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田 丑角折射的是大美

李保田,男,1946年11月生,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演员。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演员。代表作品:《宰相刘罗锅》《神医喜来乐》《神医喜来乐传奇》《丑角爸爸》。个人荣获第八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最佳男主角奖(1988年),第十八、十九届中国电视金鹰奖观众喜爱的男演员奖(2000/2001年),第二十三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男演员奖(2003年),第二十一届中国电视金鹰奖观众喜爱的男演员奖(2003年),第四届中国金鹰电视艺术节最佳表演艺术男演员奖、最具人气男演员奖(2003年)。
《丑角爸爸》是我从艺50多年第一次在电视剧里演京剧中的丑角这样的角色。之所以接拍这部戏,就是因为我曾经是一名戏曲丑角演员,一方面出于自己割舍不掉的戏曲情结;另一方面则是传承中国传统戏曲艺术,向年轻人普及戏曲知识,用自己的老本行真正做点事,向坚守舞台的戏曲界朋友致敬。
20世纪60年代,十二三岁的我参加工作就在剧团,一唱就是五年的丑角。后来突然告诉我要唱样板戏了,之前学的那些都没用,我心里那个失落啊!当年之所以想演丑角,因为演丑角快乐。这个梦想的中断对我而言始终是个遗憾。1978年,我考入中央戏剧学院导演进修班,在此后的影视剧表演中,我只能借剧中角色圆对戏曲艺术喜爱的梦。可以说,我的艺术生涯就是从“丑角”开始的,虽然后来转行成了影视演员,但我的戏曲舞台梦却一直做了50多年。这次出演这个角色,也是为自己的“丑角”从业经历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1983年,我曾在电影《闯江湖》中扮演丑角艺人。此次出演《丑角爸爸》,戏曲表演是重头戏,更是我本人对戏曲艺术的一次怀念。《丑角爸爸》中的赵青山表面上嬉笑怒骂,却有着一颗坚守戏曲艺术、热爱生活、爱护家人的美好的心,尤其对女儿有着厚重如山的父爱,用他的生命深刻诠释了“丑角大美”的丑角文化。(https://www.daowen.com)
《丑角爸爸》中首先他是唱丑的,这是他的职业,这是他的特殊性。这个爸爸是具有普遍意义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每一个男性只要娶妻生子,未来都会做爸爸。这个爸爸和所有的爸爸都是一样的,都有自己的酸甜苦辣,都有自己的生活中的精彩和不如意。这一点是所有的爸爸都共有的。唱丑的这个特殊的职业,让他变成了一个特殊的有别于普通爸爸的爸爸,但他又是将特殊和普通集于自己一身的,任何人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到自己父亲的样子。
丑角不是以唱为主的,丑角是以说和做为主的。这部剧片头曲的快板是我说的,里面那些丑都是以说为主的。这就是因为我从小学丑,而对它有特殊的感情。这个《丑角爸爸》又让我把以往丢失的东西捡回来,又用自身来展示给观众,我觉得这是一个挺过瘾的过程,让我回到了已经丢了多年的过去,但是又和过去不同,我今天是一个做爸爸的人,一个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的做爸爸的人。所以,演这个《丑角爸爸》,我把自己过去的学艺经历,在戏班的生活,以及自己做爸爸的经验、经历和这个《丑角爸爸》揉在一起,形成一个我认为还比较真实的、我们似曾相识的爸爸。
我看过一些和戏曲艺人生活有关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因为这些演员演戏曲艺人而没有戏曲的经历,不管他们多努力,你都不相信他是一个戏曲艺人,因为他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一个眼神,你都觉得他没有在戏曲舞台上历练过。有老同志说,《丑角爸爸》其实就是一个专业人士在演一个专业化很强的电视剧故事。就是说,我们这个片子里面所有的戏曲演员,所有的角色,都是和戏曲经历有关的。有在戏曲院团唱主演的,有学过戏曲而后来改行的,比如赵小萍扮演者王晓晨是山东省艺术学校六年毕业,然后在15岁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又上了四年表演本科。
因为对戏曲的热爱,我除了在《丑角爸爸》中担纲主演外,还兼任艺术总监。拍摄期间,我带了大大小小27本京剧脸谱书进组,目的就是要在这些书里为剧中的丑角形象找到依据。不敢说这部戏演的是我,但渗透着我对戏曲的认识。什么是丑,为什么丑变成了美?“丑角”的这种插科打诨在艺术上有审美的功能。
《丑角爸爸》最吸引我的就是展现了戏曲艺术的困境与挣扎,演绎了戏曲演员对艺术的执着、坚守与不懈追求,把丑角艺人的生活和艺术的艰难呈现给观众。现在许多年轻观众对此也许并不了解,戏曲演员为了在舞台上的光辉一刻,在台下付出了多少艰辛的努力。这个剧多多少少兼顾了戏曲普及的意义,引导观众如何欣赏戏曲艺术,向坚守舞台的戏曲界朋友致敬。我希望更多的年轻人能够从中汲取一些戏曲知识,关心并理解国粹艺术。外国人非常重视自己的歌剧艺术,而京剧作为我国的国粹却不太受到百姓的重视。其实戏曲艺术就是中国的歌剧,我们应该以它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