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 蓓 每个角色都是人生的课堂

刘 蓓 每个角色都是 人生 课堂

图示

刘蓓,女,1967年11月生,毕业于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演员。代表作品:《京都纪事》《编辑部的故事》《过把瘾》《红色康乃馨》《下海》《老有所依》。个人荣获第十二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女配角奖(1994年),第十九届中国电视金鹰奖观众最喜爱的女演员奖(2001年),第三届国剧盛典电视剧年度人物奖(2011年),第七届南方盛典最佳女主角奖(2011年),第十八届北京影视春燕奖最佳女配角奖(2015年)。(https://www.daowen.com)

一个夏天的下午,我在街上遇到了第一次拍电视剧的机会,那部电视剧是青海电视台拍摄的电视连续剧《格萨尔王》,导演是张中一。那年我从戏曲学校毕业一年,不知道什么是电视剧,所有的想象都来自之前看过的录像带,随后自问自答:是不是如果自己参加了这个行列就可以距离电视里的“冯程程”啊、“霍元甲”呀、“渣滓洞里的小萝卜头儿”近些了呀?心里东想西想、七上八下的,但新鲜的事物总是让我很向往。《格萨尔王》拍完了。我学会了骑马,到过辽阔的草原,见过今生到现在为止最近的月亮,还辞别了我的工作,我的戏曲事业。

第二年的夏天我参加了长春电影制片厂的电影《两宫皇太后》的摄制,果然见到了“小萝卜头儿”方舒,我演方舒的妹妹,说是妹妹只是在大全景里走了个过场。记得当时旁边一个小演员说:“还演员呢,都不如我这只小王八(小王八是戏里的活道具),这小王八还有个近景呢!”当时只隐隐觉得有所指,可从孩子的嘴里说出来我还跟着笑呢。那年的夏天热不热我忘了,但当时穿着古装坐在北海公园里心里觉得特别美,虽然浑身是汗,可就是从心里美,觉得心想事成了,虽然当时长了一身痱子,我用“十滴水”洗了很久。

大约是那年的秋天,“董存瑞”张良导演和夫人王静珠找到我拍电视剧《破烂王》,而且是当女主角,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惊慌。我偷偷笑了又笑,笑大发了哭就来了。戏里的角色叫古梅,被分配去废品回收站,也就是走街串巷回收废品的,角色第一次上街很委屈,所以导演要求一边敲锣一边流泪,并且还要喊着:“卖破烂……”从小学京剧的我笑不露齿,哭不能出声,七年训练已经完全不习惯在众人面前哭喊了。当天拍摄现场有许多围观群众,我的困难就来了,接着我就和导演找理由。我说:“我觉得古梅是个坚强的女子,不应该哭。”理由总是牵强的,导演根本不管这套,这时候王静珠阿姨站在我的面前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边说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直到此刻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哭了,就听边上导演喊“演戏呀”,我彻底蒙了。导演又说:“喊呀,破烂换钱,先敲锣,快。”这是我第一次当众又哭又喊。

拍完《破烂王》,无所事事的我却有了随叫随到的空闲。夏天陈励阿姨叫我到香山脚下的摄影棚,在那里我见到了赵宝刚、葛优和冯小刚,参演了《编辑部的故事》分集里的一个哑姑娘——歌星双双。接着参演了冯小刚导演的电视剧《借我一点爱》,这部剧内景在深圳蛇口,外景在澳门,讲的是三个北京人在澳门的工作和生活,男主演是陈燕民。我作为吃货到了澳门就发现了一种甜品,五块钱一大碗,太好吃了,于是我每天晚上吃一碗,解馋!忽然有一天导演和摄影说:“你胖了,不接戏了。”那时我才意识到做演员胖与瘦都不能掉以轻心,我减肥,可越减越肥,直到拍《过把瘾》的时候我都没能减下来。赵宝刚出了个高招:买贵得让你心痛的衣服,再比现在小两码,为了舍不得浪费你就能减了。果然,一招制“肥”。

在这儿有个特别的人,特别的戏,我特别想说,也特别要感恩陈燕民。陈燕民是《借我一点爱》的男主角,也是《京都纪事》的编剧,更是给我新机会的人。之前拍戏,我受伤了,自己就想着改行找饭吃了。正在那时候,陈燕民找我去演《京都纪事》的秘书张微,我告诉了他实情,他坚持要见见我,之后又坚持推荐我演了《京都纪事》,陈燕民和《京都纪事》给了我新的鼓舞。

从《编辑部的故事》到《京都纪事》,再到《过把瘾》,就这样在当年的那些追梦人中,我渐渐地成长着。春、夏、秋、冬变换着,我的角色也在变换着,乡村到都市,战争到律师,白领到阶下囚,怨妇到总裁。

《深圳之恋》的导演当时觉得我担任不了梅若云的角色,我自荐说我能行,导演胆子也大,就被我给“忽悠”了。

陈佩斯导演是个严厉到苛刻的导演,拍《好大一个家》的时候遇到最大的问题也是我致命的问题就是笑场。笑场是我的一个大坎儿,曾经拍叶京导演的《梦开始的地方》时,因为我笑场,大冬天的让工作人员在寒风中多站了一个小时;拍《起步停车》的时候,因为笑场,和好朋友吵了一架都没能停止笑场;遇见江珊就又笑场还哭场,当时何冰在现场说:“见过笑场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哭场的呢。”对于那些曾经被我哭场影响过的兄弟姐妹们,也请接受我郑重的道歉。我要改,但我改起来太难了,如何不笑场将是我今后永远的痛。

每个角色都是人生的课堂,每次合作都是今生的缘分,期待与观众相遇,递上我全新的考卷。

好剧本,好合作,好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