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数据
为了对上述模型进行实证分析,笔者使用多个国家的数据进行了回归分析。分析中需要卫生开支、政府收入、政府接受的GBS、对政府的卫生ODA、援助方数量、卫生服务、卫生指标等方面的数据。下文将对以上数据进行说明。
为考察政府收入和GBS的区别,本分析使用1997年(1998年开始实施GBS)以后的数据。此外,GBS的对象国分为最不发达国家、低收入国家、低中等收入国家、中上等收入国家4组,所以笔者将选取上述各组国家的数据。具体来讲,根据OECD/DAC的定义,将分析对象限定在截至2007年人均国民总收入(Gross National Income,GNI)低于11455美元的国家,最终选取了112个国家的数据。由于无法获得所有国家每年的数据,所以进行了非平衡面板分析。
首先,政府卫生开支的数据使用了IHME统计的政府卫生开支数据组。该数据组截至2006年,所以本分析使用了1997—2006年的数据。由于初始数据(GHE-A)是国内自主财源(包括GBS)的政府卫生开支和从援助方获得的卫生ODA的合计值,所以需要从IHME数据组中减去“对政府的卫生ODA”(DAHGov),从而计算出政府自主财源的卫生开支(GHE-S)。结果与Lu et al.(2010)所使用的数值是一致的。政府收入方面使用了IMF的《世界经济展望》(World Economic Outlook)的收入(Revenue)数据。
GBS数据来自OECD CRS。因为发展中国家根据包含了援助方援助计划的预算计划进行政府开支,所以本分析使用了承诺额数据。DAC事务局建议使用1995年以后可信度高的DAC CRS的承诺额数据,所以本分析使用了1997年以后的数据。但是,如果按照IDD and Associates(2006)的定义理解本研究中的GBS,则上述数据中包含了不属于该范围的数据。而CRS给出了广义定义,CRS指南指出,除普通的GBS外,GBS还包括部门预算支持、结构调整项目、为稳定国际收支的援助以及其他一般计划型援助[5]。其中,本书所使用的GBS不包括部门预算援助之后的项目。同时,笔者按照本研究的基准对CRS数据进行了处理。具体来讲,从CRS援助类别代码中提取出GBS代码51010,并删除其中不属于GBS的部分。据《巴黎宣言监察报告》记载,1998年GBS开始在乌干达实施GBS,此前的援助均不是GBS。因此,本分析使用的是1998年以后的数据。其中,中分类为“预算支持(Budget Support)”,该分类下仅限于用于“预算支持(Budget Support)”或“减贫(Poverty Reduction)的项目及用法语标记为“Aide Budgetaire”“Appui Budgetaire”“Soutien Budgetaire”或“Reduction Pauvrete”的项目。其他如“收支平衡(Balance of Payment)”“结构调整(Structural Adjustment)”以及个别明确记载了政策的项目与GBS的宗旨不同,所以也不列入考察对象。在此基础上,也除去了如紧急灾难援助等情况的零散数据。此外,多数GBS是在制定了PRSP后实施的,所以以制定PRSP的年份为参考,除去了制定年份前的数据[6]。进而,笔者将GBS的数据分为以世界银行为中心的PRSC数据和其他GBS数据两部分进行考察。其中,明确标注了PRSC的部分为“PRSCGBS”,其余的部分为“其他GBS”。
另外,本节后半部分使用了可以代表卫生服务及卫生指标的数据对卫生指标所受影响进行分析。首先,代表卫生服务的数据包括卡介苗和麻疹疫苗预防接种率,该数据来自WDI的数据组。通过该数据组可以掌握预防接种的普及情况,从而推算出该国卫生服务的发展水平。此外,代表卫生指标的数据使用了IHME提供的孕产妇死亡率和婴幼儿死亡率的数据。孕产妇死亡率是反映生产环境的卫生状况、母体的健康状况等综合性指标,婴幼儿死亡率反映了至少最近5年的健康状况和卫生状况,所以决定婴幼儿死亡率的因素比决定孕产妇死亡率的因素更具有中长周期性。
如第4.3节所述,将卫生服务或卫生指标作为解释变量,将“政府卫生开支和GBS虚拟变量的交叉项”以及“对政府的卫生ODA和GBS虚拟变量的交叉项”代入解释变量中进行回归分析。
此外,还使用15岁以上人口的就业率作为解释变量,用来解释孕产妇死亡率、婴幼儿死亡率等卫生指标。数据来自WDI中的“就业人口比例[Employment to Population Ratio,15+,total(%)]”。该数值反映了就业人数占15岁以上人口比例。
各个变量中不存在缺失数据的样本共计941份,其中包括最不发达国家、低收入国家490份。描述性统计值见表4-1和表4-2。
表4-1 描述性统计值(政府卫生支出)

表4-2 描述性统计值(卫生指标)

从全部数据来看,政府卫生开支占GDP比最高的国家达到7.3%,平均值在2.2%左右。政府收入占GDP比最高的国家达到64%,平均值在20%左右。共有15个国家的政府收入为负数,其原因是由于战乱而无法获取这些国家的准确数据。因此,本研究不包括这些国家的数据。此外,各数据中还存在GBS高于政府收入的情况,这种情况在布基纳法索、布隆迪、马拉维、马里、莫桑比克、尼日尔、卢旺达、坦桑尼亚、乌干达等财政基础薄弱的最不发达国家都出现过一两次。总览全部情况可知,GBS基本占政府收入的1%,占GDP的0.2%左右。“对政府的卫生ODA”占GDP比最高的国家为7%,平均值在0.4%左右。GBS的变化趋势见图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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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1 GBS的变化趋势
虽然一般认为GBS始于1998年,但GBS真正导入并迅速发展起来是在导入PRSP之后。特别是在制定了完整版PRSP的2002年前后,由于PRSC的正式实施,GBS的规模迅速壮大,GBS作为主要的援助方式发展起来。受援国情况如图4-2所示,接受额从大到小依次是坦桑尼亚、印度尼西亚、莫桑比克、乌干达、加纳等国。
卫生指标方面,卡介苗、麻疹疫苗接种率最高的国家为99%,平均值分别为86%和76%。孕产妇死亡率最高的国家为每10万人中2106人,平均为382人。婴幼儿死亡率最高的国家为每1000人中250人,平均为76人。四项卫生指标的变化趋势如图4-3至图4-6所示,卡介苗接种率在1997—2000年有所改善,但2000—2002年处于停滞状态,其后又开始改善。麻疹疫苗接种率改善缓慢。孕产妇死亡率2000年前后停滞,其后开始降低。婴幼儿死亡率持续降低。最不发达国家、低收入国家各项指标变化趋势和全体发展中国家基本是平行的,由此可见卫生情况不容乐观。

图4-2 各国的GBS接受额(单位:百万美元)[7]

图4-3 卡介苗接种率(%)的变化趋势[8]

图4-4 麻疹疫苗接种率(%)的变化趋势
图4-5 每10万人中孕产妇死亡率(人)的变化趋势

图4-6 1000人中婴幼儿死亡率(人)的变化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