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研究即将走向何方?

安全研究即将走向何方?

那么,我们从这里出发将走向何方?本书认为,正是由于安全研究中相互竞争的研究范式与研究方法存在不足,我们才需要更加努力去证明我们所知晓的安全。即便研究结果中的差距得以填补、冲突得以调和,安全研究理论与实践的进步也取决于知晓仍然存在的问题。本书深入地批判各种安全思想流派,旨在对它们进行一场彻底的洗牌。本书也反对盖棺定论,无条件地断定或者拒斥某个或者其他安全理论是一个退化的研究议程。本书第一章对拉卡托斯的思想进行了阐述。如果我们把这些霸权竞争者的优势与弱点列在一张资产负债表上,我们建议三个优先的研究方案根据自己的条件来进行完善;更加重要的是,把当前敌对方的支持者纳入一场建构性对话,通过相互合作来解决本世纪越来越多的安全挑战。

这些优先的研究方案可被简要地表述为:(1)各思想流派应该寻求完善其安全模型,在其有限解释力范畴内解释同国际和全球安全相关的行为体和要素;(2)安全研究者应该超越这些自我强加的限制,共同合作研究行为体如何以及为何使用更多或者更少的暴力或者胁迫来达到其目的;换言之,沿着霍布斯、洛克、康德从胁迫到一致同意或者再返回去这一连续的统一体,确定推动行为体行为的条件、动机与原因;(3)相互竞争的思想流派应该尝试整合盛行的最优思想与实践,创建出优于当前现有的安全模式,并对世界上多元的分裂民族的安全需求做出回答。

沿着后面这一条路线的行为活动将需要放弃争夺学科霸权的斗争,并集体采用一个由本书不同研究范式与研究方法的支持者所一致同意的战略,从而揭示和解决行为体所面临的安全挑战;这些行为体是安全研究的客体。在学科大战最激烈的时候,这一事实通常被这些研究范式和研究方法所遗忘或者忽视,即它们的生存根本不是其竞争性追求的主要目的。这些思想流派有义务去解释行为体及其驱动国际关系安全的要素。捍卫这些研究范式与研究方法是这一任务的次要目的。

本书认为,如果它们要想与其研究的行为体保持同步,充分地解释国际行为体选择或者避免诉诸暴力与威胁来达到其目的的决策,为解决地方性或全球性安全问题提供有意义的建议,并像我们经典的三大主流理论一样增加我们对所有人类安全维度的理解,那么主流的安全思想流派应该相互接触。对它们而言,应对地方性挑战如今已成为一项结束人类内战的全球性任务,这一挑战始于地球上人类地位的提升。

要丰富我们的安全知识以及使用这些知识来建构社会规则、规范、原则、制度与组织,我们显然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这些知识能够暂时缓解——即便无法解决——安全困境。安全困境深深地根植于人类的生存环境,而如今它的数量与复杂性都随着人类的演进而增加了。在人类的演进史中,一个全球社会首次出现,而人类也首次拥有足以毁灭自己的知识与手段。

[1]米洛什(Milosz,1954:v)也引用了这段话。

[2]这一扩大安全研究范畴的见解有可能赢得支持。一位杰出的现实主义者在其编写的一本广泛使用的读物中也提出了这一观点。参见贝茨(Betts,2005)。

[3]社会科学家通常选取历史数据来支持他们的论点。罗伯特·杰维斯(Robert Jervis,1976)在其批判滥用历史数据的论著中提出了这一观点。

[4]柯林伍德(collingwood,1939,1946)。参见柯林伍德的自传,他认为问题而不是答案在人类学习进程中享有特权的地位。其《历史观》(Idea of History)详细地回应了这一挑战。

[5]卡尔(Carr,1946)。

[6]转引自一位著名的国际关系理论者在一个关于冷战的讨论会上的发言,参见勒博(Lebow,1995:ⅸ)。

[7]卡雷尔·昂科斯(Carrère d'Encausse,1993)、凯撒(Kaiser,1994)。

[8]卡赞斯坦(Katzenstein,1996:25—26)。尤其可以参见卡赞斯坦在第一章第1—32页以及第十三章第498—537页对此作出的详尽的评论。

[9]切克尔(Checkel,1996,1998a,b)。(https://www.daowen.com)

[10]温特(Wendt,1992)。在当前的建构主义流派中,弗雷德里克(Frederking,2003)支持这一乐观主义的趋势。

[11]温特(Wendt,1999)在此预言了一个康德式国家身份建构的终点。

[12]温特(Wendt,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