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结核与打摆子

肺结核与打摆子

条件艰苦不可怕,感染疾病才可怕。有的病人是文盲,问他们是否咳嗽就对着我咳。我每天下午面部潮红,拍透视发现是肺结核,吃了半年药,至今肺部都有钙化点。非洲蚊子厉害,我还得了疟疾,高烧到40度,胃肠型疟疾上吐下泻,注射奎宁疼得像蝎子蜇。我长智齿时疼痛难忍,医疗队没口腔科医师也没专用器械,耳鼻喉科大夫给我治。智齿不好处理,只能拔掉好牙。更可怕的是麻风病,我们的病人里有不少人患有麻风病。这是一种由麻风杆菌引起的古老的慢性传染病(中国已经消灭),病变在皮肤和周围神经。病人和我们见面时显得非常热情,但握手时我才发现他的手指和脚趾都烂掉了,口鼻眼处也有瘢痕。我心里吓得够呛,这是一种慢性病,潜伏期最长超过10年。我才20多岁,要是感染了,30多岁时发病,没了手指、脚趾,得多可怕啊。

还好,我圆满完成了在几内亚医疗队两年的工作。可是,准备回国之时,又遇到雇佣军入侵几内亚比绍共和国。就在我们所在的高瓦尔省西北几十公里处,炮声隆隆,交通阻断,幸亏几内亚士兵荷枪实弹为我们站岗放哨。我当时年轻,真的学习了解放军“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我们的行为感动了当地老百姓,回国时他们自发前来送行,个个泪流满面。几内亚上至总统下到平民,无人不知中国医疗队。我开吉普车进总统府不用通行证,总统车队在路上遇到我们,每次都下车打招呼。

中国医疗队的医护人员和中国其他援外人员,赢得了非洲发展中国家的广泛好评。和其他同事相比,我做的工作微不足道。当时在几内亚有上百位中国援外人员,当年在摩洛哥一起学法语的同学还有四位也被派去了几内亚。我的这些同事来自国内的建工部、轻工业部、外经部、卫生部,分别在工程技术组、援几内亚基地、驻几内亚大使馆经参处和医疗队工作,他们的表现比我优秀,有的还在那里加入了党组织。(https://www.daowen.com)

我国1971年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毛主席曾说,“是非洲朋友把我们抬进联合国的”。对此,我深有体会,我们的确为非洲朋友做出了无私的奉献。

图示

与在几内亚的同学合影。左起:任效忠、阮耕和、张惠国、宋允孚、刘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