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军事共同条令语汇的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
3.1.2.1 研究对象
对军事共同条令进行语汇研究就需要确定研究的具体对象,可以是语汇形态和构造,也可以是语汇来源和意义,到底应该研究什么,必须予以明确。
在传统词汇学研究中,有所谓的词位概念,某种语言的词汇是该语言中词位的总和。词位可以分为词词位和短语词位两种。[21]在汉语中,词位引用形式和词形一般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两者在俄语中有着明显的差别,比如,名词корабль(舰)词位在具体言语中存在九种词形,分别是корабля(单数第二格)、кораблю(单数第三格)、кораблем(单数第五格)、корабле(单数第六格)、корабли(复数第一格)、кораблей(复数第二格)、кораблям(复数第三格)、кораблями(复数第五格)、кораблях(复数第六格)。鉴于词位的概念比较抽象,作为词汇中的单位,在实际话语中的可研究性不是很强,所以本书不打算以词位为研究对象。
军事词和军事短语是军事语言中能够独立运用的语言单位,具有一定的形式,并表达一定的意义。因此,军事共同条令语汇的研究可以从语汇的形式和意义两个方面着手,分析和对比中国军事共同条令中的语汇和俄罗斯军事共同条令中的语汇。著名对比语言学研究专家许余龙认为词汇对比分为词汇形态学和词汇语义学对比两部分。[22]但由于本书将在第五章专门研究军事语义,所以本章主要讨论军事共同条令语汇的形式,必要时兼及意义。
军事语汇的形式有语音形式和文字书写形式两种,这两种形式分别是传统语音学和文字学的主要研究对象。军事语汇所要研究的形式主要是语汇的构成形式,可仿传统词汇学中的说法,称之为军事语汇形态学。
在传统语言学中,形态学是语法学的一个分支,包括屈折形态学和词汇形态学两部分。[23]前者着重研究与词的语法结构形态有关的屈折变化,如英语中动词表达时与体的词尾变化,俄语中名词性、数、格的不同。显然,这类形态学研究与语法有直接的关系,是语法研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后者则着重研究词本身的内部形态结构。
因此,如果将军事语汇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军事语言学子系统来研究的话,那么这类形态学研究可作为语汇学研究的主要组成部分。要研究语汇的内部形态结构,需要将军事语汇进行分析,直至基本音义结构单位语素。关于军事语素的分类及词的构成,可以采用已有的研究成果[24],区分词根和词缀,确定合成词中派生词和复合词的组成,词在派生过程中的变化[25],在具体军事语篇中要研究语汇即词和短语的组成、构造、理据、发展、色彩等方面的特征。
在充分观察军事共同条令中语汇的使用状况后,本书主要分析共同条令中语汇的组成、构造、色彩等方面的特征。
3.1.2.2 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总体上采用“绪论”中指明的“两个结合”和“两个对比”的方法,但就语汇而言,有着更为具体的研究视角和方法。军事共同条令语汇研究的对象是语汇形态学方面的具体特征。语汇形态学研究可以在语汇形态系统和结构两个方面进行。就整个语汇系统来说,可以从语汇形态结构的角度来观察语汇系统的构成特点,观察派生词、复合词、固定短语的类型和特点。
从研究方法的角度看,普通语汇对比相对来说是传统对比语言学中较为薄弱的一个环节,这主要是因为词汇学本身没有得到充分的发展,研究范围也不是很明确,词汇方面的研究常常被语法和语义研究所分割;军事语汇则因为涉足的学者较少,研究力量薄弱,成果更少。因此,尽管军事共同条令语汇丰富,但系统分析方法不多,可供借鉴的方法较少。
本书根据军事共同条令中语汇的使用情况,从形态结构的角度进行观察,必要时进行统计分析和对比分析,从语汇现象出发进行归纳总结,发现语汇运用的规律特征并分析其军事语用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