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概论(一)
战斗是指在争斗中以歼灭或制服敌人为目的的军事活动,其余的一切活动都是围绕这个目的展开的。而敌人具体是指在实际战斗中与本军敌对的军队。
首先,现代战争不同于传统战争,后者通常过于简单地把国家和军事力量当作一个整体;而现代战争则是由大大小小的、同时发生或相继发生的若干次战斗构成。军事行动之所以被分割成单个行动,是因为构成现代战争的情况十分复杂。
现代战争的最终目的,即政治目的,也总是非常复杂的。因为军事行动同许多条件和企图联系在一起,它不可能通过单个的大规模行动来达成,而是由许多小的战斗达到。这些战斗构成局部和整体的关系,相互紧密相连,相互依托。
战略行动以“战斗”概念为基础,因为战略行动。我们可以把战略范围内的一切军事活动都归结于战斗之上,并且只研究战斗目的。关于战斗的特殊性,我们在谈到相关问题时,将逐一进行阐释。此外,无论战斗规模大小,都有从属于整体的特殊目的。我们将用事实说明,歼灭敌人是达到这一目的的必要手段。不得不承认,从表面看,这个结论正确无疑,其目的是使概念之间有逻辑上的联系,这一点极为重要。说明这一点也是为了避免对结论的理解产生分歧。
何为制服敌人呢?即摧毁敌人军队。无论是全部摧毁还是局部摧毁,只要迫使敌人无法继续作战就算成功。因此,只要抛开每个战斗的特殊目的,就可以把摧毁全部或部分敌人看成是所有战斗的唯一目的。
值得肯定的是,在普遍情况下,尤其是大规模的战斗具有特殊性质,但让它与更大的整体相比较,只不过是战斗的唯一目的的微小变形,或者只是与唯一目的相联结的从属目的。与唯一目的相比,它不甚重要,因为即使从属目的达到,也只不过完成了战斗的次要任务。如果以上推断正确,就可以充分说明,摧毁敌人军队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反之,如果我们忽略摧毁敌人军队是特殊目的的蜕变,那么,以上所述必然导致错误的结论。(https://www.daowen.com)
腓特烈二世考察土豆种植
18世纪中期,由于受到瘟疫和自然灾害的影响,普鲁士王国农业歉收,遍地都是饿死的人。腓特烈二世听说南美洲有一种叫作土豆的植物产量高,营养丰富又易于种植,便决定在普鲁士推广土豆种植。可当时的农民认为地下的东西不吉利,不敢栽种。腓特烈二世便命士兵在柏林郊区种植了一大片土豆,并嘱咐看守者对偷挖土豆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土豆被农民偷回家自己种,人们发现其美味无比,便口口相传,使土豆的种植逐渐得到了普及。在后来的西里西亚战争和七年战争中,正是有了土豆作为食物支撑,普鲁士军队才坚持到了最后的胜利。
需要强调的是,我们在此谈论的是战略,而非战术。因此,我们不再讨论那些无须费力就能摧毁敌军的战术手段——直接摧毁来指战术成功。因此,我们认为:只有重大的战术成功才能形成重大战略成果,也只有避免提出错误的前提,不用一些自认为有效的途径来替代摧毁敌人军队,才不会产生错误的理论体系了。我们还要坚决同这种错误作斗争。如果没有严防的形式主义真理,并及时解读谬论,重视摧毁敌人军队的重要地位,那么关于战斗的研究便很难进行。那么,我们要如何证明摧毁敌人军队必须是最重要的呢?或者,我们要怎么样反驳一种极端理论,即对敌军使用杀伤力最小的手段来致使其遭受重创?或者采用奇妙的攻击来使敌人陷入瘫痪状态,以挫其锐气。的确,在不同地点,运用不同手段进行的不同战斗,可能有不同的价值。对于战略,我们承认,确实存在巧妙部署战斗的艺术。但是,我们必须重申最主要的事情仍是直接摧毁敌人军队。以上我们想要表达的关键就是摧毁敌人军队这一首要问题的重大意义,可以理解为,作战中的战术成果的意义是极其重大的。
在交战中,如果敌方采取分批式进攻而未影响我方的战斗部署,我方就拥有足够的时间策划。但是在我方筹备之际,如果敌方发动短期攻击,我方就会丧失主动权,之前的长远计划也就失去了价值。因此,在权衡是否采取复杂的攻击时,务必将前期潜在危机考虑进去。如果条件允许,方可实行形式多样的攻击。如果撇开概念的迷惑而从现实情况出发,不难发现,如果敌方深谋远虑,行动迅速,是不会给我们时间去准备反击的。这也正是需要我们用综合素质来对付敌方的原因。至此,我们已经明了,在筹备进攻的时间上,要在条件允许之内针对敌人的特点作出甄别,通过研究以得出不同的进攻方法。这需要以睿智的头脑和超凡的勇气作基础,即以智力为主体,以勇敢为客体。如果用常理去思考这两个因素,那么无疑在勇气主导的危险环境中,智慧优于勇气。
我们始终坚持,不论是整体战争,还是独立战斗,摧毁敌军,永远是首要的事情。现在当我们确定了它的重要性,便可回过头来详述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