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而示之不用

用而示之不用

什么是“用而示之不用”?意思是说,要打,也要装作不去打的样子。这一招与上一招差不多,核心还是示假隐真,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只是表现的侧重点不同。“能而示之不能”,侧重于外表上无此意——有战斗力,也要装作没有战斗力的样子,一句话,就是“示弱”;而“用而示之不用”,则应用于双方已经打起来了,但在某个具体的作战行动上使假招,造成对手判断上的失误,进而收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奥斯特里茨会战,是拿破仑时期最为重要的一次战役。在这次战役中,拿破仑用的谋略就是“用而示之不用”。

奥斯特里茨位于维也纳以北。1805年12月2日,当时欧洲最有名的三个皇帝法国皇帝拿破仑·波拿巴、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奥地利皇帝弗朗西斯二世——在这里打在了一起,拿破仑对亚历山大一世、弗朗西斯二世,属典型的一打二,所以,这次会战也叫“三皇会战”。大家都想赢,而且不管是谁,只要赢得这场会战的胜利,就能达到把对方驱逐出欧洲权力场的目的。

战场上拿破仑的兵力处于劣势,只有七万五千人、二百五十门火炮。俄皇和奥皇的兵力占有优势,拥有八万六千人、三百五十门火炮。而且,俄奥联军还有一个传奇将军,名叫米哈伊尔·库图佐夫。此人自幼当兵,十四岁时就担任军事教官,十六岁时又被晋升为上尉连长。库图佐夫打仗勇敢,善于动脑子,但子弹不长眼睛,在一次作战中,他的右眼被打瞎,成了独眼龙。

库图佐夫率军到了奥斯特里茨后,对战场形势仔细做了分析,认为不能小看法军,别看法军兵力少,战斗力却很强,如果没有绝对的兵力优势,还真打不过法国人。所以,他决定先稳住阵脚,不急于与法军决战,而是以“拖”的战法,等待更多的援军到来再决战。这个战略十分得当,因为法军的战线很长,如果拖下去,就会被对手拖垮。所以,拿破仑不能让库图佐夫“静”着不动,而是要想方设法地让这个独眼龙“动”起来,快一点决战。库图佐夫当然不会上当,但拿破仑却找到了一个愿意配合他计策的人。这人就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

亚历山大一世是一个非常情绪化的政治家,喜欢与众不同。比如别人都把瓶子规规矩矩地瓶底朝下、瓶口朝上放,他却偏把瓶口朝下、瓶底朝上放。他不像库图佐夫那样沉得住气,而是急于同法军决战。不过,他也担心法军的实力,也有些犹豫。于是,拿破仑抓住了对手亚历山大一世的弱点,放出了他的胜负手——装熊!拿破仑故意散布假消息,什么后方遇袭击、后勤补给出问题、军无斗志等等,让法军做出后撤的假动作,让对手获得这些假消息。同时,他还让侍卫长萨瓦里将军打着休战旗,向沙皇亚历山大一世请求停火二十四小时。

亚历山大一世果然上当,他想,拿破仑是个不服输的对手,不到危急时刻,怎么会这样做?这一定是真的——拿破仑是想向维也纳方向退却。于是,当聪明的库图佐夫提醒亚历山大一世这可能是拿破仑的阴谋时,他却不予理会,命令库图佐夫不要再等援兵的到来,立即向法军的右翼迂回,企图切断根本不存在的所谓法军退向维也纳的后路。(https://www.daowen.com)

拿破仑见敌人上当,高兴地拍了拍手,大笑道:“哈哈,我就不相信他们不犯错误!”决定趁敌人迂回他的右翼之时,集中兵力打击敌人暴露的侧翼。12月2日7时,会战打响,急于胜利的俄皇把在普拉岑高地上的预备队也投入了左翼战斗。普拉岑高地位于整个战场的中央,是战场的制高点,战略位置极为重要。俄奥联军撤出这个高地后,一下子使得高地与中央形成了兵力真空。拿破仑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命令精锐部队冲上高地,将敌人分割成南北两个部分,切断了彼此的联系。敌人见兵力完全被分割,这才发现上了当,于是发疯地向高地冲击,企图夺回高地,结果均被击退,连俄军总指挥库图佐夫也受了伤。最后,亚历山大一世和奥地利皇帝弗朗西斯二世被迫逃走,大批俄奥联军很快被法军压缩到扎钱湖上,拿破仑又下令炮击湖上的冰面,冰上的敌人除被击毙外,更多的是掉在冰冷的湖水里淹死了。

最后,拿破仑以伤亡八千八百人的代价,换取了歼敌二万七千人的胜利,粉碎了第三次反法联盟。

这次会战,可以说是战争史上的杰作之一。恩格斯曾专门撰文高度赞扬这次会战,他说:“奥斯特里茨战役,被公正地认为是拿破仑最伟大的胜利之一,它最为有力地证明了拿破仑无与伦比的军事天才。这次会战,是战略上的奇迹,只要还存在战争,它就不会被忘记。”

一个假招,换取了一次经典会战的胜利。

这个假招,体现的是“欲擒故纵”的谋略艺术。这个手段的成功一定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双方有共同的目的——就这次会战来说,双方共同的目的就是胜利;第二,对方渴望一锤定音;第三,掌握好火候,让对方认为,如果不采取相应行动,煮熟的鸭子就会飞了。

懂得这个道理就会明白,现实生活中的那些被“欲擒故纵”手段套牢的,一定是“心急偏要吃热豆腐”的人。有的时候,冷静的观察和耐心的周旋,要比一腔热血和一锤定音有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