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专著和相关著作

(一)研究专著和相关著作

如李昌宪的《司马光评传》、董根洪的《司马光哲学思想述评》、陈克明的《司马光学述》、宋衍申的《司马光传》、顾奎相的《司马光》、季平的《司马光新论》,及部分通史类著作,如张立文主编的《中国学术通史》等。其中,研究较为系统的是董根洪的《司马光哲学思想述评》和李昌宪的《司马光评传》。

《司马光哲学思想述评》从自然哲学、辩证哲学、认识哲学、历史哲学、人生哲学、伦理哲学和政治哲学等方面对司马光的哲学思想进行了论述,为其哲学思想研究搭起了一个基本框架。但若从求全责备的角度看,该书条分缕析有余,一贯统论不够,忽视了各个部分之间的有机联系,难以阐明司马光哲学的根本宗旨与独特精神。(https://www.daowen.com)

李昌宪的《司马光评传》分为生平篇、思想篇和史学篇。生平篇全面深入地介绍了司马光生活的各个方面,包括成长经历、仕途生涯、沉浮得失。思想篇从治国思想、伦理道德思想、社会历史观、哲学思想等各方面进行了论述。李著较之董著材料更为翔实,论证更加细腻,但与董著存在相似的不足,譬如对司马光“礼学”思想的论说,便将其分属在治国思想、伦理道德思想、社会历史观当中,显得分有余而合不足。其实“礼”在儒家的思想中是带有纲领性的范畴,它与“仁”相辅相成,相为表里,是一种外在的规范和秩序,在儒家思想体系中一以贯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概莫能外,如果强分就显得不够合理。再如,司马光接受了扬雄哲学思想的影响,在人性论上主张“性善恶混”说,这样就必然会让他在治国论上主张德刑结合等,书中却人为将二者切割开来,反而令人费解。再者,对司马光在儒家道统中地位的论述稍嫌薄弱。朱熹尝对司马光极尽赞美,称他“笃学力行,清修苦节。有德有言,有功有烈”。随后,朱熹改变了观点,“涑水微嫌格物之未精”,把他从“六先生”之中排除出去,只称“北宋五子”。抛却朱熹囿于自己的立场而带来的偏见之外,司马光哲学思想本身有哪些缺陷和矛盾?“未精”之处在哪里?方正学先生称司马光“儒者之泽,大行于民。伊周以来,唯公一人”,这样的人却长期被排除在儒家的道统之外,原因何在?朱熹的弟子熊勿轩认为:“若涑水之力行苦节制行,非不诚一,而前辈谓欠却致知一段。如尊杨雄而疑孟子,黜汉统而帝曹魏,正自有不可掩者,又不待辩而定也。”[2]其中确指什么?书中对这些问题虽然也做了分析,不过笔者认为还有进一步分析的空间。另外,这些著作更多揭示了司马光思想“实谓”的层面,鲜少触及“意谓”与“蕴谓”等层面。如司马光本身没有关于“诚”的专论,却被邵雍誉为“脚踏实地之人”,苏轼也说他“公之德,至于感人心,动天地,巍巍如此,而蔽之以二言,曰诚、曰一”[3]。之所以有这样的评价,原因何在呢?需要我们进一步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