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结 语
中国古代尺度之变迁,从其制度的建立和历史的发展来看,可以分成五个阶段:第一阶段属制度建立之初的商周(西周)时期;第二阶段为春秋战国至东汉末,这一阶段度量衡制度尚不够完善,又由于诸侯割据造成的混乱,至秦代统一,汉代完备,历时数百年,量值几乎保持不变;第三阶段为三国两晋南北朝,这期间是中国历史上最为混乱的时期,也是一千多年来古尺数值增长最大的时期;第四阶段为隋承周制,以北方大制再次统一了南北方之尺度,此后为唐朝所继承,并经历了宋、元、明、清各朝,基本上是隋唐大制的延续;第五阶段当为近现代向国际单位转化的时期[49]。
如上所述,在数千年的演化变迁中,尺度的量值、称谓发生了巨大变化,但始终维系中华尺度之传统的是黄钟累黍之产生度量衡的方式,这种亘古不变的方式,形成了人们对尺度和其他量值的具体及抽象概念,任何度量衡制度的构建都离不开这一传统,这种“度之概念”也许正是西方学者“民族精神”的表现形式。
到近现代我国米制的创建和与国际接轨的过程中,无论是晚清政府的“营造尺为标准”,还是民国初期的“甲乙制并行《权度法》”,一直到1928年国民政府的标准制与市用制双轨的《度量衡法》,中国古代尺度的传统概念一直发挥作用,并将传统尺作为“市尺”被保留下来。
Analysis of the Evolution of Folk Customs and Social System from the Ancient Chinese Du(Unit of Length)of Changes
Dai Xiuhe
Abstract:The emergence and development of the Du,one of the Length Units in ancient China,associated with the production and lifestyle.It has undergone transformation from life skills to the knowledge of life,customs,and later these life skills developed into social rules.This process can be said an evolution from technical specification to social peremptory norms,from separatist partition to a unified systems,and gradually completed codification and institutionalization.Ancient Chinese Du and metrology systems linked“the pipe of Huangzhong Swing and the ranging crop Shu”as a tie and severed as a traditional way,which reflects a development path of parallel multitracks and mutual integration.Evolution of ancient Chinese metrology,reflects the special developing law of Chinese cultural history and legal history.
Key Words:history of metrology;Pipe of Huangzhong Swing and the ranging crop Shu;Ancient Chi;scale history
【注释】
[1]戴秀河,华东政法大学2012级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民间法、外国法律史。
[2]卢嘉锡总主编,邱光明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14页。
[3]《孔子家语》卷五,《丛书集成》本,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57页。
[4]〔汉〕袁康:《越绝书》卷八,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第57页。
[5]卢嘉锡总主编,邱光明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14页。
[6]由上海博物馆征集,河南安阳殷墟出土;参见卢嘉锡总主编,邱光明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65页。
[7]朱载堉(1536—1611),字伯勤,号句曲山人,青年时自号狂生、山阳酒狂仙客。生于怀庆府河内县(今沁阳市),明代著名律学家、历学家、数学家。
[8]《律学新说》卷三,《中国科学技术典籍通汇》物理卷,河南教育出版社1975年版,第60页。
[9]《史记》卷二,《夏本记》,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51页。
[10]小说中记载,禹在开凿龙门进入一个数十里的岩洞时,见到河神女华胥之子,蛇身人面的伏羲交给禹一支“长一尺二寸”的“玉洞”,使量度天地。参见王嘉著《拾遗记》卷二,《夏禹》,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38页。
[11]吴承洛(1892—1955),字涧东,化学家和学会工作活动家。他对中国度量衡制的统一做了大量工作。曾在京清华留美预备学校(清华大学前身),后赴美国留学。1920年回国,先在上海复旦大学任教,1921年后任北京工业大学教授,同时在北京大学和北京师范大学等校兼课。
[12]吴承洛:《中国度量衡史》,商务印书馆1998年版,第24页。
[13]原文见《诸子集成》第六卷《吕氏春秋·适音》,中华书局1954年版,第51页。
[14]“隋代雅乐,唯奏黄钟一宫”,见《隋书·音乐志》第354页。
[15]开皇二年(582年),颜之推等人建议高祖用梁之乐律,高祖不从,曰:“梁乐,亡国之音,奈何遣我用耶。”又“戎音乱华,皆不可用,请悉停”等。以上参见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三联书店1954年版,第116~117页。又见《晋书·律历志》第491页,阮咸说荀勖律管短,故声高,“声高则悲,非兴国之音,亡国之音”。
[16]《隋书·律历志》,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402页,
[17]吴承洛:《中国度量衡史》,商务印书馆1998年版,第24页。
[18]〔汉〕贾谊:《新书》卷八,《六术》《四部备要》本,第50页。
[19]《汉书》卷二一上,第956页。
[20]朱勇年著:《古尺考》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3~4页。
[21]邹依仁:《周礼·考工记中的质量管理》,载《上海社会科学院学术季刊》1985年第10期。(https://www.daowen.com)
[22]《周礼注疏》卷四〇,载《十三经注疏》,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914页。
[23]王学理:《秦代军工生产标准化的初步考察》,载《考古与文物》1987年第5期。
[24]卢嘉锡总主编,丘光明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102页。
[25]卢嘉锡总主编,丘光明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7页。
[26]《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236页。
[27]卢嘉锡总主编,丘光明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196页。
[28]《睡虎地秦墓竹简》,文物出版社1978年版,第40页。
[29]《睡虎地秦墓竹简》,文物出版社1978年版,第69页。
[30]原文见《唐六典》卷三,《尚书户部》,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81页。
[31]钱大群:《唐律疏议新注》,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872~873页。
[32]《元典章》卷二一《户部·仓库》,光绪三十四年刊本,第4页。
[33]蒙语,元代朝廷各部、院及各路、府、州、县均设达鲁花赤,由蒙古人或色目人担任,以掌实权。
[34]《元典章》卷五七《刑部·诸禁·杂禁》,光绪三十四年刊本,第51页。
[35]《大明律》卷十《私造斛斗秤尺》,怀效锋校点,辽沈书社1990年版,第84页。
[36]丘光明:《中国古代度量衡》,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1年版,第180页。
[37]《隋书·律历志》,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406~408页。
[38]卢嘉锡总主编,丘光明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206页。
[39]吴承洛著《中国度量衡史》,商务印书馆1998年版,第297~298页。
[40]韩邦奇(1479—1556),明代官员。字汝节,号苑洛,陕西大荔县人。正德三年(1508年)进士,官吏部员外郎。韩邦奇嗜学,诸经子史及天文、地理、乐律、术数、兵法之学,无不精悉。著有《苑洛集》二十二卷、《易学启蒙意见》、《见闻考随录》、《禹贡详略》、《苑洛语录》、《律吕新书直解》等,其《律吕新书直解》至今备受推崇,奠定了他作为明朝著名作曲家和音乐理论家的地位。
[41]吴承洛:《中国度量衡史》,商务印书馆1998年版,第58页。
[42]吴承洛:《中国度量衡史》,商务印书馆1998年版,第58页。
[43]《隋书·律历志》,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406页。
[44]《隋书·律历志》,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386页。
[45]《隋书·律历志》,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386页。
[46]丘光明:《中国古代度量衡》,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1年版,第1108页。
[47]卢嘉锡总主编,丘光明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315页。
[48]丘光明:《中国古代度量衡》,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1年版,第179页。
[49]卢嘉锡总主编,丘光明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19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