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对司马光的道学定位及其原因解析
朱熹是理学集大成者，在《语类》《全书》中有大量辞条、章节是对司马光的讨论，书中多以“温公”称之，极尽尊重。朱熹虽对司马光《书仪》等礼学思想多有所取，认为是“七八分好”，对其在政治上的表现也多有肯定，但却认为他“格物未精”，因而多有批评。所谓“格物未精”即是理论上的不通透，所说之辞多有抵牾之处。朱熹对“格物”有专门解释，即是“即物而穷理”[171]，他对司马光的评价大多是基于这一点而来的。《朱子语类》记载：“涵养、穷索，二者不可废一，如车两轮，如鸟两翼。如温公只恁行将去，无致知一段。”[172]从其语脉上推断，当是认为司马光只知涵养，而未解穷理，缺了最初却是最重要的一段，故其行事多有未确之处。他对司马光的批评主要集中在关于朝代之“正统”论、孟子是否可疑、王霸之论、才德论、人性论以及其他一些具体事论上，而这都源于司马光“格物未精”，缺了“致知一段”。
（一）曹魏政权是否能称为正统
所谓“正统”是相对于“僭伪”而言的价值判断。它主要涉及改朝换代的合理性，以及政权转移的合法性等“家天下”时代特有的历史观念。[173]关于“正统”“僭伪”，司马光是有自觉的，并且有自己独特的看法。他说：“臣愚诚不足以识前代之正闰，窃以为苟不能使九州合为一统，皆有天子之名而无其实者也。虽华夏仁暴，大小强弱，或时不同，要皆与古之列国无异，岂得独尊奖一国谓之正统，而其余皆为僭伪哉！若以自上相授受者为正邪，则陈氏何所受？拓跋氏何所受？若以居中夏者为正邪，则刘、石、慕容、苻、姚、赫连所得之土，皆五帝、三王之旧都也。若以有道德者为正邪，则蕞尔之国，必有令主，三代之季，岂无僻王！是以正闰之论，自古及今，未有能通其义，确然使人不可移夺者也。臣今所述，止欲叙国家之兴衰，著生民之休戚，使观者自择其善恶得失，以为劝戒，非若《春秋》立褒贬之法，拨乱世反诸正也。正闰之际，非所敢知，但据其功业之实而言之。周、秦、汉、晋、隋、唐，皆尝混一九州，传祚于后，子孙虽微弱播迁，犹承祖宗之业，有绍复之望，四方与之争衡者，皆其故臣也，故全用天子之制以临之。其余地丑德齐，莫能相一，名号不异，本非君臣者，皆以列国之制处之，彼此均敌，无所抑扬，庶几不诬事实，近于至公。然天下离析之际，不可无岁、时、月、日以识事之先后。据汉传于魏而晋受之，晋传于宋以至于陈而隋取之，唐传于梁以至于周而大宋承之，故不得不取魏、宋、齐、梁、陈、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年号，以纪诸国之事，非尊此而卑彼，有正闰之辨也。昭烈之于汉，虽云中山靖王之后，而族属疏远，不能纪其世数名位，亦犹宋高祖称楚元王后，南唐烈祖称吴王恪后，是非难辨，故不敢以光武及晋元帝为比，使得绍汉氏之遗统也。”[174]
司马光采取编年的方法，按照历朝历代的时间顺序排列，并不是学《春秋》有所褒贬和扬抑。他的前提是“不诬事实，近于至公”，如果不能使九州合为一统，则所谓的“正统”“僭伪”争辩皆是徒劳，因为其有“天子”之名，却无天子之实。而且所谓的“正闰”论述皆非通论，如上下相受、华夷之辨或者以德行而评判，在理论上都不能自圆其说，现实中总能找到与其相反的例子。故不如采取一种编年的方法，直陈其历史事实，使观者自己所取，作者不做价值评判。正是基于对历史事实的尊重与对史学价值的自觉。司马光从国家兴衰、生民休戚等“天下为公”的角度出发，对被“正统”史学家贬为“治世奸臣”“乱世枭雄”与“汉室国贼”的曹操给予了中肯的评述：“正闰之际，非所敢知，但据其功业之实而言之。”
朱熹不同意司马光以“魏”为正统，而以“蜀”为正统，并且不无调侃地说：“温公谓魏为正统。使当三国时，便去仕魏矣。”[175]又一则材料载：“问《纲目》主意。曰：‘主在正统。’问：‘何以主在正统？’曰：‘三国当以蜀汉为正，而温公乃云，某年某月，诸葛亮入寇，是冠履倒置，何以示训？……’”[176]认为司马光以魏为正统，是本末倒置，义理全错，不足以垂范后世。其实朱熹所谓的“正统论”与司马光有一致之处，他说：“只天下为一，诸侯朝觐狱讼皆归，便是得正统。其有正不正，又是随他做。……有始不得正统，而后方得者，是正统之始；有始得正统，而后不得者，是正统之余。如秦初犹未得正统，及始皇并天下，方始得正统。晋初亦未得正统，自泰康以后，方始得正统。隋初亦未得正统，自灭陈后，方得正统。……又有无统时：如三国南北五代，皆天下分裂，不能相君臣，皆不得正统。”[177]他对正统的界定亦是“天下为一”，如不然，则是无统。不过他又加了正统之始与正统之余，他之所以以蜀汉为正统，盖缘起为正统之余。而且他认为有“无统”之时，这时候应“平书之，不主一边”。
在今天看来，笔者认为司马光“国家之兴衰，著生民之休戚，使观者自择其善恶得失”这种无立场之立场的史学观更具客观性，也给后人留下了更多的解读空间。而价值先行的史学观，记录下来的往往是塑造出来的历史，而非真实的历史。
（二）王霸之论
王霸之论由来已久，孟子尊王道而黜霸道，认为“以德行仁”“以德服人”是“王道”，而“以力假仁”“以力服人”则是霸道。司马光则明确提出了“王霸无异道”的观点，不过他对王霸的界定与孟子有异，认为“三代之隆，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则谓之王。天子微弱不能治诸侯，诸侯有能率其与国同讨不庭以尊王室者，则谓之霸。……皆本仁祖义，任贤使能，赏善罚恶，禁暴诛乱；顾名位有尊卑，德泽有深浅，功业有巨细，政令有广狭耳，非若白黑、甘苦之相反也”[178]。王霸判分的标准是政令之所出，而不是德与力；是政权体制之不同，不是政权依据之不同。二者在实质上并无区别，皆是“本仁祖义”的，只不过在程度上有高低之分，规模上有大小之别，而不像孟子所说的那样如白黑、甘苦之相反，截然而不两立。
在《疑孟》中，司马光又一次重申了这样的观点：“夫仁义者所以治国家而服诸侯也，皇帝王霸皆用之。顾其所以殊者，大小高下远近多寡之间耳。假者文具而实不从之谓也。文具而实不从，其国家且不可保，况能霸乎？”[179]同样的观点，他在《迂书》中也有论述，但其意不二。霸者如果只是假之，则是“文具而实不从”，实不从，国家且不能保，岂能霸乎？王、霸二者在“本仁祖义”这一点上是相同的。
朱熹自然不能同意这样的观点。他说：“温公不取孟子，取扬子，至谓王伯无异道。夫王伯之不侔，犹碔砆之于美玉。”[180]同时，他认为是司马光误解了孟子的意思，孟子意在提醒人们注意“仁义行”与“行仁义”的区别，要察其假借之情，不要以为真有，而这正是司马光所惑的地方，反以之疑孟子。朱熹秉承二程的观点并与陈亮展开一场大争论。简单地说，朱熹所谓的“王道”就是“天理流行”之世，而霸道则是“未免乎礼欲之私”，“王道”曾实现于三代，而三代以后则像二程所言的“把持天下”，是霸道。这是他的天理、人欲之辨在政治论上的必然贯彻，与司马光观点之不同，实属必然。司马光的观点倒与陈亮有几分相似，即“功到成处，便是有德；事到济处，便是有理”，而与朱熹的“功有适成，何必有德；事到偶济，何必有理”相异。
（三）才德之论
司马光的才德论前已叙述，此不再赘。朱熹认为，司马光的才德论多偏，未尽是，原因也在于其格物不精，理有未达之处。他说：“温公论才、德处未尽。如此，则才都是不好底物矣！”[181]司马光以聪明勇健为才，应当说这里只是一个事实描述，并未有价值评判在里面，如果有也只能说才可为善也可为恶，并不能推导出朱熹所谓“才都是不好底”，这应当是朱熹的误解。朱熹其他一些论述都是基于这个观点：“温公之言非不是，但语脉有病耳。才如何全做不好？人有刚明果决之才，此自是好。德，亦有所谓‘昏德’。若块然无能为，亦何取于德！德是得诸己，才是所能焉。若以才、德兼全为圣人，却是圣人又夹杂个好不好也。”[182]从司马光的论述中看，“德”确实如朱熹所说是“好底”，没有对“德”进行具体分析，但绝然推不出朱熹所说“圣人也夹杂个不好”，朱熹的结论还是建立在认为司马光所说德“才都是不好底”。另一则材料也说：“如温公所言，才是不好底。既才是不好底，又言‘才德兼全谓之圣人’，则圣人一半是不好底！温公之言多说得偏，谓之不是则不可。”[183]司马光很明确没有说明“才”是不好，朱熹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大概是基于这样的思考：既然司马光说“德”是好底，那么与之相对的“才”便是不好。其实司马光这里的“才”相当于一种工具，无所谓好坏，只是说才如果没有德的引导驾驭则可能走向恶。那么“德才兼全”即谓既有能力，又能用善的力量去引导才，使其发挥正当之用。朱熹另外一点则是反对司马光把才、德截然两分，认为正直中和、聪明强毅“皆是德也。圣人以仁智勇为德。聪明便是智，强毅便是勇”[184]。这一点也应当说各有道理，朱熹印证以孔子之语，但其实若“德”以善为导向的话，那么聪明勇毅其实并不天然导向善，而必须以德之力为引导。
《语类》《全书》和《晦庵集》中还大量记载了关于司马光言论的讨论，如对孟子的辩护，自然也就涉及人性论，前已论述。朱熹秉承张载、二程的“天地之性”“气质之性”论而上接孟子性善论，反对司马光的性善恶混之论。他对司马光的中和论、对佛教态度皆有论述，原因皆归结到司马光“缺致知一段”“格物未精”上面。
【注释】
[1]王夫之说：“自太祖勒不杀士大夫之誓以诏子孙，终宋之世，文臣无欧刀之辟。张邦昌躬篡，而止于自裁；蔡京、贾似道陷国危亡，皆保首领于贬所。”见[清]王夫之：《宋论·太祖》卷1，舒士彦点校，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6页。
[2][清]王夫之撰：《宋论·太祖》卷1，舒士彦点校，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7页。
[3]陈寅恪：《金明馆丛稿二编》，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版，第245页。
[4][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164页。
[5][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164页。
[6][宋]司马光撰：《涑水记闻》卷1，邓广铭、张希清点校，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13页。
[7][元]脱脱等撰：《宋史》卷319《欧阳修传》，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0381页。
[8][元]脱脱等撰：《宋史》卷3《本纪·太祖三》，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50页。
[9][元]脱脱等撰：《宋史》卷3《本纪·太祖三》，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50页。
[10]余英时：《宋明理学与政治文化》，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版，“自序”第3页。
[11]余英时：《宋明理学与政治文化》，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版，“自序”第4页。
[12]余英时：《宋明理学与政治文化》，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版，“自序”第6页。
[13]余英时：《宋明理学与政治文化》，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版，“自序”第7页。
[14][宋]石介撰：《徂徕石先生文集》卷18《送刘先之序》，陈植锷点校，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217页。
[15]《欧阳修全集》卷47《答李诩第二书》，李逸安点校，中华书局2001年版，第669页。
[16][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理性》，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7页。
[17][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122—123页。
[18][宋]程颢、程颐著：《二程集·遗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38页。
[19][宋]程颢、程颐著：《二程集·论证篇》卷1，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1217页。
[20][宋]张栻撰：《张栻集》卷19，杨世文点校，中华书局2015年版，第1053页。
[21][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270页。
[22][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270页。
[23][宋]苏辙撰：《苏辙集》卷七《历代论一·并引》，陈宏天、高秀芳点校，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958页。
[24]详见余英时：《宋代理学与政治文化》第二、三章，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版。
[25][元]脱脱等撰：《宋史》卷327《王安石传》，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0543页。
[26][宋]程颢、程颐著：《二程集·粹言卷·人物篇》，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1268页。
[27]在《庄子·天下》篇中有“是故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的记载。
[28][宋]司马光：《传家集》卷43《辞枢密副使第二札子》，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425页。
[29][宋]司马光：《传家集》卷44《乞罢条例司常平使疏》，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429页。
[30][宋]司马光：《传家集》卷43《辞枢密副使第五札子》，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426—427页。
[31][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57页。
[32][明]马峦、[清]顾栋高撰：《司马光年谱》卷6，冯惠民点校，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167页。
[33][宋]司马光：《传家集》卷46《进修心治国之要札子状》，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454页。
[34][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18《三德》，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51页。
[35][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18《御臣》，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53页。
[36][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18《御臣》，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54页。
[37][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18《御臣》，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54页。
[38][宋]司马光：《传家集》卷46《进修心治国之要札子》，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454—455页。
[39][宋]司马光：《传家集》卷46《进修心治国之要札子》，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455页。
[40][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28《二先札子》，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308页。
[41][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19《论举选状》，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87页。
[42][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19《论举选状》，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87页。
[43]参见〔法〕孟德斯鸠著，严复译：《法意》卷19，商务印书馆1912年版。
[44][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25《后妃封赠札子》，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223页。
[45][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31《阶级札子》，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354页。
[46][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答范景仁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90页。
[47][宋]司马光编著，[元]胡三省音注：《资治通鉴》卷1，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2页。
[48]参见张立文：《和合哲学论》，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17—35页。
[49]参见张立文：《和合哲学论》，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17—35页。
[50]参见张立文：《和合哲学论》，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17—35页。
[51][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理性》，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7页。
[52][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无怪》，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7页。
[53][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6《性辩》，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43页。
[54][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6《性辩》，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43—644页。
[55][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3《答韩秉国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05页。
[56][汉]扬雄撰，[宋]司马光集注：《太玄集注》卷1，刘韵军点校，中华书局1998年版，第7页。
[57][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事神》，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7—708页。
[58][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学要》，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8页。
[59][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治心》，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8页。
[60][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回心》，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8页。
[61][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无为赞》，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10页。
[62][宋]周敦颐撰：《周敦颐集·太极图说遗议》，陈克明点校，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163页。
[63][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绝四》，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9页。
[64][宋]周敦颐撰：《周敦颐集》卷2《通书·圣学》，陈克明点校，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31页。
[65][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178页。
[66]如董根洪在《司马光哲学思想述评》中列出二十条理由，认为“虚”与“气”属于同一范畴，不过“虚”指的是非物态的五行之气，非指一般为万物本体的气。认为不应该与周敦颐的“无极而太极”做比附。聊备一说。
[67]《张载集·正蒙》，章锡琛点校，中华书局1978年版，第5页。
[68]《张载集·正蒙》，章锡琛点校，中华书局1978年版，第7页。
[69][宋]朱熹撰：《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46《答刘叔文一》，刘永翔、朱幼文点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2页。
[70][宋]朱熹撰：《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58《答黄道夫一》，刘永翔、朱幼文点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2755页。
[71][宋]司马光：《温公易说·总论》，第3页，《四库全书·经部》。
[72][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1页。
[73][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4页。
[74][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2页。
[75]牟钟鉴：《儒学价值的新探索》，齐鲁书社2001年版，第79页。
[76][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3页。
[77][明]王守仁撰：《阳明先生集要大学古本序》，王晓昕、赵平略点校，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328页。
[78][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7页。
[79][宋]邵博撰：《邵氏闻见后录》卷3，李剑雄、刘德权点校，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6页。
[80][宋]邵博撰：《邵氏闻见后录》卷6，李剑雄、刘德权点校，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5页。
[81][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20《元城学案》，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828页。
[82][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20《元城学案》，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820页。
[83][宋]张九成：《〈元城先生语录〉序》，载曾枣庄主编：《宋代序跋全编》，齐鲁书社2015年版，第692页。
[84][宋]程颢、程颐：《二程集·遗书卷》卷18，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188页。
[85][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20《元城学案》，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828页。(https://www.daowen.com)
[86][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事亲》，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7页。
[87][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4《三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12页。
[88][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6《勇箴》，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45页。
[89][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7《四言铭系述》，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54页。
[90]以上关于傅伟勋解释学的方法可参见《哲学探求的荆棘之路》、《创造的诠释学及应用》、《学问的生命与生命的学问》第十章等。他关于诠释学方法的解释，吸收了现象学、辩证法、新诠释学及中国传统的考据、义理方法融摄而成，这里只能举其大略。
[91][宋]司马光编著，[元]胡三省音注：《资治通鉴》卷2，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48页。
[92][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7页。
[93][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7页。
[94][明]马峦、[清]顾栋高撰：《司马光年谱》，冯惠民点校，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29—30页。
[95][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39页。
[96][清]丁传靖辑：《宋人轶事汇编》卷11，中华书局2003年版，第568页。
[97]牟钟鉴：《儒学价值的新探索》，齐鲁书社2001年版，第89页。
[98][宋]司马光：《传家集》卷17《进资治通鉴表》，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197页。
[99]张立文、祁润兴：《中国学术通史》（宋元明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37页。
[100][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45《论风俗札子》，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122页。
[101][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19《论举选状》，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88页。
[102][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28《二先札子》，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308页。
[103][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7《四言铭系述》，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54页。
[104][宋]司马光：《家范》卷1，蓝天出版社1998年版，第8页。
[105][宋]司马光：《家范》卷1，蓝天出版社1998年版，第8页。
[106][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5《致知在格物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34页。
[107][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5《致知在格物论》，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34页。
[108][宋]司马光：《传家集》卷62《与景仁第五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93页。
[109][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卷14《尽心章句下》，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64页。
[110][宋]程颐撰：《明道先生行状》，潘富恩导读：《二程遗书》，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第385页。
[111][宋]程颢、程颐：《二程集》，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322页。
[112]《张载集》，章锡琛点校，中华书局1978年版，第272页。
[113][宋]詹大和等撰：《王安石年谱三种》，裴汝诚点校，中华书局1994年版，第47页。
[114]参见周淑萍：《两宋孟学研究》，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38页。
[115]余允文：《尊孟辨》，载曾枣庄主编：《宋代序跋全编》，齐鲁书社2015年版，第952页。
[116]参见周淑萍：《两宋孟学研究》第四章，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40—169页。
[117][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3《齐宣王问卿》，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99—700页。
[118][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3《齐宣王问卿》，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0页。
[119][元]白珽：《湛渊静语》，《知不足斋丛书》本。
[120][宋]邵博撰：《邵氏闻见后录》，李剑雄、刘德权点校，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80页。
[121][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3《父子之间不责善》，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699页。
[122][宋]司马光撰，李之亮笺注：《司马温公集编年笺注》卷26《上两宫疏》，巴蜀书社2009年版，第254页。
[123][宋]司马光：《太玄集注》，中华书局1998年版，第1页。
[124]刘永翔、朱幼文点校：《朱文公先生文集》卷86《沧州精舍告先圣文》，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4050页。
[125]这里所谓的“内圣外王”之道，应有其特定内涵，并非所有承认外王之事业以内圣之道德性命为基础的都被列为道统，王安石就是典型的例子。具体说则至少包含三方面的意蕴：一、尊尊；二、亲亲；三、以义统利。王安石的道德性命学说在尊尊、义利关系上都不符合道学家的要求。
[126][元]脱脱：《宋史》卷429《道学传三》，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2769页。
[127][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64《潜庵学案》，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072页。
[128][清]黄宗羲原撰，[清]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7《涑水学案序录》，陈金生、梁运华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75—276页。
[129][宋]李心传：《道命录·序》，载曾枣庄主编：《宋代序跋全编》，齐鲁书社2015年版，第1256页。
[130][清]熊赐履撰：《学统》卷20，徐公喜、郭翠丽点校，凤凰出版社2011年版，第222页。
[131][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外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44页。
[132][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遗书附录》，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329页。
[133][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外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17页。
[134][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遗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112页。
[135][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文集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85页。
[136][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外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22页。
[137][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外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22页。
[138][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遗书附录》，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339页。
[139]邹浩：《道乡集》卷27，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140]董根洪：《司马光哲学思想述评》，山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408页。
[141][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外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392页。
[142][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为家君祭司马温公文》，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641页。
[143][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遗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27页。
[144][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遗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21页。
[145][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遗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25页。
[146][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遗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33页。
[147][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12《持守》，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11页。
[148][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外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25页。
[149][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外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42页。
[150]潘富恩导读，[宋]程颢、程颐：《二程遗书》卷二二上，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347页。
[151]潘富恩导读，[宋]程颢、程颐：《二程遗书》卷二二下，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347页。
[152][宋]程颢、程颐撰：《二程集·外书卷》，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38页。又见潘富恩导读，程颢、程颐：《二程遗书》卷二上，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69页。
[153][宋]司马光：《传家集》卷15《邵尧夫先生哀辞二首》，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168页。
[154][宋]邵博撰：《邵氏闻见后录》卷5，刘德权、李剑雄点校，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1页。
[155]参见劳思光：《新编中国哲学史》三卷上，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17页。
[156]劳思光：《新编中国哲学史》三卷上，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17页。
[157][宋]邵伯温撰：《邵氏闻见录》卷19，李剑雄、刘德权点校，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15页。
[158]卫绍生校，黄畿注，[宋]邵雍著：《皇极经世》卷12。
[159][元]脱脱等撰：《宋史》卷427《邵雍传》，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2728页。
[160][元]脱脱等撰：《宋史》卷427《张载传》，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2723页。
[161][宋]司马光：《传家集》卷5《张子厚先生哀辞》，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57页。
[162][元]脱脱等撰：《宋史》卷427《张载传》，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2724页。
[163]《张载集》，《正蒙·太和》，章锡琛点校，中华书局1978年版，第7页。
[164][清]苏天木：《潜虚述义》卷1《续修四库全书·子部·术数类》，第363页。
[165][清]苏天木：《潜虚述义》卷1《续修四库全书·子部·术数类》，第367页。
[166]《张载集》，章锡琛点校，中华书局1978年版，第21页。
[167][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98，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94年版，第2511页。
[168]《张载集》，章锡琛点校，中华书局1978年版，第9页。
[169]《张载集》，章锡琛点校，中华书局1978年版，第23页。
[170][宋]朱熹：《朱子语类》卷4，中华书局1994年版，第70页。
[171][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6页。
[172][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9《论知行》，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94年版，第150页。
[173]参见张立文、祁润兴：《中国学术通史》（宋元明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729页。
[174][宋]司马光编著，[元]胡三省音注：《资治通鉴》卷69《魏纪一》，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2187—2188页。
[175][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134《历代一》，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207页。
[176][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105《通鉴纲目》，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637页。
[177][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105《通鉴纲目》，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636页。
[178][宋]司马光编著，[元]胡三省音注：《资治通鉴》卷7《汉纪十九》，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881页。
[179][宋]司马光：《传家集》卷73《疑孟·尧舜性之也》，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版，第700页。
[180][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134《历代一》，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204页。
[181][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134《历代一》，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205页。
[182][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134《历代一》，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205页。
[183][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134《历代一》，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206页。
[184][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卷134《历代一》，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206页。