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抗抑郁药
2010年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国防部(VA/DoD)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临床实践指南指出,SSRI和SNRI治疗效果相当。这些药物具有最高级别的循证证据,被推荐为PTSD一线治疗药物。旧的抗抑郁药,如TCA类的丙咪嗪和阿米替林,MAOI类的苯奈嗪被推荐为二线治疗药物。
5-羟色胺重摄取抑制剂
5-羟色胺重摄取抑制剂(SSRI)是PTSD的首选治疗药物。常用的SSRI类药物包括舍曲林(Sertraline)、帕罗西汀(Paroxetine)、氟西汀(Fluoxetine)、氟伏沙明(Fluvoxamine)、西酞普兰(Citalopram)、艾司西酞普兰(Escitalopram)等。
舍曲林与帕罗西汀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用于PTSD的治疗,相关研究显示这两种药物均具有良好的疗效。舍曲林能显著降低退伍PTSD军人对创伤性事件的再体验、高唤醒和抑郁症状(Kline et al., 1994; Zohar et al., 2002),对PTSD合并酒精依赖也有良好的治疗效果(Brady et al., 1995)。大样本、双盲、多中心的RCT试验也显示,与安慰剂相比,舍曲林可显著改善患者的PTSD症状,显著降低患者的回避、退缩与高警觉(Brady et al., 2000; J. Davidson et al., 2001)。
同样,帕罗西汀在治疗PTSD上也具有显著的疗效。帕罗西汀可显著降低普通民众PTSD患者的症状严重程度,降低他们的PTSD诊断率(Marshall et al., 1998),也能显著改善慢性PTSD患者的症状,且耐受度良好(Marshall et al., 2001; Tucker et al., 2001)。多中心RCT研究也显示帕罗西汀能显著改善患者的PTSD的再体验、回避和高警觉症状(D. J. Stein et al., 2003)。
对氟西汀的研究结果不一。一些小样本的研究显示,氟西汀能显著改善PTSD患者的创伤记忆闯入与回避症状等核心症状,还能够降低他们的抑郁程度与冲动性(Connor et al., 1999; Nagy et al., 1993),但也可能与安慰剂的效果无差异(Hertzberg et al., 2000)。大样本、双盲的RCT试验亦得到了不一致的结果。其中Van der Kolk等发现氟西汀对治疗PTSD症状有显著效果(Ba et al., 2007; van der Kolk et al., 1994; Martenyi et al., 2002),而Martenyi等(2007)的多中心研究结果却显示氟西汀在缓解PTSD患者的症状严重程度上与安慰剂无显著差异。氟伏沙明能显著降低PTSD症状的严重程度(J. Davidson, Weisler, Malik, & Tupler, 1998),缓解PTSD的部分核心症状,但对PTSD患者的创伤记忆闯入与高唤醒作用不明显(Marmar, Schoenfeld, et al., 1996)。这些结果提示氟西汀与氟伏沙明的疗效还需要进一步确定。有关西酞普兰与艾司西酞普兰的研究相对比较缺乏。有一项研究显示用西酞普兰治疗儿童和成人PTSD均有良好的疗效(Seedat et al., 2002),患者对艾司西酞普兰的耐受度较好(Robert et al., 2006)。
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重摄取抑制剂(SNRI)
临床中使用的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重摄取抑制剂(SNRI)类抗抑郁药包括文拉法辛(Venlafaxine)、度洛西汀(Duloxetine)、奈法唑酮(Nefazodone)、去甲文拉法辛(Desvenlafaxine)和米那普仑(Milnacipran),但在PTSD的治疗中一般选用文拉法辛、奈法唑酮和度洛西汀,鲜见使用去甲文拉法辛和米那普仑。
文拉法辛为苯乙胺衍生物,能有效拮抗5⁃HT和去甲肾上腺素的重摄取,对多巴胺的重摄取也有一定的作用,能有效降低患者的焦虑症状(Montgomery et al., 2002)。在国际精神药理学规范项目(2005)的推荐中,文拉法辛是仅次于SSRI的治疗PTSD的第二选择。澳大利亚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理事会(2021)与APA指南(2017)也均推荐文拉法辛为PTSD的重点治疗药物。文拉法辛能够以剂量依赖的方式改善对其他药物耐药的PTSD退伍军人的症状(Hamner & Frueh, 1998)。Davidson等在全球多个地区进行了一项双盲试验研究发现,与安慰剂相比,文拉法辛长效缓释剂显著降低了PTSD患者的症状严重程度,改善了他们的再体验、回避与麻木等症状。但文拉法辛在降低患者的高唤醒水平上与安慰剂无差异,两组的不良反应与退出率相似(J. Davidson, Baldwin, et al., 2006; Rothbaum, Davidson, et al., 2008)。但与舍曲林、帕罗西汀等一线SSRI治疗药物相比,文拉法辛对PTSD患者的抑郁症状治疗效果弱于SSRI药物(Smajkic et al., 2001)。也有证据表明文拉法辛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效果与舍曲林和帕罗西汀相当(J. Davidson, Rothbaum, et al., 2006; Smajkic et al., 2001)。元分析显示,帕罗西汀、舍曲林、氟西汀和文拉法辛均对PTSD有显著的治疗效应(Watts et al., 2013)。相对来说,文拉法辛的治疗效应可能最显著,氟西汀最弱(Daniel et al., 2016)。(https://www.daowen.com)
Davidson等对奈法唑酮治疗PTSD的效果进行了研究。他们发现17例普通民众PTSD患者在接受奈法唑酮治疗后,症状得到显著减轻,其中改善最明显的是回避症状(J. Davidson, Weisler, Malik, & Connor, 1998)。奈法唑酮也能显著改善退伍军人的PTSD症状(Hertzberg et al., 1998),对他们的PTSD症状具有广泛的治疗作用(Hidalgo et al., 1999)。同样,度洛西汀对PTSD患者伴随的抑郁症状有显著的治疗效果(Walderhaug et al., 2010),但奈法唑酮与度洛西汀相关研究的样本较小,仍需更有力的证据予以支持。
三环类抗抑郁药和单胺氧化酶抑制剂
三环类抗抑郁药(TCA)和单胺氧化酶抑制剂(MAOI)对PTSD的治疗研究在20世纪80年代开始开展,这两类药物与安慰剂的对照试验主要在PTSD男性退伍军人中进行。Davidson等早期进行了一项综述研究,发现TCA不但对军人PTSD具有良好的治疗效果,对普通民众PTSD患者症状的改善作用似乎更积极(J. Davidson et al., 1997)。
TCA类抗抑郁药具有抑制去甲肾上腺素和5-羟色胺重摄取、拮抗肾上腺素α受体与及组胺H1受体的功能,起到改善情绪、抗焦虑与降低恐惧的作用。如阿米替林(Amitriptyline)可显著改善军人的慢性PTSD症状(Davidson & Jonathan, 1990)。但如果患者伴有严重的抑郁、神经质、恐慌、焦虑、注意力受损、躯体症状和自责时,阿米替林的治疗效果不明显(J. Davidson et al., 1993)。丙咪嗪(Imipramine)和单胺氧化酶抑制剂苯乙肼(Phenelzine)也能显著减轻PTSD症状(Kosten et al., 1991),但早期研究显示,三环类抗抑郁药的治疗效果似乎不如SSRI(Dow & Kline, 1997)。
Lerer等对患有PTSD的退伍军人的研究显示,虽然苯乙肼能显著改善部分PTSD症状,但其最有效的治疗作用可能在于改善睡眠障碍(Lerer et al., 1987)。与三环类抗抑郁药丙咪嗪相比,苯乙肼的治疗效果可能稍有优势(Frank et al., 1988)。但是,在短时间的疗程下苯乙肼的疗效并不明显(Shestatzky et al., 1988)。
其他抗抑郁药
除以上抗抑郁药外,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抗抑郁药应用于PTSD的临床治疗。如安非他酮(Bupropion)、米氮平(Mirtazapine)、奈法唑酮(Nefazodone)、噻奈普汀(Tianeptine)等。其中,安非他酮、米氮平被推荐为治疗PTSD的二线用药。其他几种药物相关研究数量有限,在临床中应用不多。有研究发现安非他酮的治疗效果并不比安慰剂明显(Becker et al., 2007)。四环类非典型抗抑郁药曲唑酮(Trazodone)具有较好的镇静作用,被推荐在低剂量下辅助SSRI,以治疗PTSD相关的睡眠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