、丽江等县城,但广大农村还是我们的天下。敌人摸不清我们的情况。我们有各族人民的支持,能来去自如,对坚持斗争很有信心。

从云南武装斗争的全局看,滇西北地区发动较晚,是一个次要的、辅助的战场。滇西武装斗争发动以后,卢汉所属地方部队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到滇西,从而减轻了对其他地区的压力。到1949年后期,蒋介石反动派曾计划把云南变成最后的反共基地,把胡宗南等残余军事力量经西康撤退到滇西,把云南省政府和绥靖公署也撤到滇西。这样,发展滇西地区的武装斗争,截断滇缅公路,对于战争全局就有了更为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