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兵力对比
在第三篇第八章中,我们已经说明了兵力优势在战斗中的价值。但是,对于兵力对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作深入的研究。
如果我们用公正的态度来研究现代战史,就不得不承认,兵力优势的决定性作用越来越大。在决定性的战斗中,尽可能多地集中兵力这个原则,无论何时都是通用且极其重要的。
军队的勇气和士气可使军队的物质力量成倍增长,这是一种大的趋势。但在历史上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时期:装备和组织的优势,造成巨大的精神优势;或者机动性的优势造成了精神上的优势。有的时候,新的战术造就精神优势;还有时候,军事艺术围绕一切大原则巧妙地利用地形,卓越的统帅还常常能够从对方那里获得很大好处,但是这种做法在现代已经过时,被更简单自然的办法取代。
当今,各国的军事实力已经非常接近。科技水平虽然尚有差距,但是如果一国研制出先进武器,其他国家很快就能模仿。甚至军中的师长和军长在军事活动中的见解和指挥方式都极为相似,这一现实使除了最高统帅的才能以外,只有军队的战争锻炼能造就显著优势。因此,当现实越接近上述各方面基础上的均衡状态,兵力对比的决定性作用就越大。
这些均势造成了现代会战的特点。我们客观地来分析一下博罗季诺会战史。交战的双方分别是精良的法国军队,和在组织装备及训练上都远远落后的俄国军队。双方兵力相当,可以说是一场兵力的较量。最后,天平倾向指挥官毅力较强、军队战争经验丰富的一方。我们之所以以此为例,是因为这次会战中双方兵力不相上下,这在战争中实属难得。
在大多数情况下,兵力多的一方会在双方缓慢而有步骤的较量中对胜利的把握要大得多。事实上,在现代战争史中,很少有一方战胜兵力比自己多一倍的另一方的会战。在早期的战争中,这种情况倒是偶有发生。除了1813年的德累斯顿战役之外,在拿破仑率领的历次胜利会战中,他总是设法集中优势兵力,或者集中的兵力至少不比敌人少太多。在他未能做到的时候,便惨遭失败,比如莱比锡、布里安、拉昂和滑铁卢战役中,他都不得不面对失败。
无忧宫中的腓特烈二世(https://www.daowen.com)
腓特烈二世的晚年时光在位于波茨坦的无忧宫中度过,无忧宫是他本人亲自起草设计的小型夏日宫殿。1786年8月17日,74岁的腓特烈二世在无忧宫中他的沙发椅上溘然长逝。他的遗愿是与自己的11只爱犬在花园旁边安眠。但他的侄子,也是他的继任者,却把他葬在了波茨坦格列森教堂的地下墓室中。直到两百多年后的1891年8月17日,德国统一后,人们才将他移葬到他生前为自己建好的墓穴里。
然而,统帅往往无法改变兵力的绝对数量。我们并不是说在兵力处于显著劣势的时候就不进行战争。要知道,战争并非总是出于双方自愿,尤其是在兵力悬殊的场合下。因此,一旦战争不可避免,任何一方都必须接受现有的兵力对比。而我们要研究的战争理论,就是希望在任何情形下都能起作用的战争理论。
也就是说,我们的战争理论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也有很大作用。
兵力较小的一方,其战争目的应该较小,战争的持续时间上也应该比较短,而在这两方面正好给弱势方提供了逃避的途径。兵力大小的影响,我们只能在以后遇到这类问题时逐步说明。但是在此必须增加一点,以促成我们现今所讨论的问题的完整性。
要想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出奇制胜,就必须在危险的压力下提高魄力,激发英雄气概,以此去弥补兵力上的劣势。如果因此而滋生截然相反的精神作用,那么战争难免不可补救。在前一种情况下,弱势一方可通过无畏的猛攻和谨慎的自制,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一点,正是腓特烈大帝在几次战争中令人钦佩的地方。
在双方力量悬殊的生死存亡时刻,魄力和英雄气概会加剧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就像一个陷入绝境的人,会把全部的、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精神力量的优势上,以及大胆的谋划。最后,即使这些努力都失败了,也是光荣的覆灭,也可以获得卷土重来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