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安全研究的国家中心论
从人类所有的交往互动的最广泛社会意义而言,既然我们首先把安全视为一个社会问题,那么需要判定我们所讨论的是哪些行为体以及使用或者不使用武力的动机是在何种社会条件下产生的问题。这一讨论将首先集中在国家角色与国家特性上,因为它们是直接关系到是否使用武力或威胁使用武力的要素。当我们开始讨论时,我们有关安全的定义将扩展到现代国家所关注的另外两个重要问题上,即国家的福利及其在追求利益和目标过程中使用武力的合法性和权威性。为拓宽安全的范畴,我们必须考虑一些非国家行为体,例如跨国公司和人权倡议群体,或者其他的人类系统和机构,如全球市场与科技传播,而且也应详细地阐述它们对于安全研究的重要性。这些有关国际安全的行为体和要素是非常重要的,本书在第三章解释苏联解体、冷战终结以及两级体系的灭亡时有所探讨。
聚焦国家行为体至少有两个关键的理由。
第一,国家是世界各群体政治组织的最重要单元。自15世纪欧洲开始,现代国家历经长期斗争的严酷考验,作为一个虽然存在缺陷但备受欢迎的机构而出现。人类选择或者说被强制选择国家来调节、管理相互间的交往互动。国家击败了其他所有的政治组织竞争者,如今世界社会虽然是由相互依赖、相互联系的民族构成,但这些民族已经选择民族国家作为政治组织单元,去管理其内部和外部事务。[38]而其他的社团,例如天主教会(Catholic Church)或者穆斯林宗教群体(Muslim religion),虽然也命令其追随者宣示效忠,但是它们要么无法拥有全国人民对民族国家坚定的承诺,要么无法拥有民族国家的物质性权力(material power)。
在大多数以国家为中心的争论中,第二个同样重要的理由是,现代国家,事实上是民族国家,是一个合法垄断暴力使用的储藏室(repository)。这一概念将在下文中进行更加详细的阐述。经营有方、成熟的国家掌握充足的暴力来仲裁其领土范围内居民之间的冲突。在领土范围内,国家声称它拥有主权来进行统治。这些权利包括警察、军事部队、司法和行政体系,来解决一国国内民众之间的冲突以及平民与政权之间的冲突。国家还被寄予厚望,以获得充足的物质性权力与其他国家、行为体进行结盟,在必要时,来保卫它的领土和人民,打击来自其他国家和行为体(如跨国恐怖分子)的侵略或者袭击。由于安全研究关注行为体使用武力和暴力,那么我们首先了解更多有关最大暴力行使者——国家——的知识就是理所当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