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舍营
在现代军事艺术中舍营重新变得不可或缺,无论是帐篷,还是阔大的军用车厢,都不能使军队完全放弃它。至于厂营和露营,不管多么精心地搭建和安排,都不能成为部队栖身的通用方式,因为它迟早会由于气候变化,使士兵患病,过早地消耗力量。
1812年远征俄国的战局就是个相反的例子。法军在极端恶劣的气候条件下,整整有六个月的时间几乎完全没有舍营,这是罕见的战局之一。但是这种可以说是狂妄的努力,最后得到了惨败的结局。
有两种情况妨碍军队采用舍营,敌人逼近和行军迅速。
在最近的几次战争中,也就是在最近二十五年我们所知道的一切战局中,战争要素充分发挥了它的全部威力。在那些高度紧张的时期,军队很少顾及这临时性的舍营,即便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的乘胜追击中,由于运动的速度较快,军队也不可能进行舍营。
但是,如果战争进程由于某种原因不那么激烈,致使出现了双方势均力敌的局面,那么舍营就成为人们主要关注的问题了。对于舍营的需要对作战本身也有一定的影响。它表现在:一方面,人们力图利用兵力较大的前哨或者配置得较远的更为强大的前卫来赢得更多的时间和保障更大的安全;另一方面,人们会更多地考虑当地供给的情况,而很少从战术上考虑地形的利弊,或者点线的几何模式。
舍营部署的形式大多数属于战术范围,我们只作以下几点说明:
军队的舍营有两种方式:一种作为部队的主要任务,一种作为次要的任务。在战斗期间,军队往往被置于集中舍营的附近,这样利于士兵感到舒适,尤其是对骑兵来说。这种情况下,舍营就是作为次要任务的。军队必须在能够保证及时到达配置地点的范围内进行舍营。相反,如果舍营是为了休息,那么舍营就是主要任务,其他的措施,包括配置地点的选择,都必须完全服从于这个主要任务。
乔治·华盛顿
乔治·华盛顿(1732—1799年),美国开国总统。在1775—1783年的美国独立战争中,华盛顿担任大陆军总司令,指挥大陆军与英军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战斗,为美国的独立作出了巨大贡献。1789年,华盛顿当选美国第一任总统,并于1793年再选连任,对美国的经济发展及民主法治贡献巨大,被人们尊称为“美国国父”或“合众国之父”。
整个舍营区的形状是首要考虑的问题。通常,它应该是一个狭长的椭圆。集中地点在舍营地区的前方,司令部在它的后方。但是,这三块刚好构成一个障碍,有碍整个军队在敌人到来之前安全集中,实际上几乎是矛盾的。
舍营地区越是接近正方形或者圆形,部队就越容易迅速地集中到中心点。集合点越往后面越安全。司令部越向前移,就越能更早准确地了解各方面的情况。然而,以上的第一种安排也不是没有根据,还是值得考虑的。
有人建议,应该扩大舍营地的宽度来掩护乡村,以防敌人去获得给养。但是,这个主张既非完全正确,又不是很重要。它只对两翼部队才是正确的,这两个部分绕营房于集中点聚合。而对于这两个部分之间的中间地带来说,这个主张是不正确的,因为敌军根本不可能冒险侵入这个中间地带。之所以说这个主张不太重要,是因为要防止敌人在军队附近地区征发给养,有比这种把军队分开配置更为简单的方法。
设置集中地点在舍营地前面的目的是掩护舍营地。这是因为:第一,如果集中地点设置在舍营地后面,那么当部队匆忙拿起武器的时候,掉队的士兵、病员、行李、储备品等总会成为一个容易落入敌手的尾巴。第二,如果敌人以骑兵绕过前卫,或者突破了前卫,那么被分遣的各个团和营就有遭到敌人袭击的危险。
至于司令部的位置,当然是越安全越好,这一点人们已达成共识。
根据上述的种种研究,我们认为:舍营地区的形状最好是一个接近正方形的长方形或接近圆形的椭圆形,集中地点设在中央;当兵力较大时,司令部应设在第一线。左右两侧的部队的任务是和主力共同战斗,但是也应该在主力的同一线上有各自的集中点。
由上可知,在决定舍营位置和配置地点方面,很少受几何法则支配。但不可否认,它像其他的一般法则一样,也的确影响了案例的一般进程,因此仍需对它注意。
关于舍营地的有利位置,军队必须选择一个有掩护作用的地段,可以在它后面进行舍营,这时许多小分队可以监视敌人;或者在要塞后面进行舍营,假如敌人不能摸清要塞守备部队的兵力,必然会更加谨慎地行事。
关于筑垒的冬营,我们以后会在专门的一章中予以论述。(https://www.daowen.com)
行军部队的舍营和驻军部队的舍营是不同的。为了避免多走路,行军部队总是沿着行军的道路进行舍营。只要分布不超过一日行程,就不会对迅速集中产生任何不利。
如果两支前卫之间的距离很近,那么前卫连同前哨的兵力与位置,都将由营区的大小和部队集中兵力的时间决定;另一方面,当前卫和前哨的兵力与位置,由敌方和总形势决定时,舍营地的大小就得由前卫的抵抗能赢得多少时间来决定。
在前卫的抵抗时间中,用于部队集中的时间,必须是扣除传达命令和部队准备出发的时间后剩下的时间。
最后,我们要把我们的观点概括为一个符合一般情况的结论。如果舍营地的半径相当于前卫的派出距离,且集中地点大致位于舍营地的中央,那么前卫通过抵抗敌人而赢得的时间,是为了传达命令和部队准备出发可用的时间,这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够用的。
因此,在前卫的派出距离为15英里时,舍营可用涵盖大约700平方英里的地区。如果前卫的派出距离不超过5英里,那么在这个范围内,营区就被局限在80平方英里内。如果一支5万人的部队要在这个区域内找到足够的舍营,就必须要求该地居民十分稠密才行。
这就突出了大城镇或者相当规模的城镇的重要性,它通常能集中一两万名军人。
总的来说,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如果和敌人的距离不太近,而且又派遣了小有规模的前卫,那么,即使我们面对一支兵力集中的敌人,也依然可以舍营。但同时也要记住:一支仓促集合的军队是不能做其他事情的,因为它没有能力利用当时出现的任何机会,因而作战能力得不到较大发挥。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只有在下述三种情况下军队才可以完全进行舍营:
攻占巴士底狱
1789年6月17日,因法国皇室雇佣雇佣兵来推翻国民制宪会议,引发巴黎市民的暴动——攻占象征法国专制王朝的巴士底狱。直到7月14日,人民终于攻占了巴士底狱。接下来各个城市的市民纷纷仿效巴黎人民,武装起来夺取市政的管理权,并建立起国民自卫军。不久,根基在民众的制宪会议掌握了大权。
(1)敌人也在舍营。
(2)根据部队的状况,有必须舍营的需要。
(3)部队当前的任务仅限于防守坚固的阵地,除了将部队及时地集中在阵地,其他都不重要。
关于舍营中军队集中的问题,我们可以参考1815年战局中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子。齐腾将军率领3万人担任布吕歇尔军团的前卫,配置在沙勒罗瓦附近,离军团预定的集中地点松布雷夫只有10英里。但是主力军最远的临时舍营离松布雷夫40英里,一端越过了西内,另一端直达列日。普鲁士军队将舍营如此安排,对军队的安全无疑是考虑不周的。
当普军舍营时,法军已经广为散布在舍营区范围里了,因此普军的错误在于,没有立刻改变原来的配置。但是,普军原本可以在敌军进攻前在松布雷夫集中兵力,这一点值得我们注意。布吕歇尔在14日夜间,即在齐腾将军受到敌人攻击的前十二个小时,就收到敌人前进的情报,便即刻开始集中他的部队。但是当齐腾将军于15日上午9:00同敌人激战时,在西内的蒂尔曼将军才刚刚接到前往那慕尔的命令。蒂尔曼不得不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集中军队,行军32.5英里到达松布雷夫。如果毕洛夫将军能及时接到命令,也可能在同一个时刻到达。
然而,拿破仑并没有在16日下午14:00以前对利尼发起攻击,因为他囿于兵力不足,担心要同时对付威灵顿和布吕歇尔。由此可见,在复杂情况下,即使是最果敢的统帅也要谨慎地摸索,使行动因此而变得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