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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多巴胺

2026年0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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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多巴胺

PTSD患者通常具有较严重的消极情绪和认知改变症状，当与抑郁共病的情况下尤其如此（Afzali et al.， 2017； Pietrzak et al.， 2015）。相反，如果增强奖赏系统的功能，就能够改善创伤性事件暴露人群从创伤应激中的复原力（Vythilingam et al.， 2009）。研究者发现，PTSD患者获得奖赏的动机降低，快感缺失症状普遍存在（Elman et al.， 2005； Hopper et al.， 2008； Kalebasi et al.， 2015）。并且，PTSD患者与抑郁症、物质成瘾之间具有高共病性（Adams et al.， 2019； Mccauley et al.， 2012）。抑郁症与物质成瘾均是与多巴胺系统功能密切相关的精神障碍，这提示PTSD的症状必然会受到DA系统功能的调节。

神经影像学研究发现，与健康和创伤暴露对照组相比，PTSD患者的多巴胺奖赏环路核心区域的反应性降低（Admon， Lubin， et al.， 2013； Felmingham et al.， 2014； Nawijn et al.， 2015）。多巴胺能信号传递功能下降可能是PTSD患者快感缺失症状的基础（Enman et al.， 2015； Nawijn et al.， 2015），多巴胺受体基因突变也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病率增加相关（Wolf et al.， 2014），因此多巴胺功能的改变是PTSD发生发展的可能机制之一。

多巴胺是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合成的前体，后二者是参与PTSD病因学的重要物质。DA本身在奖赏和动机行为中有重要作用，它能够与两种类型的受体相结合：具有兴奋效应的D1和D5受体及具有抑制效应的D2、D3和D4受体。多巴胺能神经元主要集中在腹侧被盖区（Ventral Tegmental Area，VTA）和黑质，mPFC是中脑皮层多巴胺通路（Mesocortical Dopaminergic Pathway）投射的重要区域之一。mPFC内的DA能神经元参与了记忆的形成与PFC神经可塑性的改变（Puig et al.， 2014）。

DA能神经元上有丰富的GR表达（Cintra et al.， 1994），给动物注射糖皮质激素会同时增加大鼠脑内DA的释放，而肾上腺切除则产生相反的结果（Czyrak et al.， 1997）。因此，应激后脑内糖皮质激素水平的升高可能会通过增加DA的释放而影响个体的精神状态。PTSD患者虽然具有较高的脑脊液、血浆和尿液多巴胺水平，但他们在经历创伤应激时脑脊液与尿液中的多巴胺水平反而会比较低（Geracioti et al.， 2013； Glover et al.， 2003； Hamner and Diamond， 1993）。因此，在经历应激时，若个体脑内DA水平不能显著增加，动物的杏仁核活动就会被高度激活，导致对PTSD样行为的易感性增加。研究者认为应激后mPFC内的DA能神经元活动可以通过抑制杏仁核的活动而起到对抗精神障碍阳性症状的作用（Pani et al.， 2000）。(https://www.daowen.com)

多巴胺参与条件化恐惧记忆的巩固。如DA缺陷（Dopamine⁃deficient，DD）大鼠的恐惧记忆不能保持，但如果在训练后立即在动物身上使用多巴胺的前体药物左旋多巴（Levodopa）则能够使动物的恐惧记忆得到巩固（Fadok et al.， 2009）。另外，条件化恐惧训练后调控DA的水平也能够影响恐惧记忆的表达（Fadok et al.， 2010）。奖赏或厌恶性学习训练后立即给予多巴胺D1受体拮抗剂SCH23390能够破坏恐惧记忆的巩固（An et al.， 2013； Pina & Cunningham， 2014），而D1受体激动剂SKF38393则会促进恐惧记忆的恢复（Nader & LeDoux， 1999）；抑制杏仁核多巴胺D2受体的活动能够破坏动物的惊吓反应（Greba et al.， 2001）。因此，多巴胺的神经传递在条件化恐惧情绪反应中具有重要作用。

多巴胺还参与条件化恐惧记忆的消退。有研究者认为，降低多巴胺能神经元的奖赏敏感性会导致PTSD患者的恐惧消退困难，使消退后的恐惧记忆易于恢复（Torrisi et al.， 2019）。同时，PTSD患者在进行恐惧消退任务时mPFC活动也较低，且mPFC活动的减弱与恐惧记忆恢复有关（Milad et al.， 2009）。在PTSD大鼠模型中拮抗PFC区域的D2受体功能会损害动物的消退学习（Mueller et al.， 2010； Shi et al.， 2017），而加强mPFC内的DA能信号通路则会促进消退记忆的保持，达到良好的消退效果（Gerlicher et al.， 2018； Whittle et al.， 2016）。因此，恐惧记忆的消退学习需要足够的多巴胺传递（Kalisch et al.， 2019）。PTSD患者恐惧记忆消退能力受损部分可能是因为中脑皮层多巴胺通路中的DA能信号不足导致的，或者是因为多巴胺受体脱敏（Desensitisation）造成的（Luo et al.， 2018）。恐惧消退能力的受损会使PTSD患者感受到更少的积极情绪，是他们不良情绪得以保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