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事司改名
1992年6月,劳动部外事司司长赴中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代表团任劳工参赞,我被任命为外事司司长。那时外事司编制不大,主要是忙于整个部里各个司局和部属单位的迎来送往、领导会见的礼宾和翻译安排等所有的“涉外”工作。司里同志和我都想改变这个状况,想尽量多地把我们的工作同业务司局的工作结合起来,更好地为劳动领域的改革服务。我和几位处长们商量后决定走出外事司,上门到业务司局,同他们座谈,了解他们对出国考察的需求,对他们拟考察的国家我们也尽可能地从旁协助提供力所能及的信息服务,一改过去组团出国考察缺乏计划性和随意性的情况。我们的主动行动(initiative)得到了业务司局同志们的肯定和欢迎,也使我们之间的工作关系和相互配合更加紧密。同时,我在外事司提出“团结奋进、开拓进取”的精神,以此激励自己和同志们一起共同努力工作。有一次,我向部长请示,建议将外事司改名为国际合作司,以便更准确反映我们司的工作职责。部长觉得我的建议有道理,但说现在还改不了,因为改名字要报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部里正在准备报编制方案,走程序可能前后需要一年左右。鉴于此,我建议采取变通办法:我们在印外事司材料和个人名片时,中文一律仍保留用“外事司”,外文则翻译为国际合作司(Department of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因为外文是给外国人看的,让他们一看就知道我们是进行国际合作的,不是“外交、外事”(foreign affairs)部门。部长同意了我的建议。我们就这样去执行了。
我在劳动部国际合作司前后工作了两年多。这是我首次主管一个司的工作,而且是“双肩挑”,既是司长,同时又是国际合作司党支部书记。当一把手与当副职或做业务骨干是不一样的。一把手要负责全面工作,“双肩挑”更是既要抓思想又要抓业务。当好一把手确实不容易,我也是边干边学。我在劳动部得到的锻炼是多方面的,我对劳动部的领导和同事们深怀感激之情。当然在工作中我也不可避免地遇到过一些烦心的事。有些事,因为你处的位置和肩上的责任,你必须坚持原则,要有态度,不然就会酿成大事。有一段时间,我因工作上的一些问题,前后有几个月,自己内心非常苦闷。有一天劳动部机关党委副书记到我办公室找我谈话,说有人写信举报,反映国际合作司和我有违纪行为,要我做出说明。正好,我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党组织讲。这位书记态度和蔼公正,我和盘托出,她很耐心听我说,我们的谈话变成了谈心,从上午11点左右一直谈到下午将近2点,两人午饭都没有吃。跟党组织谈了以后,我心里舒坦多了。我后来了解到,机关党委的同志还找了国际合作司不少同志了解情况。(https://www.daowen.com)
后来劳动部表扬先进单位,我没有想到国际合作司还作为先进单位与部办公厅一起受到全部表扬,部里还将国际合作司党支部作为劳动部先进党支部推荐到中央国家机关党委接受表彰。《中国劳动报》在头版对国际合作司进行了报道。我本人不知道我原本还被评为先进党员,直到表彰大会前两天张左己部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说他在报上来的拟表彰的先进党员名单中把我的名字删掉了:“你头上的荣誉已经不少了,国际合作司是先进单位,支部又是中央国家机关党委表扬的先进党支部,你是‘双肩挑’,这两个集体荣誉分量就够重了,这是集体的荣誉,也是你个人的光荣。所以我把你从先进党员的名单中删掉了,把机会让给了别的同志。相信你是不会有意见的。”听了张部长的这番话,我十分感动,我觉得这是领导对我的真正关心和爱护。我感到温暖,也从中受到了教育。
在劳动部主持国际合作司工作期间,我每年除作为中国代表团秘书长参加国际劳工大会外,还要两次率团代表劳动部参加国际劳工组织理事会会议,并在会上作为中国政府代表发言。1993年春,第三次参加劳工组织理事会会议时,我和同事们商量,决定在一次全会发言时做两点小变化。第一个小变化是,我讲话的前一部分直接讲英文,主要的考虑是想改变一下其他国家的人对中国人英语讲不好的看法,后一部分仍讲中文,通过同传翻译,以免国际劳工组织减少对中国提供同声传译的人数。第二个小变化是,我方发言时,我将视情况对现场其他国家代表的发言做有限度的呼应,增加一点互动,但对我方发言不做任何实质性的改动,如增加“正如某国代表所说的”“在这个问题上,中国代表团与某国代表持有相同的看法”。我掌握的原则是,对参会前在国内已请示批准的发言稿不做任何实质性改动,只是增加一点现场呼应,这一方面表明我们认真参会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拉点关系”,为日后同一些代表的交流做点铺垫。尽管这是极小的动作,但收到的效果却还不错。那天当我开始用英语发言时,才刚讲了几句,就感到会场上有些人在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中国代表坐的位子,可能他们感到发言的声音与通常从同传箱子里传出来的不太一样,是中国代表自己在直接讲英语。会间休息时,有几位代表对我说,我讲的英语很漂亮,问我在哪里学的。当我回答是在中国学的时,他们都表示惊讶。还有一位非洲国家的劳工参赞特地走过来对我说:“Madame,you are the star this afternoon.”(夫人,你是今天下午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