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战线——架起救治的生命线

二、卫生战线——架起救治的生命线

新四军组建时,叶挺军长即提出:“要抗战,就要使官兵身强力壮,就要有人力物力的保证。”新四军在汉口宣告成立时,军部就设立了直属军政首长的军医处(后统称为卫生部),由此开创了新四军的卫生工作。抗战中,新四军逐步建立健全了一套与部队发展相适应的各级卫生机构,一支万余名的医务人员队伍,组建了近百所战地医院、休养所、卫生队,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抢救了8.5万多名伤员。

新四军卫生工作的开创者、第一任军医处处长沈其震院士,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医学院,获得东京帝国大学医学博士,通晓日、英、德三国语言,1937年上海“八一三”事变后,在上海的沈其震与一些进步青年奔赴汉口参加抗日。新四军成立时,根据周恩来、叶挺的指示,沈其震被任命为新四军军医处处长。沈其震倾其所能投身新四军卫生战线,无愧于新四军卫生工作的奠基者。不仅如此,沈其震还动员并带领了一些上海的医护人员奔赴新四军,如上海医学院的商鉴、张学彬、彭治生三位医生,由沈其震带领踏上抗日根据地时,受到领导热情的迎接。

在新四军的历史中,从上海等地来了数批医务人员,其中有专家、教授、医师、药师、技师、护士等,他们来到抗日根据地,投身新四军卫生战线。历史的长河虽已流过了七八十年,至今他们仍留在人们的记忆中,如上海医学院毕业的吴之理、郑迈光、戎和卿、章央芬等医师,上海同德医学院毕业的李蓝炎医师,中法大学教授恽子强,医学博士江上峰、沈霁春等。

吴之理,1937年参加新四军。首任新四军军医处材料科科长,后任第三支队军医处长、三师卫生部长等。章央芬和李蓝炎,分别担任了三师卫生部医务主任和七师卫生部医务主任、部长。

李蓝丁,就读于上海高级助产学校,1941年到根据地参加新四军,历任业务员、医疗队长。其工作出色,多次立功,并被评为模范医务工作者,荣获“一级人民英雄”称号。1948年11月她出席了在匈牙利布达佩斯召开的第二次世界妇女代表大会。

左英,1934年考入英国教会办的上海仁济医院高级护士职业学校,与进步青年在上海从事抗日救亡运动。1938年2月,刚满18岁的左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39年3月赴皖南泾县参加新四军。“皖南事变”后,她担任盐城军部卫生部直属华中卫生学校的教务处处长。华中卫生学校开学之时,正值日寇盐城大扫荡前夕,陈毅军长坚持出席了开学典礼并讲了话。此事鼓舞着她全身心地投入新四军卫生战线。

陈海峰,小学毕业后在上海荣华印书馆当排字工人,1938年2月参加新四军,从事卫生行政、战伤救治、地方卫生行政管理等。他一生刻苦钻研,学有所长,在医学教育、医学科技管理、卫生保健史理论与实践等方面作出成就,发表了200多篇论文,出版了600多万字的著作。

新四军军医处成立后,次年夏,在皖南小河口军部后方医院筹建了第一个化验室,曾在上海宏恩医院从事化验工作的尹大本来到化验室,继续了原李启宇化验室主任的工作,在抗战艰苦时期,采取短训班、以师带徒方式,培训了大批新四军医学化验工作的骨干,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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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小河口医院是在沈其震处长的亲自运作下成立的。1939年3月,美国进步作家史沫特莱参观了该院,当她走进简陋的病房,亲眼看到标有床号排列整齐的病床,护士为重伤员喂饭,伤员们热情的目光时,她感到惊奇。当她了解到医院的医疗护理制度、医护人员技术情况、药品等情况后,更是赞叹不已,她表示,她到过许多国家,参观过许多陆军医院,从未看到过如此正规的医院,不论白天黑夜,都有医护人员值班,无微不至地治疗和照顾病人……这是世界上少见的伤兵医院。史沫特莱在军部的这段时间,沈其震、吴之理、章央芬等人与她用英语交流,了解了大量抗日信息。她每天用随身所带的英文打字机打出文稿,向世界人民报道了中国抗战实情。

中共常熟地下党在1939年初派人去上海,动员在同仁医院工作的张贤和大德助产学校工作的庞露,两人来到常熟,加入了新四军卫生行列。后从上海又来了十多名医护人员,他们被充实到新四军六团卫生队,在这些医护人员的基础上组建了江抗医院。医院坚持在常熟阳澄湖畔收治伤病员。敌情严重时,他们用小船把伤员分散隐蔽在芦苇荡深处。后江抗医院归入十八旅卫生部,始终奔忙在抗日的炮火中救治伤员。

1942年从上海等地来的一批医护人员充实到军部休养所,加强了军部休养所的技术力量,促进了各项医疗、护理制度的严格执行。该所由于技术操作比较正规,服务规范,成为医训班、医务干部轮训的教学场所。

在抗战艰难时期,不仅上海的爱国知识分子相继参加新四军,还有在上海的外国友人也来到新四军根据地,投身中国抗日,如国际共产主义战士、奥地利人罗生特。

奥地利人罗生特是一名医生,1938年来到上海开了一个诊所,因医术高明,引来众多患者登门诊治。这期间,他见到了日寇的侵略暴行,同情中国人民。经国际新闻记者、德国共产党员希扑介绍,他在上海见到了新四军卫生部沈其震部长,便提出想到新四军工作。1941年春,在上海地下组织安排下,罗生特装扮成德国传教士,与沈其震部长一同通过日寇封锁线,到达苏北盐城新四军根据地,当即受到陈毅、刘少奇的热情欢迎和接待。罗生特先后在军部医院、二、三、四师卫生部门工作,以其精湛的医疗技术,不辞辛劳为抗日军民服务,受到赞赏。1943年春,罗生特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日寇为了消灭中国的抗日力量,加紧了对药材的控制和封锁,妄图将抗日根据地军民扼杀毁灭。为了筹措药品器材,新四军采取自己动手生产、争取多方援助、多渠道采购的方法,到敌占区上海,或国统区的一些大中城市购买药材。在开创茅山根据地时,陈毅亲自同民族资本家茅麓公司经理纪振纲交谈,做其工作。不久纪振纲便从上海弄到一批药材运抵茅山,支援新四军抗日。上海药商陆悦庭,多次帮助新四军购买药品、手术器械、显微镜等急需医疗物资,还将两个儿子带来参加了新四军。

根据地军民采取自制办法。1941年春,陈毅、刘少奇指示军卫生部自己开办制药厂。沈其震部长亲自到上海会见中法大学药科教授恽子强(恽代英胞弟)和助教阮学珂,动员他们到根据地办药厂。深明大义的恽教授,不久便带其妹妹、孩子和侄子恽希仲(恽代英之子)、阮学珂、孙芳琪等人,一同到达苏北根据地,将所带的仪器、设备和书籍,全部捐赠给了新四军。新四军军部药厂在他们的支持下成立了,定名为华中制药厂,阮学珂任副厂长,药厂制出了一批酊剂、油膏等发给部队。接着,新四军各师或旅纷纷建立了制药场所,药品紧缺状况得以缓解。

新四军顽强抗战和日寇的封锁,引起社会各界人民的关注和支持。“保卫中国同盟”上海分会根据宋庆龄的指示,展开了对新四军的援助工作,同年12月在上海地下组织的安排下,组织了第一批上海各界民众慰劳团,携带“保盟”筹集的医药、手术器械等物质到达皖南新四军军部,并向军部医院每月提供1500元开支费。1939年2月又组织了第二批上海各界民众慰劳团到达新四军军部,带来筹集的6000码蚊帐布,20万片奎宁,12万支疫苗,2000个消毒包和最新消炎药白浪多息尔。同年年底,又先后运抵单人蚊帐和两万条毛毯及药品等。抗战胜利后,“保卫中国同盟”易名中国福利基金会,继续支援新四军,先后运抵50箱西药和苏北国际和平医院的全套医疗设备1217箱。不仅如此,宋庆龄还捐来X线机、卫生宣传工具、自然科学示范模具、药品器材等,在她的带动下,中华医学会上海分会也捐助了部分药材,上海知名人士和爱国资产阶级捐助了一笔医药费,在上海工作的一些外国友人及宋庆龄秘书等,也募捐了一批医药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