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防御(一)

第十八章 江河防御(一)

从防御角度看,如山地一样,江河也是战略屏障之一。但江河在相对防御和绝对防御上与山地有所不同。

江河和山地都能使相对抵抗力量增强,但是江河的作用更为极端,要么坚如磐石,要么完全无效:如果江河很大,且其他条件都对防御者有利,那么进攻者渡河进攻则不太可能。但是,敌人只要突破江河防御的某一点,那防御者的整个防线将被瓦解;除非江河本身位于山地,否则防御者无法持久抵抗敌人。

从战斗的角度来看,对于那些决定性会战的部署,在某些时候,江河比山地更为有利。不过,这种江河优势往往使统帅判断失误,从而使军队陷于危险境地。这个问题将在深入考察江河防御时再作介绍。

在战争史上,江河防御成功的例子非常少。这就说明,江河防御的地形优势并不如想象的那样大,这指的是在绝对防御体系中成为强有力的屏障。当然,江河对战斗和国土防御的有利作用是不可忽视的。

若想全面系统地了解江河防御,须重视以下几个着眼点:

首先,将设防的江河所产生的战略效果和没有设防的江河的影响区分开来。

其次,防御本身可分为三种不同的类型:

(1)用主力对敌人进行绝对抵抗。

(2)单纯的佯装抵抗。

(3)使用小部分兵力(如前哨、掩护部队等)进行相对抵抗。

最后,防御的形式也可以分为三种:

(1)阻止敌人渡河的直接防御。

(2)只把江河和河谷作为会战手段的间接防御。

(3)由对岸固守的坚不可摧的阵地构成绝对的直接防御。

其中,各种江河防御与直接防御,是最重要的抵抗关系。只有在水量充沛的江河中,才能采取这一措施。

在理论上,该防御是空间、时间和兵力的结合,所以比较复杂。不过,根据敌人架桥的时间,可以确定江河防御的各部队的间隔距离。然后根据防线长度,便可得知所需部队的数目和各支部队的平均兵力。再将平均兵力与敌人架桥期间所能利用的通过其他方法渡河的兵力比较,可了解己方能否有效抵抗。只有当防御者在敌人桥梁架成以前,以优势兵力(两倍左右)来对抗,敌人的强渡才不会实现。

假设敌人架桥的时间为24小时,在此期间通过其他方法渡河的军队不超过2万人,若防御者12小时内可任意调动2万人,则敌人无法强渡。在12小时内,除了通传命令的时间,任何军队都可以行军12英里,那么防御120英里的河段就需要6万人。只要防御者拥有这么多兵力,就足以允许向任何地点调派2万人。

强渡还需要考虑以下三个因素:江河的宽度、渡河所需的器材和防御者的兵力。前两个因素不仅决定了架桥的时间,还决定了在架桥期间通过其他方法渡河的军队数量;而敌方军队的总兵力可以被忽略。

以上是直接防御的基本理论,即在敌人并非佯动的情况下,如何阻止敌人完成架桥和渡河的江河防御。

下面是直接防御的详细情况和必要措施。

首先,如果只看江河和军队的关系,直接防御的各部队应紧靠江河集中配置,否则会增加行军路程。江河能凭借充沛的水量来保障部队不受敌军威胁,所以没有必要将大部队放在预备队之后。其次,沿河的道路更易于通行。最后,沿河的配置比防哨线更能监视江河,且江河附近的指挥官更易于对敌人进攻作出回应。每个配置部队必须保持集中,才能使防御产生最大效果。利用防哨阻止敌人渡河,看似精明,实际上除了极少数情况之外,这种部署非常不利,因为敌人仅在对岸就能凭借火力优势击退这个防哨,它完全可能是在浪费兵力。所以,除非兵力强大到把河流当作要塞护城河来防守,否则河岸防御必然达不到目的。以上就是沿河设置部队的一般原则。当然,江河的特点、渡河器材的清除及沿岸要塞的作用也不可忽视。

把江河作为防线,其每一端必须有依托点,例如海洋或者中立领土,能使敌人无法从防线两端以外的地方渡河。现实中,防御者通常不会把大量军队配置在较短的河段(仅比普通地区一个阵地的正面稍大一些的河段)上。江河的任何直接防御,其正面永远是单线式防御,这时候,集中配置按照常理采用的那些对付敌人迂回的方法,则完全行不通。因此,无论江河的直接防御拥有多么好的条件,只要敌人有迂回的可能,就是一种危险的措施。

拉纳元帅

在法兰西第一帝国的所有元帅中,拉纳是最著名的一位。他既是拿破仑麾下优秀的前卫指挥官和战地指挥官,也是拿破仑最亲密的朋友,拿破仑称,“拉纳是我认识的最勇敢的人,也是我最信赖的人”。拉纳曾参加拿破仑的意大利远征军、西班牙远征军、法奥战争、法普战争等,几乎参加了拿破仑指挥的所有战役。在每一次的出征中,拉纳的部队永远行进在大兵团的最前方,在与敌人的先头部队的交战中,他的表现永远很出色。不幸的是,在第三次法奥战争中,拉纳不幸中弹,截肢后受感染身亡,时年四十岁。

关于渡河路线的问题。并不是江河的所有地点都适宜渡河。但我们只能作笼统的说明,而不能对它分门别类,因为即便是极为微小的差异,也会超出书本的论述范畴。在现实中,只要从近处观察一下江河,并从当地居民处了解水流情况,就会得到相关指南,而非局限于书本。

一般来说,沿岸的大城镇、通往江河的道路、江河的支流,尤其是江河中的洲岛等,都有利于渡河。相反,在书本中备受推崇的河岸制高点、渡河点附近的弯曲河道等,却极少产生作用,因为这些地点只有在河岸的绝对防御中才会发挥作用,而绝对的河岸防御在大型江河中很少或不可能发生。

江河上任何有利于渡河的地点,都会影响军队的配置,并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一般的几何法则。如果过分忽略这种法则,而仅仅依靠一定的地点给渡河带来的困难也是极不明智的。因为那些因天然条件不利于渡河而被忽略的地点,往往成为敌人选择的渡河地点。

在防御中,要派最强的兵力防守江河中的小岛,因为敌人若对洲岛进攻,就会真实地暴露他的渡河点。配置在河岸的防御者就可以根据需要,迅速地向上游或下游行进。而防御中最重要的准备工作,就是在没有与江河平行的现成道路的情况下,整修紧靠河岸的平行小路,或修筑一段短距离的新路。

接下来要探讨的是如何清除渡河所用的器材。这在江河的主要流域上并非易事,而且非常浪费时间。在支流上,尤其是敌岸支流,更是因为经常被敌人控制而几乎难以清除。因此,最重要的事就是利用要塞封锁这些支流的河口。

由于装备及兵力问题,在大江渡河中,进攻者所携带的渡河器材(架桥用的桥脚舟)几乎不够用。因此他们会从江河主流、支流和沿岸城市中,搜寻适于造船的材料。敌人受这方面条件的限制,往往不能渡河。

最后,江河两岸或者敌岸的要塞,不仅能防止敌人从要塞附近渡河,还能通过封锁各支流或储存在那里的渡河器材来阻碍敌人渡河。

以上的江河直接防御理论的前提是水量充足,因为水量充足的江河构成的断绝地形是直接防御的必要条件。而陡峭的深谷或者沼泽较多的河岸,尽管在地形上能增加渡河困难和防御效果,但因其没有断绝的地形条件而无法代替水量充足的江河。

当然,江河的直接防御只是在战局中起辅助作用,而不能主导决定性胜利。一方面,它本身的意图是阻止敌人渡河,即通过歼灭头一批渡河的敌军来打击其进攻;另一方面,江河的地理特点不利于防御者以一场有力的反击去取得决定性胜利。

在江河的直接防御中,防御者最有利的条件就是赢得充足的时间,因为进攻者筹集渡河器材、搭建渡河设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若进攻者屡次渡河失败,那防御者就能赢得更多时间。若敌人因无法渡河进而改变了目标,那防御者得到的利益就更多了。如果敌人未在江河防线进攻,而江河却迫使其停止运动,那么江河就成了防御者保卫国土的永久性屏障。

因此,当一条水流充沛的江河横亘在敌我之间时,在其他条件都非常有利的情况下,直接防御就是我军最好的防御手段。而上述前提很容易被莱茵河和多瑙河这样的江河满足。防御者如果可以在120英里长的地段上使用6万人,对有显著优势兵力的敌人进行有效的防御,那它的确是一项值得重视的成就。(https://www.daowen.com)

那么,我们对拥有显著优势兵力的敌人应该如何防御呢?当进行江河防御的兵力小于或者等于企图渡河的兵力时,胜负只取决于渡河器材而不是渡河兵力。但有一点必须牢记,一切江河防御都没有绝对的依托点,都可能遭到敌人的迂回。敌人的兵力优势越大,迂回在他那里就越容易产生。

即使敌人突破了江河的直接防御,也不会导致防御者彻底失败。因为防御者投入战斗的军队只是一部分,而敌人也只能通过一道桥梁缓慢渡河,并不能立刻扩大胜利战果。出于这些原因,我们不能低估了这种防御手段。

在江河防御中,统帅对形势判断正确与否,直接关系到江河防御的成败。为了避免判断失误,统帅必须防范错误地理解和运用江河防御这一措施的风险。因此,我们不必在意人们的叫嚷,因为他们只是含含糊糊地把希望寄托在进攻和前进上,把骠骑兵挥舞马刀向前奔腾当作战争的全部景象。

法军枪骑兵

枪骑兵最早出现于波兰,流行于18世纪末19世纪初期。拿破仑在1807年波兰战役期间才注意到这一兵种,并被它顽强的战斗力所吸引,遂招募4个中队到自己麾下。1809年改编为近卫第一枪骑兵团;1810年组建近卫第二枪骑兵团;1811年,因枪骑兵表现出色,又进一步将6个团的龙骑兵转型为枪骑兵。枪骑兵的配备为一支2.7米的长矛和一把马刀。

即使统帅能够始终保持这种观点和感觉,并以此影响军队士气,也不足以解决问题(1759年,独裁指挥官韦德尔在苏莱胡夫会战就是个例子)。更有甚者是它们很少能够持久,当面对重大而复杂的情况时,这些观念和感觉就会在统帅身上瞬间消失。

由此可见,当驻守河岸的防御者只把阻止敌人渡河作为目的时,如果其兵力充足且各方面都有利,那么江河的直接防御会产生良好的效果。但是,如果兵力不足或实力较弱,结果就会刚好相反。虽然在一定长度的河段上,6万人的防御军能阻止10万人的敌军渡河;但在同样长的河段上,1万人有时甚至无法阻止5000人渡河。因为在这两种场合中,敌军所拥有的渡河器材数量相同。

我们尚未提及佯渡,因为它在江河的直接防御中很少起到较大的作用。一方面,在江河的直接防御中,各部队相对分散;另一方面,即使具备渡河的前提条件,开展佯渡也非常困难。如果进攻者所拥有的渡河器材少到不足以保障渡河需要,也就无法将部分器材用于佯渡。而且,佯渡会使进攻者在真正渡河点的兵力减少,从而让防御者重新赢得时间。

从地理角度和实际情况来看,上文论及江河的直接防御,仅适用于欧洲主要江河的中下游。

第二种江河防御则适用于中等江河和深谷中的小江河。与江河的直接防御不同,这种防御要求防御者在离江河较远的地方驻守一个阵地。其好处在于:当敌军同时在若干个地点渡河时,防御者能够以各自分开的部队为单位,对分散的敌军进行攻击;当敌人集中在某一点渡河时,防御者也可以在临近江河的地方把他们抓住,因为一般这样的地点都被限于一座桥梁或一条道路。这样一来,背靠江河或夹在深谷且只有一条退路的进攻者,便将面临极为不利的会战,而防御者在中等江河和深谷进行的防御,就在于利用这些对进攻者不利的情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江河的直接防御最有力的配置是把军队分成几支小部队,且紧靠江河配置。当然,前提是敌人不可能突然大批渡河,否则防御者就面临被分割或击破的风险。如果防御者进行江河防御的条件不利,或兵力不足;如果敌人拥有足够的渡河器材,或江河中存在很多天然小岛、浅滩,这种防御方法就行不通。这时候,防御者就得离开江河一段距离,并保持各部队之间的联系,在敌人渡河时迅速集中,控制渡口以阻止敌人占领该地区。在这种情况下,防御者的最佳配置是在河岸设置前哨,在河岸后配置大部队,利用前哨对江河进行监视,利用大部队对敌人进行还击。

在中等江河或深谷中的小河防御时,起重要作用的不仅是水量,还包括河谷的整体状况。陡峭的谷地比宽大的江河更具优势。大规模的部队通过陡峭的深谷需要相当长的时间,防御者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占领周围高地,确保占据有利地形。如果进攻者的先遣部队领先太多,便将面临被防御者的优势兵力摧毁的危险;如果进攻者停留在渡河点附近,便将以背对河流缺乏退路的不利态势迎战。因此,进攻者通常只会在兵力具有很大优势或统帅有必胜的信念时,才会进入深谷,渡到江河对岸与防御者展开较量。

与直接防御不同,这种防御的防线不像大型江河那么长,这是因为防御者可以迅速集中兵力作战。即使进攻者迂回渡河,退路受到的限制却不能立即消失,即便通过迂回取得了较大的活动余地,仍然不如防御者有利。

我们所谈论的河谷是平原中小河流的深谷,并不是真正的山谷,否则所论述的就是山地防御了。

把防御军队配置在中等江河或者较深的河谷后面,是最好的防御战略,但这也有弱点,即军队的防线易拉得过长。此时,防御者军队如果过于分散,定会忽略必须封锁的真正渡河点,那么这种防御根本无效。即使军队并没有因无效防御被消灭,但接下来的退却、战斗失败或者各种混乱及损失,都会给它带来沉重的打击。

在中等河流或谷地进行防御会战时,防御者的行动必须非常激烈,因为他并不能马上确定进攻者是佯渡还是真正的渡河。且防御者的有利态势来自敌军的不利处境,若敌人的部分军队从其他渡河点来围攻防御者,防御者就无法还击,就会失去对自己的有利态势。所以,防御者必须在敌人尚未威胁到后方的时候,尽一切可能地迅速击垮正面的敌军。

和大型江河的直接防御不同,中等江河和深谷的防御不能只是为了抵抗一支兵力优势过大的敌军。在这种防御中,防御者须要对付敌军的最大部分兵力,即便它占据最有利的条件,仍不能忽略兵力的差距。这适用于中等江河和深谷防御中,河谷边缘附近强有力的抵抗会造成阵地分散的不利情况,因此对于规模较大的军队来说,不能采用这种方法。因为这种为了守住次要防线而进行的对抗,必须借助山脊甚或河岸进行直接防御。尽管不能期待它具有山地的有利条件,但这里能够赢得的抵抗时间比在一般地形上要长一些。其次,在河道蜿蜒曲折的地方,防御者进行这种防御是非常危险的,而深谷中的河流往往就是这样的(最著名的莫过于德国境内的摩泽尔河的河道),在这种情况下,防守河道的部队在退却时难逃被消灭的危险。

显而易见,大部队在中等江河采用的防御手段,用在大型江河上也同样有利。例如阿斯波恩会战中,防御者使用此手段曾取得了彻底的胜利。

如果一支军队紧靠其正面的江河或深谷,目的是设置一道阻止敌人的战术障碍,也就是战术上加强其正面,那么它并不能取得实际效果:如果山谷很深且谷壁陡峭,阵地正面自然很难攻破;但是敌人从阵地侧旁通过则相对容易,而这显然对防御者非常不利。然而,当地形阻碍进攻者的交通线,以致其一旦离开自己的道路就会遭到袭击时,防御者这样配置军队则是有利的。

在防御者采用第二种防御手段时,进攻者的佯渡会使其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防御者无法在第一时间弄清进攻者的意图,于是不得不把全部军队集结在真正的渡河点上。但是,防御者拥有的有利条件一直存在,不会受到时间紧迫的牵制。另外,进攻者在这种情况下佯渡的效果远远没有对单线式防御进行的佯攻效果好,因为单线式的防御必须保持所有地点不被攻破,因此预备队的使用是极为复杂的,在单线式防御中须要辨明哪个地点可能被敌人率先占领;而在后一种防御中,只要弄清敌人的主力在哪里就可以了。

如果防御者在撤退的仓促和混乱中实施上述两种防御部署,毫无准备,没有准确了解地形,也没有清除渡河器材等,那么他们不会拥有任何优势。如果为了取得这些有利条件而把兵力分散在宽大的阵地上,则是最愚蠢不过了。

在战争中,就像意图不明确和意志不坚定的情况下所做出的一切行动都将归于失败一样,如果防御者仅仅是因为没有勇气同敌人进行正面会战而选择江河防御,那么这样的江河防御不会取得想要的胜利。防御者如果不善于利用防御的特点,不善于利用迅速的行军、熟悉的地形和灵活的机动来为军队取得利益,那他根本不可能从一条江河或一个深谷获得拯救。

第三种防御是指在敌岸占领坚固的阵地。这种防御之所以能产生作用,是因为敌人因交通线被河流切断而被限制在桥上。不言而喻,这种防御只能对水量充足的大江河加以应用。但是,这种防御要求阵地必须坚不可破,否则防御者就会失去优势。如果阵地坚固到敌人望而生畏的程度,敌人会被束缚在防御者所在的河岸上。如果敌人要渡河,他便将暴露自己的交通线,即便他同时也将威胁防御者的交通线。此种情况下,问题的关键在于,谁的交通线就数量、阵地及其他方面来说更安全。此外,它取决于谁将失去更多,这意味着谁将被打败;它还取决于谁的军队中保持着更多的制胜力量和可作为最终的制胜手段。而江河的作用也就是增加交通线的危险,因为双方的交通线都被限制在桥梁上。不过相对而言,防御者的渡河点和仓库处于要塞的掩护下,比进攻者更安全。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防御者可以采取这种措施进行防御,如果在其他不适合进行江河的直接防御的情况下,也可以用这种防御来代替直接防御。这样,即使江河没有军队守护,军队也没有得到江河的掩护,但军队和江河的结合却能有效地保卫国土。

不可否认,这种不进行决战的防御只适于阻碍较小的冲击力量。如果防御者面对的是一位犹豫不决的敌军统帅,那么即便他带领的是优势兵力;或者双方势均力敌,只为争夺微小的利益,防御者都可以采用这种防御手段。然而,如果防御者面对的是冒险型指挥官率领的优势兵力,采取这种防御就很有可能导致灭亡。

这种防御手段看起来颇为大胆,却在实际战例中并不多见。然而,当其作为前两种防御的辅助手段时,即通过它控制桥梁和桥头堡以便防御者的军队能够随时以渡河威胁敌人时,总能收到预期的效果。

防御者可以使用其他很多手段来构筑与野营地不同的阵地,以此掩盖自己不想进行抵抗的企图。但这要求防御者的措施必须复杂,使敌人感受到这种防御比其他场合更大更持久,在大江河上的假防御才能起到欺骗作用。对于进攻者来说,在敌人眼前渡河风险过大,他们一般会进行周密的考虑甚至推迟渡河。

1812年的欧洲局势

1812年,拿破仑一世在欧洲大陆获得了完全性胜利,法兰西帝国几乎占领了整个意大利、德意志地区,以及尼德兰部分地区和西班牙北部。拿破仑为了满足自己称霸欧洲的野心,企图联合其他欧洲大国,共同对付其死敌英国。然而,俄罗斯帝国在参加法国的大陆封锁一段时间后,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便退出了与法国的联盟。拿破仑被激怒,遂萌发了通过战争迫使俄国投降的念头。图为1812年的欧洲局势。

在进行假防御时,主力部队就要如同真防御一样配置在河边。但是假防御的部队只要稍微抵抗,就会因防线过长和部队分散而遭受重大损失。所以假防御的目的应该是使主力部队在距防御阵地几日行程的后方集结。

以1813年战局的最后阶段来举例。当时拿破仑已经率领近5万人的军队退到了莱茵河,而联军本能地在曼海姆到奈梅根轻易渡河。在这种情况下,拿破仑唯一的机会是在法国的默兹河沿岸附近进行抵抗。但是无论他退到默兹河还是渡过莱茵河扎营,都会被联军紧追不舍,因为联军也会派军队渡河。所以法军有必要在莱茵河进行认真的防御。如果联军真的渡河,那么法军的防御就可以看作假防御。而这种假防御不会令法军冒任何危险,甚至还有机会将兵力集中在摩泽尔河上游。至于联军,则被其假防御迷惑而停止前进,并将渡河推迟了六个星期。正是这宝贵的六个星期,为拿破仑带来转机。试想,如果拿破仑没有在莱茵河上进行假防御,联军就会趁莱比锡的胜利直驱巴黎,后果可想而知。

采取第二种江河防御时,也可以进行假装防御,但是效果不那么好。因为在此种情况下,尝试性地渡河很容易成功,所以极易被识破。

前两种江河防御适合用在为了某种次要目的而设置的前哨线或单线式防守上,同时也适用于为了进行监视而配置的次要部队上。当然,比起没有江河的地方,在有江河的地区采用这两种防御更能发挥作用。且这种防御的抵抗不仅能为防御者赢得更多时间,还能使敌人因顾虑而中止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