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英语结缘

第三节 同英语结缘

1957年我高中毕业。毕业考试结束后,我就一门心思积极准备高考。因为崇拜我的化学老师,所以我报考的第一志愿就是知名的天津大学化工系。但那一年刚好又遇上北京外国语学院(简称“北外”)首次在全国部分地区提前公开招生。在此之前,北外不对外招生,学生都是保送的。有一天招生办的老师来到我们学校推介北外,在他们的介绍内容中,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当年在莫斯科举行世界青年联欢节时,许多翻译都是北外的学生。我的外语老师朱序清(也是我的班主任),积极鼓励我报考北外(高中三年我一直是班里的俄语课代表),最终我改变了报考志愿,从工科跳到文科,走上了与外语结缘的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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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和中学的班主任朱序清老师(右)在首都机场见面

我以中南五省第一名的成绩被北外录取,我填写的第一志愿是法语系。其实我并不了解法语,也没读过雨果、巴尔扎克这些法国大作家的小说,只是听说法语浪漫就报了。我们那年高考录取人数很少,全国总共才录取了10.7万人。我考上了大学,而且还被提前录取,当然心里很高兴,整个暑假还兴致勃勃地练会了法语的小舌音。但没想到开学报到却发现自己被分配到英语系,满心不高兴。我想是不是搞错了,决定到教务处去问个明白,因为依我的成绩,应该按填写的第一志愿分配到法语系。教务处的老师向我解释说报英语系的人数不够,就按我填的第二志愿英语系分配了,何况我在第三志愿栏填的是服从组织分配。我当然不好再坚持,就这样,我就同英语结缘了。有时回想起来,觉得人生真奇妙,一路上有很多节点和路口,充满了各种可能,不知什么时候的一个机缘巧合,人生轨迹就发生改变,通向了未曾设想过的远方。

20世纪50年代,绝大多数中学的外语教的都是俄语,我所在的中学也不例外,所以我的英语ABC启蒙和学习在真正意义上讲是在北外才开始的。那时我们这一代人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对外语知识的掌握和水平与今天的年轻人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今天的年轻人也很难想象我们所处的那个年代,时代的变化真是太大了。自我上大学以来,60多年过去了,但每当我回首在北外学习和工作的情景,心中对母校和老师总是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虽然我在英语系学习的时间不长,总共才三年,学习期间又一个运动接着一个运动,但是在那个大的历史背景下,我和我的同学们还是很幸运的。我们在北外接受了当时条件下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外语教育,为日后的终身学习打下了扎实的听说读写基础。

当时的北外英语系可谓群星璀璨,有王佐良、许国璋、周珏良等老一辈大师,还有一批英语语言实力雄厚、年富力强的中年讲师和出类拔萃的青年教师。毫不夸张地说,当时英语系师资队伍的结构和水平在全国外语院系中实力最雄厚,是最好的。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和工作我的确非常幸运,非常幸福。(https://www.daowen.com)

我们的英语学习是从为期六周的语音阶段开始的。课上老师耐心指导和纠正学生发音,课下一个班十几个人围着笨重的老式录音机一遍又一遍反复跟读模仿,许多同学还持一面小镜子进行口型练习。有些同学受乡音影响重,矫正起来非常吃力,常常练得口干舌燥、嘴巴起泡。但这是基本功,必须苦练。

此外,老师还教我们掌握单词重音、逻辑重音、语调、意群节奏等,精读课上的语法、句型训练都非常严格。这一套教学模式很有成效。基本上从北外出来的学生,外语说出来语音语调都比较标准,听起来比较舒服,听说读写的基本功都比较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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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友谊勋章”获得者、新中国英语教育园地拓荒人伊莎白·柯鲁克老师(右)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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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和北外的老师胡文仲教授(左)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