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人民保安队

三、建立人民保安队

在上海解放的历史舞台上,“护城之战”无愧为精彩的一幕。因此,作为“护城之战”的主力——人民保安队,则又是中共上海局和上海市委组织领导和直接指挥的最佳运作中的一大杰作。

人民保安队的建立,是形势使然。1949年3月,中共地下党上海市委工人运动委员会以工人协会的名义,发出了《工协纠察队总部通知》,要求在各工厂建立工人纠察队,并确定了工人纠察队的七项任务,准备将全市工人纠察队统一组织起来。

又过了一个月,1949年4月,在人民解放军渡江战役发动前夕,中共地下党上海市委在恢复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的基础上,建立人民保安队,赋予其基本任务:保护工厂、学校、机关、仓库以及公共场所不被敌人破坏;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为人民解放军作向导;协助人民解放军维持地方秩序;监视战争罪犯;瓦解敌军,收缴敌人武器。为保证行动的顺利进行,市委还决定成立由沈涵、孙友余、刘峰3人组成的人民保安队总指挥部,沈涵为总指挥。人民保安队以工厂、企业、学校、地区为单位,按照地下党组织的区委划分组建了沪东、沪南、沪西、沪北、沪中和浦东6个区队,区队下设大队,大队下设中队,中队下设小队,每小队10至20人,每中队4个小队,每大队4个中队,全部队员共有6万余人。

在人民保安队建立过程中,市委书记张承宗分析了一些基层单位的人民保安队是秘密地、分散地组织起来的,队员相互间并不熟悉,他们对于完成任务中应当注意的问题及应当遵守的纪律,不很清楚,这样势必造成不必要的误会,甚至还会产生某些不良的后果,一再强调必须及时加强对人民保安队的政治思想和组织纪律教育

据此,人民保安队总部迅即拟订了《人民保安队队员须知》,规定了人民保安队的任务、组织、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行动纲要、看管须知等行动准则。其中特别强调服从命令听指挥;对敌方财产和公共财物只负责看管,不准私自拿用,等待解放军前来接管;缴获敌人武器装备后,不准随便玩弄武器,等等。上述内容,于1949年5月1日以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人民保安队总部安民告示的形式发布。

在制定《人民保安队队员须知》的同时,人民保安队总部还考虑到上海解放过程中人民保安队配合解放军行动时应佩带的肩章标志。对于如何制作的问题,时任总指挥的沈涵有过一段回忆:

如果由各基层单位或地区分头制作,可能形式多样,鱼龙混杂,真伪难辨,易为敌特、散兵游勇和地痞流氓分子等趁机利用进行捣乱和破坏。而且敌特已预作潜伏布置,妄图进行破坏。为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由人民保安队总指挥部统一印刷肩章符号当然最为妥当。但当时还处在敌人统治的情况下,印刷6万人的肩章符号绝非易事;印刷后分头送达各区和基层,也属一大难题。我们为此向承宗同志请示。经研究讨论后,承宗同志根据当时情况,权衡利弊得失,果断地决定由总指挥部统一印制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人民保安队、救护队、宣传队布质白底红字的三种肩章。印就后党组织分送到各地区后再分发到基层备用。同时还通过党的秘密电台电告二野、三野各部队关于上海人民保安队的肩章式样,以便进城时识别。〔7〕

5月24日,张承宗通过政治交通员向沪东区的张祺、陈公琪,沪西区的张本、夏明芳,沪中区的梅洛、周炳坤,沪北区的吴学谦,沪南区的马飞海,警委的邵健、刘峰作了战斗部署。

后来发生的事实证明,张承宗“果断地决定”而采取的措施是正确和必要的,否则就难以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的安全。据不完全统计,从5月24日夜、25日晨人民解放军进入苏州河以南市区至27日上海全部解放的3天中,仅被人民保安队收缴到的各类伪造的肩章、符号就有40多种。例如,国民党特务头子陆京士的亲信、工福会特派员吴英于27日在沪东地区带领特务,戴着伪造的“新四军东南地区特派员”的肩章,在提篮桥一带活动,张贴“告示”,企图劫收工厂,被保安队发现后缴械并报请上级批准予以逮捕。又如,看守造币厂的国民党军队,改换便装,以“新四军淞沪游击支队”的名义,劫走该厂已经制造好的大批银元和尚未制造好的银元坯子。当发现这一情况后,临近该厂的大隆机器厂和其他厂的人民保安队立即出动,将他们截住、缴械,追回了被他们劫去的大批银元和坯子,保卫了工厂,保障了人民解放军的顺利接管。

5月25日凌晨,在中共地下党上海市委部署下,人民保安队总指挥部设立在外滩江海关大楼(现外滩中山东一路13号上海海关大楼),在411、412、413号房间公开办公〔8〕,协助人民解放军开展的各项工作,得以有条不紊地进行:(https://www.daowen.com)

他们在中正西路(今延安西路)2129号接管了国民党上海广播电台,向全市播送人民解放军已解放了苏州河以南市区的消息,宣传解放军约法八章,号召国民党官兵放下武器,向人民解放军缴械投降。

他们同各区指挥部电话联系,了解情况。向沪东、沪西尚在国民党军队控制的两区,传达张承宗的指示:切实加强护厂工作,必须确保电力、自来水、煤气、电话的正常供应,并随时汇报国民党军队的动态和护厂情况。对于已经解放的地区,要求人民保安队配合解放军搜索残敌和分散逃窜的散兵游勇。在秩序已恢复正常的地段,迅速恢复行驶公共车辆。

他们布置上海“警委”负责同志,通知提篮桥监狱的监狱长,责令其戴罪立功,要对监狱中在押的革命同志的生命安全负全部责任,听从指挥,等待解放军前来接管。

解放军进抵苏州河以南地区后,盘踞在苏州河以北的敌军,利用从外白渡桥至西藏路桥一带的仓库和高楼大厦作据点,企图负隅顽抗,解放军投鼠忌器,不准使用重武器。可是,不解决这些制高点,解放军就难以向河北推进。25日深夜,张承宗与总指挥部成员商讨后决定采取以下三个步骤:

(一)以人民解放军和人民保安队的名义,分别打电话给这些据点的国民党军指挥官,晓以利害,责令他们迅速放下武器,向人民投降;

(二)在国民党军据点附近地区的人民保安队,设法安装扩音器,宣传人民解放军优待俘虏政策,向他们喊话劝降;

(三)如国民党军拒绝投降,则设法切断其电源、自来水及其电话线路,使其无法据守。

总指挥部下令通知各该地区指挥部执行。

26日,盘踞在四川路桥邮电大楼的国民党军,在该局人民保安队进行了一系列工作后,即缴械投降,并在沿街窗口扯出了白旗。在河滨大楼内的国民党军也跟着扯起了白旗投降。至27日晨,苏州河沿岸的国民党军各据点已纷纷停止抵抗,缴械投降。下午,人民解放军迅速解放了沪东和沪北地区。杨树浦一带工厂内的国民党军也陆续被厂里的人民保安队缴械,肃清了残敌,上海完整地得到了解放。〔9〕

5月28日,中共中央华东局和上海市委决定将人民保安队改名为上海工人纠察队,由即将成立的上海总工会筹备委员会纠察部领导。上海人民保安队顺利地完成了光荣而神圣的历史使命,在解放上海的历史舞台上演了极为精彩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