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声学、听觉特征和语用效果分析
2.2.2.1 军事声学和听觉特征概说
声学特征和听觉特征实质是指语音的物理属性，在物理属性方面，作为军事语言的物质形式，与其他任何声音形式一样，军事语音具有各种物理性质，主要表现为四要素：音高、音强、音长、音质。
需要注意，语言中存在着主观感受与声学特性的解释问题。马大猷认为，人耳的主观量是响度、音调和音色，相应的声音客观量是强度、频率和波形（谐波的组成），但前三者与后三者不是一一对应的，而是三三对应的关系；换句话说，人耳感受的声音响度主要与声音强度有关，但与频率、波形也不是毫无关联的，音调和音色也是这个情况；音调是听觉判断声音高低的属性，高频率则认为音调高，低频率则认为音调低。[29]
音高的解释比较复杂，字面上指各种不同高低的声音，即音的高度，从声学特性上看是音的一种基本特征，振动频率决定着音的高低，如果振动次数多，那么音就高；如果振动次数少，那么音就低。从日常生活看，音高是人听觉器官主观感觉到的声音高低，主要取决于频率的高低与响度的大小，频率低的调子使人感觉厚实，频率高的调子使人感觉明亮。总体而言，音高主要取决于声波的频率。
音强是指声音信号中主音调的强弱程度，是判别乐音的基础，声音的强度是一个客观的物理量，其常用单位是“分贝”。但这还不是人耳对声音强度反映的主观量，人耳对声音强度反映的主观量被称为“响度”，其单位为“宋”。在声乐体系中，发音体振动幅度的大小决定了音的强弱。当振动的幅度大时，音就强；当振动的幅度小时，音就弱。音乐作品中的强弱变化被称为“力度”，而在普通话中音强最容易分辨的就是大声或者小声。总体而言，音强主要取决于声波的振幅。
音长指声音的长短，它决定于发音体振动时间的久暂。发音体振动持续久，声音就长，反之则短，音长取决于声波的时长。
音质这个概念在语言学中用得较多，常常被称为音品或音色。《牛津简明音乐词典》中“timbre”被翻译为“音色”，指不同乐器或不同人声所发声音不同的特性。[30]外研社《汉英词典》中将音色翻译为“timbre”，并指出音品是音色的另一个名称，而音品则没有直接对应的英语单词，被翻译为词组“tone quality”，即声音品质。[31]可见，三者并没有实质上的不同，音品是音质的另一种说法，音色和音质只是在表述上各有一定的侧重点，“音色”是指声音的“色彩表现”，是声音的情绪化表现力，用“亮”或“暗”来形容；“音质”指声音的构成材料和质地，用“好”或“差”来形容。[32]本书将音质与音高、音强、音长并列看待，音质与音色、音品所指称的对象是一样的，指在同一音高、同一音强和同一音长情况下能借以区分出是不同乐器或人所发出声音的特征，就来源而言，它由振动体的材料、振动的方法和共鸣腔的状态决定[33]；就音的组成成分而言，它取决于不同的泛音，泛音越充分的声音越饱满。
2.2.2.2 共同条令语音声学、听觉特征和语用效果分析
根据普通语音声学和听觉理论，观察军事共同条令语篇，可以发现一些突出的特征及其产生的语用效果。
第一，在音高方面，军事共同条令中依据不同的军事语境作出了不同的要求，或高，或低，或者由高到低，或者由低到高。
例2
队列指挥要求
（一）指挥位置正确；
（二）姿态端正，精神振作，动作准确；
（三）口令准确、清楚、洪亮；
（四）清点人数，检查着装，认真验枪；
（五）严格要求，维护队列纪律。
（摘自《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第8条）
例2陈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第8条中关于队列指挥中位置、纪律、动作等方面所提出的细致要求，其中在口令发出方面是三个词——“准确”、“清楚”、“洪亮”。这三个词都是形容词，形容词是用来表示事物的性质和状态的，这里通过三个形容词从不同侧面说明了口令的特点。
所谓“准确”，是指“行动的结果完全符合实际或预期”[34]；所谓“清楚”，是指“事物容易让人了解、辨认”[35]；所谓“洪亮”，是指“声音大，响亮”[36]；主要属于语音学上的音高要求。
从人声分类的角度看，发音体声带的长短、厚薄、宽窄、松紧以及共鸣腔体的大小不同，发出的声音在质的方面就会有所不同；人声可分为高、中、低等不同声部，“洪亮”的音色主要用于描述戏剧男高音和偏高的男中音；戏剧男高音音色结实明亮，声音浑厚，铿锵有力，具有一种英雄气概；偏高的男中音具有洪亮豪放的声音色彩，既具有男高音明亮灵活的高音又有深沉庄重的低音。[37]
“洪亮”是一种听感综合特征，不仅与声音的基频有关，还与泛音有很大的关系。本研究在军校新学员队列训练时进行了口令发音的录音实验，通过Praat软件对录音进行了分析，输出实验中一名教官和一名新学员有代表性的波形图和声谱图（图2.5和图2.6）。
比较上面教官和学员在发出“立正”口令时的声谱图可知，教官的发音不仅最大频率比学员高，基频也比学员的要高；就共振峰而言，无论是高频，还是低频，教官的发音明显比学员要多一些。教官的口令发音中，教官口令的音强大于学员的，低频泛音和高频泛音都很丰富。根据声乐理论，声音的泛音越充分，这种声音就越饱满；声音的低频泛音越充分，这种声音听起来越厚实有力；高低频都有并且合理分布的声音，就是比较完美的声音。
图2.5 教官“立正”口令发音波形图和声谱图
图2.6 学员“立正”口令发音波形图和声谱图
“准确”和“清楚”是针对队列指挥员提出的信息理解方面的要求，要求队列指挥员在发出口令时自身对于口令所传递的军事指挥动作信息是清楚明白的，是有效的口令。“洪亮”是针对队列指挥员提出的发声方面的要求，要求指挥员在发出口令时声音的音高要高。“准确”和“清楚”是应该达到的效果，“洪亮”是达到该效果的手段。
事实上，从听觉和感知的角度看，“准确、清楚、洪亮”的口令要求也是针对口令接收者而言的，听到口令的军人应该能够准确而清楚地接收到口令传递的军事队列指挥动作信息，声音方面的条件是“洪亮”。
在军事语用环境中，口令的这三个要求表述得简洁明了，本身就符合军事语言军事性的简洁要求[38]，在军事队列训练中要按照这个规定要求指挥员和队列人员发出口令和回应口令，这样既能发挥军事条令内容要求方面的作用，还能发挥简洁军事语音表述方式的建构功能，培养军人“准确”、“清楚”、“洪亮”的简洁明快行为作风。
例3
宣读誓词（宣誓人立正，右手握拳上举，由预先指定的一名宣誓人在队前逐句领读誓词，其他人高声复诵）。
（摘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第15条）
例3陈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中对于军人宣誓大会上的发声所提出的要求。宣誓时，一名宣誓人在队前领读，其他人复诵，事实上“复诵”一词已经对发声提出了要求，“复诵”在《现代汉语词典》和《古代汉语词典》中都没有以成词的形式列为词条，可以认为是一个新造词，需要分析解读其含义。“复”字不难理解，在《现代汉语词典》中列为词条的有“复述”，意思是“把别人说过的话或自己说过的话重说一遍”，“复”的意思是“重复”；“诵”的意思是“读出声音来”。[39]“高声”主要是从音高的角度提出的要求，重在“高”字，这里对“读”的要求进一步提高。
从语境看，军人宣誓大会是一个庄严的场合，在军队中极具象征意义，体现着团结一致的精神，参加的人数较多，“高声”不是一个人高声，是指多个人同时发出高的声音，因此容易形成共振效应。这样，就可以发挥语言的力量，催生出在场所有人的战斗豪情。
所以，在部队的军人宣誓大会准备中，要让参加人员熟悉流程，熟悉誓词，在宣誓时能够准确复诵。因为只有能准确复诵，才敢于高声复诵，所有的人在一起高声复诵，就能充分发挥宣誓大会坚定决心、鼓舞士气的效果。
例4
办公时间应当保持肃静，不得大声喧哗、闲聊、办私事，不得因私事在办公室会客，不得进行其他与办公无关的活动。
（摘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第154条）
例4陈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中对部队工作日常办公环境声响提出的要求。办公场所不可能不说话，但说话大声会影响到其他人办公，“喧哗”的意思是“声音大而杂乱”[40]，本身就意味着声音高，“喧哗”本身就是声音在听话人心理上引起的感觉，听觉器官接收的声音引起心理情绪上体会，这种“喧哗”可能是声音较大的争论，加上“大声”，强调音高上的程度要求。
“大声”一词本身是名词性偏正式合成词，意思是大的声音，与动词可以构成状中式偏正短语，就语义搭配而言，所修饰的动词应该是能够发出声响的行为动词，比如“大声说话”、“大声唱戏”、“大声骂人”。(https://www.daowen.com)
在这个例子中，语义上明显包含出声讲话的词除了“喧哗”之外，还有“闲聊”。“闲聊”的意思是“漫无边际地随便谈话”[41]，这无疑是会发出声音的。因此，音高描述词“大声”所修饰的发声动词不仅有“喧哗”，还有“闲聊”。这个分句中的另一个短语“办私事”则有可能包含实施一些会发出声音的、与军事公务无关的个人事务，比如“大声读小说”、“大声给家属打电话”。
军队的办公环境中进行的是军事事务，容不得半点差错，需要办公的人全身心地投入到军事工作中，要求环境中不得存在有影响正常办公的声响。在共同条令学习和训练过程中，必须着力解读“大声”一词的声学要求特性，解释强调声响程度的原因，这样条令的学习和训练工作才会体现出科学性，每名军人对条令内容的理解才能更深刻，也就能更自觉地执行条令规定的言语行为。
例5
注意音色，音量不要平均分配。下达口令一般起音要低，由低向高拔音。如：“向右看——齐”，“齐”字发音要高。
（摘自《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附录一）
例5陈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中对于队列指挥中断续口令声学特征和听觉特征所作出的具体规定。其中，“音色”是针对音质方面的要求，发音器官应该协调正常发音，这与发音人当时的生理状态有关，一般认为播音员、主持人、歌唱家等职业的人音色较好，让人听起来觉得舒服、悦耳；洪亮的声音不仅让人听得清楚，而且听起来如同听到悦耳的音乐；破锣一样的声音就像噪音，难以使人产生美感。因此，音色的好坏会直接影响听者的感觉，在队列指挥下口令这个言语交际活动中会影响到口令信息的有效传递，进而影响到准确迅速按照口令内容要求完成队列动作。
除了音色，此处音量方面的要求也比较高。音量是指声音的大小，即响度，它决定于物体振动的振幅，音量控制就是控制声波的振幅。[42]如果振幅大，音量就大，声音就响；反之，如果振幅小，音量就小，声音就轻。
“音量不要平均分配”，而且“一般起音要低，由低向高拔音”，发音器官的紧张程度逐渐增强，发声的气流逐渐增大，到发音最高的“齐”，其中引发连续的语流音变现象，“向右看——齐”。这个口令中有四个字，从语音学上看有四个音节，要形成由低向高拔音的听觉特征，每个音节的正常音长、音调都会发生变化。在［xiàngyoukanqi］四个音节组合成的语音流中，［xiàng］本身的音素最多，达到5个，如果按照单个音素音长均等计算，其时长应该是最长的；［qí］本身的音素最少，仅2个，如果按照单个音素音长均等计算，其时长应该是最短的。但是，由于军事口令要求形成由低向高拔音听觉特征，“向”字音高最低，“齐”字音高最高，［xiàng］由去声变调为轻声，［qí］由阳平变调为去声。
以“向右看——齐”这个口令的发音为例。本研究在军校新学员队列训练时进行了口令发音的录音实验，通过Praat软件对录音进行了分析，输出实验中一名教官发音的代表性波形图（图2.7）。
图2.7 教官“向右看——齐”口令发音波形图
图中很清楚地显示出了四个字的发音长短和高低情况，前两个字的发音时长差不多，第三个字发音时长最长，最后一个字音最短促，而音强则是逐步升高的，到最后一个字最高。
音量方面的特殊要求体现了表义的需要，“向右看”音量逐步升高，语义的重点也在加强，介词短语“向右”和单音节动词“看”组成状中短语，“看”是语义的重点；动词“看”与形容词“齐”组成动补式合成词，相对而言，“看”是已知信息，“齐”是补充的新信息，提出对于动作“看”的补充要求，即要整齐；也就是说，“齐”是最新的信息，因而，音量当然应该是最高的。
这种断续口令，在军事训练和战斗指挥中经常运用，音量控制的恰当与否，直接影响到口令语义重点的传达，影响到口令接收者的言语行为反应，应该在平时的队列训练中培养良好的军事语音音量控制能力。
第二，在音长方面，军事共同条令在不同动作情况下的音长要求不一样，有时要求长，有时要求短。
例6
要领：横队从右至左（纵队由前向后）依次以短促洪亮的声音转头（纵队向左转头）报数，最后一名不转头。
（摘自《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第33条）
例6陈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中关于班、排、连、营、团队列报数时动作方面的要求，其中在报数时的发声要求是“短促洪亮”。所谓“洪亮”，上文已经论述，是音高方面的要求。所谓“短促”，是指“时间极短”[43]，这里指多人依次报数时单人报数发音所占用的时长极短，属于语音学上的音长范畴。
此处的语音要求极高，“短促”在前，“洪亮”在后，在实际言语中，“短促”不仅指时间极短，还包含有急促之意。在部队军事生活中，报数作为队列活动的一个重要环节，主要是为队列指挥员计算队列全体人数提供计数依据，然后，队列指挥员才能根据第一排报数情况和满伍缺少情况迅速心算计算出总数。因此，报数的过程不能拖拉，必须要快。但是，单纯求快是不够的，还要准确。在队列人数较多，且多为室外训练嘈杂情况下，如何做到准确无误呢？后面报数的人必须听清楚前面的报数才行，正因如此，才有第二个要求“洪亮”，前一个报数的人必须声音洪亮，以保证后一名报数的人听得清楚明白。
可见，这里的语音要求不是无缘无故，随意确定的，而是适应军事队列环境的要求的。这一点必须要让每名军人从兵之初就明白这个道理，培养这种报数发音的习惯。
例7
动令短促有力。如：“立——定”、“向右——转”等。有的口令，预令和动令都有拖音。
（摘自《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附录一）
例7陈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中就连续口令特点给出的声学和听觉特征要求，在发音方面，有“短促”的要求，也有“拖音”的要求。关于“短促”，上文已经论述，即指要求“音长极短”，并含有急促之意。所谓“拖音”，类似于“拖腔”，是指“将某个字音的时间延长”，属于语音学上的音长范畴。
队列条令中之所以区分预令和动令，不是没有原因的，而是军事队列环境和军事口令的性质要求的。军事队列环境不同于会议室和教室，在会议室和教室中人员大多是坐着的，讲话的人或者站着，或者坐着，有时还有扩音器，声音不会四面扩散，而是集中在一定的空间内，声音容易被听众听到，信息不容易丢失；而军事队列环境一般处于室外，负载军事信息的声波在传播的过程中容易四处消散，听众难于捕捉到声音，甚至容易丢失声波负载的信息，因此需要有预备的要求。而且军事口令是军事命令的一种，要求听令而行，听令而动，所有队列人员执行命令时所采取的行动必须准确无误，保证一致，这就要求队列人员有充足的思考和准备时间，预令的功能也在于此。
可见，区分预令和动令是军事语言环境的要求，目的是为了增强军事语音的信息传递效果。同样“拖音”要求也是适应军事环境的要求，保证所有的人有充分的考虑动作的时间，从而达到整齐一致的动作行为反应。动令“短促”是为了落实动作的一致性要求而在音长上的规定。语音的短促要求，也是对动作反应的要求，“立——定”两个汉字，拖音形成了音节时长的长短结合，给人感觉是慢快结合，要求动作“定”表现得干净利落，语音音响效果与动作的干净利落相适应，长期进行这样的适应性训练，就能够培养干练的军事素质。
“向军旗——敬礼——”这个口令比较特殊，动令和预令都有拖音，以语音形式既强调敬礼的对象，又强调敬礼这个动作。之所以同时强调，是因为礼节问题在军队这个特殊武装集团中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俄罗斯学者C.A.Муранова认为，共同条令可以视为军人礼节规则的汇编。[44]这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总体而言，共同条令是对军人生活和训练中的行为规定。言语礼节是众多规定中的一种，它可以理解为民族特色的交际规则，通过礼貌交往语境中要求的稳定语言形式来实现。[45]“向军旗——敬礼——”是我军特别强调的礼节，体现了对于军旗的尊敬。
第三，在音强方面，条令中也存在着相应的规定。
例8
短促口令。其特点是：只有动令，不论几个字，中间不拖音、不停顿，通常按照音节（字数）平均分配时间，有时最后一个字稍长，发音短促有力。
（摘自《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附录一）
例8陈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队列条令》中就短促口令特点给出的声学和听觉特征要求，在发音方面除了“短促”的音长要求外，还有“有力”的要求。所谓“有力”，是指“有力度”，意指发出口令时声音的强度很大，这主要还是一种听觉特征，在声谱图中能够显示得较为直观。
以“停”、“报数”这两个口令的发音为例。本研究在军校新学员队列训练时进行了口令发音的录音实验，通过Praat软件对录音进行了分析，输出实验中一名教官发音的代表性波形图和声谱图（图2.8和图2.9）。
短促口令常用于队列人员正在进行某项持续性动作的时机，要求队列人员从一种状态迅速完成转变，立即完成所要求的动作，当然所要求的动作不是很复杂。但是，要想在“短促”的时长情况下有效完成队列训练任务，就必须以“有力”的音强来保证。
“短促有力”军事语音的语用效果表现在多个方面。首先，能够表现出发声者对军人角色的认知情况，注重角色规范的制约作用，“短促有力”的话语语音契合军事社会规范，给人以“悦怿”，产生较好的交际作用。[46]能够展现快速、急促、有力道的行为作风，这种作风是战场作战必备的军事素质和能力。从塑造军人品格的角度来说，队列训练中“短促有力”的军事语音熏陶有助于培养军人速战速决的战斗作风，要知道战斗作风不是说教能够激起的，而要依托一定的物质形式才能培养而成。因此，军事语音的使用价值有时是无声的，必须要认真思考，深入钻研才能充分认识其语用效果，从而才能在平时的军事训练中自觉运用。
图2.8 教官“停”口令发音波形图和声谱图
图2.9 教官“报数”口令发音波形图和声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