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之本质与起源

第二节 礼之本质与起源

司马光作为宋代士大夫,以“朴儒”自守,对“礼”的体贴尤深、造诣尤厚。他反思了唐及五代礼仪纲常的大破坏,“至于有唐之衰,麾下之士有屠逐元帅者,朝廷不能讨,因而抚之,拔于行伍,授以旄钺。其始也,取偷安一时而已。及其久也,则众庶习于闻见。以为事理当然,不为非礼,不为无义。是以在上者惴惴焉畏其下,在下者睽睽焉伺其上。平居则酒肉金帛,甘言屈体,以相媚悦,得间则铦锋利刃,狠心诡计,以相屠脍。成者为贤,败者为愚,不复论尊卑之序,是非之理。”[20]司马光注重纲常、重塑名教、敦厚民俗的思路也朝着两个向度展开:消极方面主要涉及对佛老的排斥,积极方面则从正面倡导、阐发礼仪纲常。从操作方法上讲,他一方面强调家国同构性,注重二者深层相通,另一方面则使“礼”具有更为严肃的意义从而向法靠拢,此外亦深掘“礼”之根基,举本以息末。对佛老的态度,有自己清醒的立场,在价值立场上他是坚决予以抵制的,原因在于:“光所以不好佛老者,正谓其不得中道,可言而不可行故也。”[21]二程兄弟也说道:“某接人多矣,不杂者三人:张子厚、邵尧夫、司马君实。”[22]所谓不杂,即是不认同佛老之学。但是,司马光对佛老的态度又与狭隘的门户之见有所区别。在方法论上,他还是吸收了佛老的“合理性”,“或问:老释有取乎?迂叟曰:有。或曰:何取?曰:释取其空,老取其无为自然,舍是无取也。或曰:空则人不为善,无为则人不可治,奈何?曰:非谓其然也。空取其无利欲之心,善则死而不朽,非空矣;无为取其因任,治则一日万机,有为矣”[23]。(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